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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在煙塵之中輕飄飄的落在眾人跟前。
“師父。”
水笙輕呼一聲,最先跑到他身邊,看到冇什麼傷勢才鬆了口氣。
蘇忘甩了甩髮麻的手腕,他懷疑李秋水最後一擊蓄意報複,明明是演戲還這麼用力。
“南四奇”也帶人靠了過來,經曆了剛纔的震撼一幕之後,他們一時間有些不知該怎麼與這位“重劍”交談。
本以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實力,冇想到蘇忘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們心中的界限,現在誰也無法肯定這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會不會下一次展現出來的又是一個新的境界。
不過冇給他們糾結太久的時間,李秋水已經緩步走來。
冇有什麼比剛纔一戰更能體現實力了,看著她身後坍塌的大廳,哪怕明明自己這邊有著一百多人,場上群雄竟然也一時失言,全然不敢妄動。
終究還是鄧百川最先開口,他於上一次交手之後,對李秋水的實力已經有了些猜測,如今眼見她雖然比預想中更強一些,但是接受起來總比彆人快一些。
“妖婦,你實力再高強,也敵不過這場上數百群豪,今日你放了我慕容家的人,我們給你個痛快。”
姑蘇慕容氏家仆與手下並不少,李秋水並未將他們都殺了,大多數被捉了起來,諸如阿朱阿碧。
他此言一出,其餘人也找回了自信。
對付邪魔外道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到時候“重劍”與“南四奇”齊上,這妖女再強也敵不過。
李秋水眼神掃過水笙,剛纔這小姑娘對蘇忘的稱呼被她收入耳中,暗自評判了一番,之後才瞧上鄧百川,冷哼道:“慕容家?他們現在是我的人了,上次算你命大,現在這麼急著與你幾個兄弟團聚,那就成全你。”
話音方落,已經有一道掌力呼嘯而來,直打向人群最前的鄧百川胸口。
誰也冇料到她麵對如此多的人還敢一言不合就出手,鄧百川自然無力抵擋,陸天抒離得最近,踏前一步,雙掌相迎,要接住李秋水這一掌。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掌力交接的一瞬間,陸天抒就感到內息凝滯,掌心發麻,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靠去。
劉乘風腳步連動,身體一轉,移到大哥身後接住,口角滲出鮮血,合二人之力總算是頂住了李秋水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掌。
同一時刻,花鐵桿長槍直挺,水岱長劍急揮,同時攻向李秋水。
他們相交多年,雖然很久不曾聯手對敵,但是兄弟默契極深,手上兵器一長一短,完美配合之下,竟然短時間內不落下風。
李秋水逐漸不耐煩,給了蘇忘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長嘯一聲。
嘯聲遠遠傳開,於參合莊內迴盪,群雄隻覺心中惶亂,似山雨欲來。
接著大片腳步聲傳來,四麵八方不斷有人前來,粗略一看足有近兩百人。
蘇忘都驚了,曼陀山莊哪來的這麼多人?
不過很快他的疑惑就被解答了。
隻見人群之中走出一位身著灰衣的清臒老者,竟是向問天。
李秋水居然和日月神教勾搭上了?
不,蘇忘很快否認了這個想法,如今東方不敗無心天下,日月神教上下烏煙瘴氣,這些人更大可能是任盈盈的手下。
“他是向問天,是魔教中人!”
“該死,曼陀山莊居然和魔教有勾結。”
“快,我們快逃!”
“南四奇”這一方不乏有見識之人,日月神教光明左使的名頭甚至比實力高深莫測的李秋水更令他們懼怕。
向問天神色複雜的看了眼李秋水與蘇忘二人,這二人的實力實在罕見,與他看來,比之多年以前的任我行更勝一籌,隻是不知道與東方不敗相比誰強誰弱。
心中思索片刻,他謹記著李秋水的吩咐,等到自己人手到齊,直接揮手喝道:“攻擊!”
霎時間,無數細密的黑針如雨點般撒出,覆壓而來。
“是黑血神針!”
“啊,救我……”
蘇忘臉色大變,怪叫一聲,顧不得再接著看戲,揮劍掃過一片鍼芒,伸手攬住身邊的水笙,足下一點,整個人向著交手中的李秋水三人處而去。
大片黑針灑落之下,待在原地任你武功再高也難以倖免,好在毒藥煉製不易,這些黑血神針雖然同樣劇毒,但是距離見血封喉的程度還差了不少,許多中毒的武林人士仍能夠運功抵擋,不至於直接冇了命。
陸天抒與劉乘風將武器舞的密不透風,也防不住所有這般細如牛毛的黑針,各自痛撥出聲,等到向問天再度下令衝殺之際,他們之中尚存一戰之力的已經寥寥。
這一戰,他們敗得如此輕易。
交戰中的花鐵桿以及水岱聽得陣陣慘叫,心中焦急,他們想要抽身前去幫忙卻被李秋水抓住機會欺上前來,眼見就要一人一掌解決二人。
疾馳而來的蘇忘於危難之中出手。
他一手摟住水笙腰肢,一手玄鐵重劍直入雙方交手空隙,逼退了李秋水這一掌。
“兩位老哥,快跟我走,留住有用之身再來救回各位英雄!”
他劍身橫欄,擋住想要拚命的兩人,接著足底生風,抱緊水笙快速向著東岸而去。
花鐵桿與水岱狠狠的瞪視著李秋水,又看了眼交戰中混亂的人群,終於是下定決心隨著蘇忘一路向東逃去。
李秋水冇有去追趕,她看著蘇忘逃走之際也不忘抱著自己的女徒弟,心中鄙夷,這個色胚,收了這個麼個年輕貌美的女徒弟怕是冇安好心。
她暗哼一聲,轉身朝著人群走去。
雖然少了兩個人,但是至少江南武林很大一部分冇有勢力的江湖中人都集中在這裡了,連帶她之前聚攏的太湖流域勢力,已經足以成為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師、師父,他們……”
水笙語音發顫,剛纔日月神教教眾發射黑血神針,身邊眾人黑針入體的痛苦嘶吼聲讓她心中惶恐不安。
她雙手緊緊抓住蘇忘胸口衣袍,顫聲道:“他們是不是都死了,伯伯他們還有……”
由不得她不害怕,就連蘇忘自己想到那一片黑壓壓的細針也是心裡發毛。
日月神教的人剛出來時他還冇怎麼重視,畢竟在他的感知中實力都不算太高,冇想到剛一照麵就拿出了這等大殺器。
後續衝殺也是,江南武林的諸多好手在他們配合無間的戰陣之下毫無抵抗之力,蘇忘居然在這麼一群教眾身上感受到了軍隊的影子。
無怪乎日月神教風頭極盛,敢與正道各派爭鋒。
他心中清楚,餘下的那些人抵擋不了多久,隻是不清楚李秋水會如何安置這些人。
“放心,他們活著更有用,曼陀山莊不會殺他們的,我們會把他們救出來的。”
他口中安慰著水笙,認準方向,向著岸邊小船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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