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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與向問天在一旁敘舊,蘇忘無意摻和,轉而與黑白子搭起了話。
黑白子當下正在一邊渾身瑟瑟發抖,眼角餘光巴巴看著交談的兩人,不敢多出一言。
他在任我行被囚禁的十二年內,不止一次的偷偷向其索取《吸星**》的修煉法門,如今任我行脫困,怕是留不得他這覬覦神功的叛逆之人。
因而麵對蘇忘的接近,他視若不見,直到蘇忘開口說話,纔有了反應。
“二莊主,之前點倒你的是我,說起來你該算是我的俘虜,怎麼反倒更害怕那兩位。”
蘇忘玩味道,莫不是自己看著就很正派,不像是會sharen滅口的人?
黑白子對於蘇忘的實力雖然不甚明瞭,但是眼見他方纔以指力破門,早就驚為天人,隻是任我行積威已久才讓他顧不得其他,如今聽蘇忘問話,隻是苦聲道:“不知蘇少俠有何指教?”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黑白子隻盼著這位蘇少俠不是個狠辣之人。
蘇忘嘿嘿一笑:“你跟我不熟,我也不怪你,不過你對任我行的手段該是很瞭解吧?”
黑白子點頭不語,神情越發惶恐難安。
“我們打個商量,你把《玄天指》交給我,我保你不死怎麼樣?”
“這……”
黑白子一愣,不曾想蘇忘提出這等要求。
《玄天指》是他在一次機緣中得來,江湖上早就斷了傳承,哪怕他當麵使出認識的都很少,他與蘇忘都冇見過麵,此前也並無施展,蘇忘是從何處知道的?
這是一門極其強大的指法,他練就神功之後,這兩根手指上內勁淩厲,實不下於一件厲害兵刃,與人爭鬥頗有威力,但是跟蘇忘展示出來的強絕實力實在天差地遠。
“蘇少俠若是能保住我一條命,必將功法相授。”
他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答應的乾脆。
蘇忘微一點頭,笑著轉向任我行與向問天一邊,朗聲問道:“向老哥,任前輩,此地不是敘舊的好地方,不如我們上去再說?”
他可受夠了這裡陰濕昏暗的環境,待久了非得折壽不可。
“哈哈哈,蘇兄弟說的冇錯,教主,我來為你介紹,這位是逍遙派的蘇忘蘇少俠,一身實力高深莫測,此次得救教主,多虧了蘇兄弟相助。”
向問天滿麵紅光,他籌劃許久的大事方成,胸腔中掩不住的豪氣。
任我行朝蘇忘看去,眼中神光湛湛,極有精神,全然不似久困之人。
“是老夫眼拙,方纔還以為少俠是大理段氏之人,不曾想竟是逍遙門徒。”
他曾統領日月神教,強盛之際勢力遍及五湖四海,對於逍遙派也有所耳聞,隻是瞭解不多,隻知道其門派中皆是高手,開派祖師更被傳為神仙中人。
對此等傳言,他向來不以為意,可是如今見到蘇忘小小年紀就有此實力,心中不由隱隱有些相信,生起了戒備。
“任前輩好見識,晚輩之前所用確實是段家的《六脈神劍》,乃是機緣巧閤中學來。”
對於任我行知道逍遙派蘇忘並不奇怪,他對於此世的一些頂級勢力從來不敢小看,自己雖然實力足夠了,但是真論起來情報收集,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任我行心中警惕更深,口中卻哈哈大笑:“久聞這門大理段氏神功數百年來無人練成,少俠能得此傳承,實乃福緣深厚,好,我們先上去。”
他視線轉向黑白子,令對方渾身發顫。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教訓一下這窺伺我神功的叛徒!”
說罷單掌前伸,一股強絕的吸力驟然生出,蘇忘不在其範圍內尚且覺得身形有些不由自主的前傾,更何況其正對著的黑白子。
黑白子臉色漲紅,艱難抵擋著吸力,但腳下仍舊止不住的向著任我行挪去。
“蘇少俠救我!”
終於,他實在抵抗不住,向蘇忘呼救。
這一開口,勁氣就泄了,再也無法阻擋愈發猛烈的吸引力,身形極速前移。
不過這時蘇往動了。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黑白子與任我行中間,衣衫獵獵,腳步卻堅定不移,將任我行《吸星**》的吸力全數接過。
如今隻覺得體內勁氣頗有些不受控製的外流,任我行雖是隔空使勁,但是單論吸力已經不比他所感受過的北冥真氣力弱。
“蘇兄弟!”
向問天大驚,不知蘇忘怎麼就突然想要和任我行動手,黑白子連忙趁著蘇忘阻擋的時機,撤至後方,如今滿臉驚恐的看著場上兩人。
任我行眼見蘇忘插手,手上的動作不變,功法不住運轉,臉上卻越來越嚴肅。
他早已將《吸星**》運轉至極致,可是卻在蘇忘體內感受不到半點真氣,若對方真的全無真氣怎麼能抵抗如此恐怖的吸力?
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蘇忘對真氣的掌控力圓潤無暇,根本冇有一絲一毫的散逸,這才讓他吸取不到。
“任教主,這梅莊景色不錯,我很喜歡,送我瞭如何,還有這四位莊主雖然冇什麼本事,不過好歹對此地熟悉,不如也一道送給我用來看守莊子,您覺得怎麼樣?”
蘇忘將體內真氣聚攏合一,在體內飛速流轉,雖然隔絕外界引力,但是卻也漸漸感到壓力不斷增強,隻是外表卻雲淡風輕,微笑著開口。
“哈哈哈哈,好,蘇少俠你很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幾個廢物送給你就是!”
任我行撤去吸力,走上前來大笑不止,他對蘇忘的實力已經有所瞭解,雖說如今自己久困囚牢,精氣神都不是最佳,但是全力施展的《吸星**》絕不是一般人可以接的下的。
這小子實力確實如方纔向問天所說深不可測,不宜結怨。
他梟雄本色,既然無法以力壓人,那就先處好關係,梅莊幾個廢物雖然該死,但是送給對方也是個好去處。
他願意服軟一是因為察覺蘇忘實力不在他之下,二是剛剛蘇忘稱呼他為“任教主”,如今又願意接手梅莊,實乃做實了與東方不敗不對付,他自然不會將這等高手拒之門外。
向問天也走了上來,與兩人一道說說笑笑向著來時通道行去。
黑白子如夢初醒,任我行與蘇忘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決定了他的生死。
他擦了擦麵上的虛汗,不敢久留,邁起腳步趕緊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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