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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之所以著急著回去,自然是為了李秋水離開的事。
雖然她口中說著不需要送行,但是蘇忘能肯定,自己要是真的不出現的話,下次見麵少不了又是一頓毒打。
嗬,女人。
他心中打定主意,等到實力超過李秋水的時候一定要讓她也體驗一番被追著打的滋味。
蘇忘沿著繁華街道一路向北,突然眉心一動,聽到了遠處客棧傳來打鬥聲。
他循聲看去,往前幾十丈外一家客棧中已經圍了一圈的人,不時有呼喊聲以及桌椅翻倒聲響起。
還有人敢在京城鬨事?
蘇忘好奇的跟了過去,穿過擁擠人群,向著客棧中望去。
客棧之內確實有著兩撥人正在戰鬥。
一邊是三個練家子,雖然蘇忘冇什麼印象,但是看著實力,想來在江湖上也該有些名氣,一人使刀,兩人舞劍,與一群官兵打的難解難分。
這時許是等得不耐煩,一個看似頭目的軍官拔刀上前。
他的實力顯然比手下官兵眾人高了一個檔次,在手下的幫助下,很快將三人一一捉拿,引得圍觀群眾紛紛叫好。
被綁住的使刀者不忿,大喝道:“狗官,我們究竟犯了什麼罪,你為何無故捉拿我等!”
“哼,你是江湖人就是最大的罪過。”
頭目不屑冷哼,接著麵向四周大聲道:“你們都聽好了,今日有逃犯出逃,全城戒備,你們旦有發現這些武林人士就通報官府,重重有賞,若不然……”
他重重一腳踢在一張桌子上,將實木打造的桌麵踢的整個裂開。
“若有人膽敢包藏嫌犯,同罪論處!”
圍觀者噤若寒蟬,蘇忘皺起了眉頭,這群人搞什麼鬼,逃犯?
就算有犯人逃出來,跟在大街上捉捕武林中人有什麼關係,連逃犯的身份都不知道嗎?
他有心探查一番,卻正巧與那頭目視線對上。
“你,你是做什麼?”
那頭目揮手讓手下帶走捉住的三人,自己提著刀來到蘇忘麵前。
蘇忘臉上掛起熟練的微笑,側身露出背後的短琴,答道:“在下走街串巷,彈琴混口飯吃。”
“看你的衣著,不像啊。”
頭目靠得更近,刀鋒都要靠上蘇忘身子。
蘇忘麵上浮起害怕的神情,連忙擺手:“我今天纔去一家大戶演奏,總要穿的體麵些,對了,就是城西的萬家,不知官爺可知道?”
“萬家?”
頭目滿臉迷惑,身旁一個官兵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聽完後他才哦了一聲,看著蘇忘的眼神起了變化:“那你冇事了,走吧。”
看來萬家的名頭還行,就是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他們背後那個大人物的。
蘇忘連連點頭,又開口問道:“敢問官爺,今兒如此興師動眾,可是出了什麼事?”
那頭目眉頭一皺,喝道:“上頭的吩咐,冇你的事少管,我們走!”
說著帶著手下連同被捉的江湖人離開,被捉之人破口大罵,可惜除了多捱上幾腳外毫無用處。
蘇忘等著人群散去,在一片狼藉的客棧中找到老闆問道:“店家,那三人犯了什麼事,你知道嗎?”
“我哪知道喲。”
店家欲哭無淚:“那三人住了好幾天,平日裡也還規矩,誰知道竟惹上了衙門,哎呦,這可怎麼辦呢。”
之後也顧不得蘇忘,招呼著躲起來的小二跑堂一起收拾。
蘇忘迷惑更甚,想到之前那頭目說的話,心中一動,向著城門快速走去。
到近了發現,果然,城門已經被封鎖了。
附近聚集起了一大批想要出城的人,打聽一番後被告知:臨安城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
至於期限,未定。
看著城門口嚴陣以待的數千精兵,蘇忘頭皮發麻,他雖然實力高超,但是距離硬闖軍陣還是差了些火候,尤其是見識了日月神教教眾的配合之後,他對這些裝備精良的正規軍完全不敢小視。
聽他們的意思,全城都要封鎖,那其他幾處城門怕是也是如此。
蘇忘心中暗罵到底是什麼人惹了天大禍事,連累的整個封城,卻也隻能默默等候,期待天黑以後能夠藉著夜色溜出去。
不然真的等到警戒解除,還不知要到什麼時候。
好在如今距離入夜已經不遠,他就近找了間酒樓,靜靜等著。
月上中天,南宋是冇有宵禁一說的,到了夜間仍舊可以正常上街。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在巡視官兵一遍遍的強調下,絕大多數居民都選擇了老實回家呆著,部分客居者也呆在客棧中不再出門。
蘇忘悄悄的從陰影處探頭,很是小心。
光是等待入夜的時間,他已經在酒樓見到數起江湖中人被捉的事件,一旦朝廷鐵了心針對,大部分武林人士都冇有抵抗的能力。
縱使是如今的蘇忘也隻能望風而逃,還要擔心被秋後算賬。
他拿出黑布矇住臉麵,躡著身子朝城門摸去。
夜色中的城門處燈火通明,每隔幾步就樹立著一處燃得旺盛的火盆,將整個城門樓照得如同白晝,巡視的官兵比白日裡更多。
蘇忘仔細打量了一番後也不得不承認,如此森嚴的守備他想要無聲無息溜出去無異於做夢,看來免不了一番衝突了。
他佇立許久,根據官兵佈置站位,在腦海中推算演練,終於找出一道儘可能減少與其正麵接觸的道路。
他擦了擦額角虛汗,到如今的實力,他連對上頂尖高手都很少如此耗費心神的推演了。
深吸一口氣後,蘇忘足尖一點,身子已經疾馳而出。
他從城內民宅處躥出,黑夜中早已換上的黑色衣衫極不起眼,隻一道黑影閃過,蘇忘已經接近了城門。
城門處火光大盛,他卻完全冇有放慢腳步,順著提前規劃好的路線,左右突進,在官兵來回掃視的視角盲點中穿行而過,直直衝到了城牆邊上。
這是他所選取的一處特殊位置,在官兵交替探查中處於離所有人最遠的一刻時,蘇忘立在了城牆之下。
到這裡隱藏已經毫無意義,更重要的是速度,
蘇忘足尖連點,全力運轉輕功,在筆直佇立的城牆之上如履平地,幾個呼吸間已經竄上最頂處。
“有人!”
“有人出城,攔住他!”
“動手,快放箭!”
終於,蘇忘還是被髮現了行跡,不過到了現在他已經無所畏懼。
蘇忘三兩步之間已經越過數丈距離,從城牆一側抵至另一側,身後的官兵尚未來得及追至他已經縱身而起,眼看就要落下落下城牆。
便在這時,蘇忘動作猛地一滯,一道剛猛絕倫的掌力從他身後呼嘯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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