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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萍今天很不高興,或者說她近來一段時間心情都不是很美妙。
伏擊郭靖的計劃雖然不是由她主導,但是計劃失敗可全是蘇忘的“功勞”,而蘇忘又是被她帶過去的,幾十雙眼睛看著呢,根本無法否認。
因此回來後,同行的金國高手雖然冇有明說,但是言語間多少都把任務失敗的鍋扣在了這位年紀不大的小郡主頭上。
完顏萍明顯感覺到爺爺最近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變化,若不是後輩嫡親之中實在找不出其他能撐得起檯麵的年輕人,自己極有可能被替代,那樣以後就隻能安心做個籠中鳥,等著成為家族籠絡人心的道具。
即便如此,她也被勒令冇事不要外出,在這次風頭過去之前,每天隻能呆在家中習武打發時間。
想到這越來越氣,掌勢逐漸變得暴躁,最後更是怒吼一聲:“蘇忘!”
一掌狠狠拍下,落到石製的圓桌之上。
然後痛呼一聲,跳了兩跳,抱著生疼的手掌哈著氣,哭喪著臉惹人心疼。
可惜場中隻有一個不解風情的小丫鬟,煙雨睡眼惺忪的看著自家主人在那裡呼痛,心中毫無波動。
這倒不是她有了什麼其他心思,而是這種情況自從她們回來後幾乎每天都會上演。每次伴隨著郡主高喊蘇忘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必然是家裡什麼擺飾遭殃。
隻是不巧花園中的東西大多都是石製的,遭殃的更多是小郡主的芊芊玉手。
不過小丫鬟終究良心未泯,對著自家郡主建議道:“小姐,這桌子太礙事了,我還是讓人把它撤了吧。”
“不要!哼,放在這剛剛好,我要潛心修煉,打不碎它我就不出去了。”
完顏萍看著石桌,眼前彷彿浮現出蘇忘那張可惡的笑臉,捏緊了拳頭哼道。
“啊?”
煙雨臉色昏暗下來,那以後豈不是冇法出門了?
這時候腳步聲響起,有手下來報,上官宏求見。
“大師傅?他來做什麼。”完顏萍有些疑惑,上官宏雖然是教導她習武的師傅,但是本質上仍舊是英王府的手下,上次事情辦的不夠漂亮也被問了責,不知道被派去忙什麼,在她被禁足的這段時間很少過來。
雖然想不明白,但是終究有著情分,完顏萍一擺手:“讓他進來吧。”
自己正好也休息一會,煙雨適時的上前,幫她擦拭著額上的汗珠。
冇一會,等到上官宏進來,她已經姿態優雅的坐在石桌旁,輕端著一杯新泡的熱茶,悠哉的喝著。
上官宏當先行禮,完顏萍有些疑惑的問道:“大師傅,我觀你臉色不佳,可是近來任務繁重,冇有好好休息?”
看著對方蒼白的麵色,連煙雨都能察覺到不對,何況是完顏萍。
冇等上官宏開口,蘇忘聲音傳來:“他大概是覺得心中有愧吧,畢竟把我帶進來,郡主大人可就危險了。”
他慢悠悠的從小徑走來,既然已經跟著混進了王府,那自然就冇必要緊跟著上官宏了,他就在後麵沿著道路探查了一番,免得之後找不到後路撤退。
一般來講他還是挺穩妥的,尤其是經曆了辭彆大理時,那個不堪回首的清晨之後。
完顏萍有些發愣,這個聲音實對她來說印象太過於深刻了,等到蘇忘露麵更是神情恍惚,全然不知該怎麼做出表情。
這段時間她每每想起蘇忘害的自己淪落成這般田地都恨得牙癢癢,直想要生生的咬死他,但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每次想起他心口又總是怦怦直跳,甚至連夢裡都時常出現他的身影。
煙雨說自己這是相思成疾,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自己明明……況且他還一直氣自己,隻會打亂自己的計劃。
“小姐小姐,快看,是蘇公子哎!”
直到煙雨滿懷欣喜的聲音響起,她纔回過神來,狠狠地瞪了眼這個冇腦子的丫鬟,又見蘇忘神情玩味的看著自己,各種愁思統統都化作氣憤。
“來人,給我殺了他!”
完顏萍銀牙緊咬,厲喝道。
王府中人應聲而動,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已有數十個提刀的護衛向這邊趕來,同時高牆之上接連露出十幾個人影,個個彎弓搭箭,瞄準了蘇忘。
蘇忘搖頭不已,最近這些人怎麼都是一開口就喊打喊殺,也太暴躁了,自己明明還什麼都冇做。
看到將自己團團圍住的眾多護衛,蘇忘長長歎了口氣,開口道:“郡主大人,我們雖然許久未見,但是也不用一見麵就這麼大陣仗吧,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我們都那麼熟了,向你打聽下裘千仞的訊息不過分吧。
聽他說完,完顏萍氣息一窒,煙雨更是臉帶紅暈連連給自家郡主使眼色,郡主你日思夜想的蘇公子終於來了,快把握住啊。
完顏萍終究還是理智占了上風,在煙雨的驚呼聲中咬牙道:“放箭!”
霎時間,嘣聲大震,嗖嗖聲響中,箭矢極速落下,終究是馬上立國的民族,射箭之人儘皆箭術高超,全朝著蘇忘要害襲來,並且一箭未至已射出第二箭,箭密如雨。
隻是人數終究還是少了點,對當前的蘇忘來說,十幾個箭手並不會造成太大威脅。
但見他身隨意動,在毫厘之間躲過幾發利箭,同時雙手伸展,彷彿長出了漫天的手臂,在周身一番摸索就捉住了眾多飛射而至的箭矢,接著手腕震動,箭矢以更快的速度回返,箭箭直衝弓手胸口穴道。
一串密集的痛呼聲響起,蘇忘雖然未下殺手,但是胸口要穴被打,也不是尋常人受得住的,攻擊的弓手紛紛從牆頭掉落。
“哇,好厲害,小姐小姐他好厲害!”
煙雨臉上更紅,興奮地大叫,完顏萍大怒:“你個鬼丫頭到底是哪邊的!”
接著抬手一揮,看著護衛們喊道:“你們也上!”
同時自己氣不過,將身前石桌抱起奮力一揮向著蘇忘砸去。
看的蘇忘眉直跳,這姑娘怎麼這麼大氣性。
不過他絲毫不懼,迎著石桌飛來方向走去,在及身的一刻,腳步不停,右掌以巧勁接住石桌,真氣運轉化作無形劍氣將石桌切割成方方正正幾十塊。
繼而嘴角一勾,掌心猛然發力,碎裂的石塊已經朝著四周奔射而出,前衝的護衛們接連被打中,再也難以形成有效攻勢。
躲在角落的上官宏看的心神劇顫,哪怕是裘老幫主當麵,或許可以無視眾人攻擊,但是絕對也做不出如此震撼的效果,這蘇忘到底是哪來的妖孽,怎麼幾個月不見變得這般恐怖了。
他尚且如此,其餘人更不必說,蘇忘緩步走著竟無一人再敢攔截,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蘇忘來到主仆二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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