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四奇”之名,蘇忘自然聽說過。
他們分彆是
“仁義陸大刀”陸天抒、“中平無敵”花鐵乾、“柔雲劍”劉乘風以及“冷月劍”水岱,四人結義為兄弟,並取四人之姓陸、花、劉、水以諧音稱為“落花流水”。
這名字,坦白說並不怎麼樣。
在江南地界,若說“南慕容”是年輕一代的魁首,那麼“南四奇”就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宗師,在江南享譽盛名。
但是實際上究竟如何,蘇忘心中有著自己的判斷。
江南從來文風鼎盛,百業興旺,舞文弄墨者多,願意習武的實則不過一小撮人,再加上多年來戰亂都集中江北關中一帶,這邊也冇什麼發展壯大的外部環境。
盛世習文,亂世興武在這方世界也是真理。
所以曆來江南武林高手比之北方都差了不少,“江南七怪”那種層次的身手,遇敵靠著一擁而上,也能在江南創出累累大名。
這等背景下,能出個五絕層次的“東邪”已經是萬幸,慕容複說是青年一輩,實則在江南地域已經完全可以橫著走,遇上“南四奇”,以一敵二也不見得會落在下風。
不過對麵畢竟四個人,慕容表哥怕是做不到血刀老祖那等驚人戰績。
蘇忘在這邊判斷著形勢,酒樓中的眾人已經打聽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陸大俠宅心仁厚,聽聞曼陀山莊濫殺無辜,更是惡意挑起我江南武林爭端,當即與幾位結義兄弟一起出麵,召集江南各路武林人士,要為大家除去這禍害。”
眾人久居江南,深知“南四奇”的威名,儘皆拍手叫好,又有人問:“幾位英雄為我等除害,怎麼能不去助長聲威,我們也跟去瞧瞧如何?”
“好,我們同去,不知幾位老英雄打算什麼時候出手啊。”
那食客又笑道:“這我也清楚,他們分了數批人馬,各自聚攏人手一齊趕往太湖集合,此去城南正是‘冷月劍’水岱水大俠的後輩在招攬群豪,諸位若是有意,現在出門還趕得上。”
“既然如此,各位,我先走一步。”
“難得有此盛事,同去同去!”
眾人七嘴八舌,不時有武林人結了賬出門,看著對此頗感興趣,反倒是那食客老神在在,並無動作。
這讓蘇忘眉頭微皺,站起身來湊了過去,神秘兮兮的開口道:“哥們,有錢一起賺?”
那食客吃了一驚,見到蘇忘瞧著出門的武林人士與他擠眉弄眼,也是狡黠一笑:“兄弟,混口飯吃而已,彆見怪,而且我剛纔所說句句屬實,可冇騙人。”
果然如此。
蘇忘撇撇嘴,冇再多說,也跟著結了帳,朝著城南跟去。
這群人既然要對付曼陀山莊,他可不能當作冇看見。
隻是如今他不是什麼無名小卒,在江湖上早已經自報過家門,跟曼陀山莊基本綁死了,因此在路上略微做了些偽裝。
他如今易容術已近大成,麵上改動不大,但是隨著氣勢改變,直接就從鋒芒淩厲的少年英俠變作沉穩厚實的中年大漢,不是熟人絕對難以認出。
他跟隨著人流,來到城南。
這裡靠近碼頭,往來船隻不少,其中有一艘大船,停靠岸邊,周圍圍了不少人,極為顯眼。
蘇忘腳步輕動,身形連閃,毫不費力的擠到人群最前麵,附近之人隻是感到眼前黑影一閃,都不知道他是何時繞過去的。
到得最裡處,當前就看到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起身,他一身黃衫,身形高瘦,腰垂長劍,看著很是英武不凡。
“各位還請靜一靜,我先代師父謝過各位好漢賞臉,願意助我等一臂之力,隻是前往太湖需經水道,如今人數太多難以取捨,還請各位報上名號,若是相熟自可優先上船!”
眾人見他自稱“冷月劍”水岱的徒弟,都賣他麵子,還有人認出了他的名號,是號稱“鈴劍雙俠”之一的汪嘯風。
這等角色自然不被蘇忘放在眼裡,隻是對方“表哥”的身份才讓他多瞧了幾眼。
至於“鈴劍雙俠”的另一人就站在靠近船身一側,遠遠離著人群,靜靜看著。
少女二十歲上下年紀,白衫飄飄,左肩上懸著一朵紅綢製的大花,臉色微黑,相貌卻極為俏麗,此時少女定定注視著人群中大展威風的汪嘯風,眉眼含笑,容如花綻,更加嬌豔動人。
她正是水岱的女兒,水笙。
蘇忘顧著看美女,另一處已經有不少武林好手報上名號。
站在最前的多是有些名頭的人物,每每名號一出,就是一連串的久仰佩服,接著就神氣的踏步上船,蘇忘冷眼旁觀,倒是有一些人有著真材實料,武藝比前眼前這位汪表哥要強上不少。
因為他擠到了最前麵,眾人目光很快就輪到了他。
蘇忘微一尋思,滿臉耿直的說道:“我叫蘇三,江湖人稱‘重劍蘇大雕’。”
這話一出,汪嘯風皺起眉頭,眼神掃過周圍幾人,都是一臉茫然,顯然冇聽過。
於是抱拳笑道:“原來是蘇大俠,隻是不知蘇兄師承何處,興許與家師是熟人,我去通報一聲。”
名號冇聽過,這是要他說出底細了。
蘇忘憨厚一笑:“我是蘇州人氏,有幾分力氣,都靠自學。”
說著緩緩拔出背上的玄鐵重劍,拿在手中。
眾人知道他要展示武藝,倒也冇阻攔,隻是這無鋒無刃,如同燒火棍一般的黝黑劍身實在太過質樸,讓不少人暗中發笑。
隨後就見到蘇忘右手輕抬,似緩實快的落在地上,霎時間一聲轟響,塵土起落,青石鋪就的地麵多出一個數尺方圓的深坑。
“什麼!”
眾人驚呼,不敢置信的打量著蘇忘,這淳樸漢子竟有如此神力,這一擊若是落到人身上,哪裡還有命在?
汪嘯風同樣大吃一驚,接著就連忙行禮:“恕晚輩眼拙失了禮數,有前輩這等高人加入,此去與曼陀山莊妖人作戰定能一舉功成,蘇前輩快請上船!”
他跟隨師父多年,不是冇見識,這人僅靠蠻力就足以與江湖頂尖高手一戰了,同時朝著水笙使了眼色。
“表妹,快帶這位前輩去見過師父,有他加入,師父定然高興。”
水笙小嘴微張,也震撼於蘇忘的實力,聞言也浮起笑意,說道:“前輩還請隨我來。”
蘇忘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隨著水笙上了船,路上小聲問道:“我剛纔打碎的地板不需要賠錢吧,會不會被抓?”
水笙冇料到他開口就是這些,撲哧一聲笑出來:“前輩還請放心,我們水家有些薄麵,冇人敢來找麻煩。”
“那就好那就好。”
蘇忘連連點頭,看的水笙又感好笑,覺得這位前輩實力高強,為人卻呆傻了些,之前的緊張全無,有些好奇的問道:“蘇三前輩你使重劍我知道了,可是為何名號是‘重劍蘇大雕’?”
“因為我的雕真的很大。”
念起方纔分彆的雕兄,蘇忘眼中閃過懷念,很是自信的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