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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做全套,蘇忘再度出現在人前已經是正午,隻是這一次,由於真正感受到了他的實力,無人再敢小視他,見他都是恭敬行禮。
他們目的雖然是為了對付太湖流域的曼陀山莊,但是也不能貿然前往,一行人下了船,換上提前準備的馬匹,浩浩蕩蕩的向著宜興趕去。
那裡有同為“南四奇”之一的“柔雲劍”劉乘風的柔雲莊。
他們兄弟四人約好在此集合,水岱由於離得遠,反倒是來的最晚的。
蘇忘站立在柔雲莊前,聽著內裡的鼎沸人聲,不由自主的將眼前此景與先前的大勝關英雄大會進行比較,然後嗤笑一聲。
自己這是想啥呢,陸家莊之時雖然有些大勢力礙於其他冇有前往,但也遠遠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能比的,眼前這裡不管是來的人數還是高手實力就差的太遠了。
聽到他的笑聲,跟在他身後的汪嘯風立時湊上來,與他介紹起來。
“前輩你看,這是師父的結拜三哥‘柔雲劍’劉三伯的莊子,他是遠近聞名的太極名家,精研太極劍法,哪怕是武當張真人的親傳弟子也不見得比得上他,方圓百裡內,誰都得敬他幾分。”
他說得興起,蘇忘神色反倒有些無奈,這汪嘯風不知是被師父囑托還是自己覺醒了什麼奇怪屬性,被他一劍打得失神之後反倒是有些不以為恥的意思,看他的眼神像極了迷弟,搞得他心裡發毛。
而且為了保持自己敦厚待人的人設還不能直接趕走他,就很煩。
“聽聞太極之法極擅長以柔克剛,以弱勝強,奇妙無比,不過想來前輩神力可以說是剛到了極點,縱使是劉三伯也定然無法剋製。”
汪嘯風眼神狂熱,讓蘇忘有些招架不住,直想後退。
一旁的水笙咬著嘴唇生悶氣,她想不通為什麼表哥休息一會之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前明明整天圍著自己轉,現在都很少將視線投給自己了。
守門的仆人自然對主人家的結義兄弟極為熟悉,眼見水岱一行人到來直接將他們迎了進去。
早一步抵達的眾人也魚貫而出,前來迎接,當先出來的就是“南四奇”中的另外三人。
站在最前的是個鬚髮灰白的老者,一身正氣,不怒自威,正是陸天抒,外號“仁義陸大刀”,由於他年紀最大,在江湖上人緣也好,被尊為“南四奇”之首。
接著是個黑髮長鬚的壯漢,他身穿道裝,腰配長劍,身負道家平和之意又有著磊落大氣,是四人中的老三,也就是此地之主“柔雲劍”劉乘風。
最後一人,蘇忘都不由多看了幾眼。
此人儀貌堂堂,眉目堅定,好一幅大俠風範,僅憑外貌,蘇忘實在看不出這人會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幾人結拜多年,親如骨肉,一見麵就熱切的互訴情義。
眼見一時半會結束不了,蘇忘轉而將視線移到他處,打量起其餘眾人。
“南四奇”經營多年,在江南一帶名望不低,自然有著不少交好的武林同道願意同他們一起。
蘇忘細眼打量,暗自評估著,感覺除了一些明顯來湊數的,尚有三十餘名好手。
拉來汪嘯風一一介紹,他倒是頗為清楚,言之或為捕頭鏢客,或為著名拳師,或為武林隱逸,或為幫會首腦,又各自林林總總帶了些門徒晚輩,浩浩蕩蕩一大波人。
這已經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若不是知道有李秋水坐鎮曼陀山莊,蘇忘都想先安排她們跑路了。
自家的婆婆侍女們可抵擋不住這群妖魔鬼怪。
他在這邊評估著,另一邊水岱也與幾位兄長介紹起來這位新遇到的高手,並提出想要拉他入夥。
陸天抒滿是疑惑:“近十年來的江南好手我都有所聽聞,但是‘重劍蘇大雕’之名全然冇有印象,會不會是他人假扮?”
花鐵桿不讚成:“照四弟所說,憑這‘重劍’的實力,哪裡是可以輕易假扮的,真有這等高手在江湖中絕不會籍籍無名,說不準真的如他自己所說,剛出道不久纔沒什麼名氣。”
劉乘風也道:“不錯,而且他實力再高又怎麼敵得過我們兄弟四人,到時候我們不要失了警惕,真有不對聯手殺了就是。”
他氣質平和,說出的話卻最是冷硬。
水岱也附和著:“正是如此,我們也可以藉著與曼陀山莊一戰的機會觀察一番,到時候相信也可瞭解的差不多。”
幾人主意暫定,就招呼眾人入了大廳,分座次坐下,蘇忘被安排在了水岱旁邊,很是惹眼。
水岱哈哈一笑,為眾人介紹:“這位是‘重劍’蘇兄弟,實力高超又宅心仁厚,我與他一見如故,坐的近些親近一番。”
眾人聽出了他的意思,看來這“重劍”實力不錯,有資格與“南四奇”平起平坐,紛紛與他打起了招呼。
客套一番之後,陸天抒起身,先說了一番曼陀山莊的惡行,接著號召眾人一起為武林除害。
“我江南武林平靜數十載,都仰賴眾位英雄謙恭禮讓,行事留有餘地,今日曼陀山莊不守規矩覆滅姑蘇慕容氏,明日就會找到我等頭上,對於這等凶狠之人絕不能姑息,諸位可願意隨我兄弟四人一起誅殺此獠,還江南武林一個清靜太平!”
“誅殺此獠!誅殺此獠!”
群情激憤,磨刀霍霍,蘇忘看著叫的最大聲一人,磨了磨牙,忍不住向一邊的水笙問道:“這老頭是誰啊?”
水笙和汪嘯風身為晚輩自然冇有座椅,分立水岱左右,水笙距離蘇忘這邊更近些。
雖然對錶哥“移情彆戀”耿耿於懷,但是水笙還是低聲為蘇忘介紹道:“這位是‘萬勝刀’門中的馬大鳴馬爺,刀法精深,爹爹都要忌憚幾分。”
馬大鳴?冇聽說過,蘇忘心中暗道,等之後找機會弄死他。
見此場景,‘南四奇’心知大事可成,便欲發號施令,不料這時突然一聲佛號響起。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還請冷靜,聽貧僧一言。”
這一聲如晨鐘暮鼓,雖不甚大,卻清晰響徹於場上眾人耳中,蘇忘眉目一皺,是個高手。
隻見門外走來幾個僧人,當前一人身材極高,兩頰深陷,全身似乎無肉,瞧上去不怒自威。
剛纔出聲的正是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年輕和尚。
“少林寺天鏡禪師!”
陸天抒驚撥出聲,餘下眾人也是嘩然。
蘇忘一愣,南少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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