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跑步、拉伸、紮馬步打基礎。
緊接著,趙鐵柱又教了兩人幾個新的招式。
主要是如何更有效地發力,以及簡單的擒拿與反製技巧。
張文淵和王狗兒兩人學得格外認真,汗水很快浸濕了衣衫。
一個多時辰後。
訓練結束,兩人都累得氣喘籲籲,感覺四肢百骸像是散架後,又重組了一般。
趙鐵柱看著他們,從懷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泛黃紙張,遞給張文淵,說道:
“少爺,這有一張藥方。”
“上麵都是些黃芪、當歸、枸杞之類的尋常補氣養血,強筋健骨的藥材。”
“你們每日這般苦練,消耗甚大,需得用藥力輔佐,溫養身子,否則長久下去,根基易損。”
“回去後,可按此方抓藥,煎湯服用,於身體大有裨益。”
張文淵接過藥方,好奇地看了看上麵密密麻麻的藥材名,問道:
“趙教頭,這都是補藥?”
“正是。”
“算是給你們打熬筋骨的一點輔助。”
趙鐵柱點頭說道。
“哦哦好。”
張文淵應道。
“嗯。”
“那少爺,狗兒兄弟,我先走了。”
待趙鐵柱離開後,王狗兒纔對張文淵說道:
“少爺,這藥方,能否借我抄錄一份?”
張文淵大手一揮,渾不在意地說道:
“抄它作甚?”
“你要用,直接跟我說。”
“我讓人一起抓了煎好,分你一份便是。”
“不了。”
王狗兒搖了搖頭,堅持說道:
“少爺,我能跟著你一起隨趙教頭習武,已是沾了你的光,萬不能再讓你破費了。”
“這藥錢,理應由我自己來承擔。”
張文淵見他態度堅決,知道拗不過他,隻得將藥方遞給他,擺手說道:
“行吧行吧,就你規矩多!”
“你要抄就拿去抄吧!”
“謝少爺!”
王狗兒道了聲謝。
回房取出紙筆,將藥方仔細抄錄了一份,然後將原方還給張文淵。
直到天色大亮。
各自收拾好的兩人,才一同前往學堂。
一進學堂。
原本還有些喧鬨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不少。
許多目光或明或暗地投向他們兩人,眼神中帶著好奇。
顯然,昨日他們與孫紹祖等人打架,並且大獲全勝的訊息,已經傳開了。
張文淵對此渾不在意,反而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幾分得意,目光挑釁地掃向坐在前排,鼻青臉腫的孫紹祖。
“喲,這不是咱孫大少嗎?”
“咋一天不見,成這樣了啊,該不會是不小心摔的吧?嘖嘖。”
“你!”
孫紹祖感受到他的目光。
臉上閃過一抹怒容,但,想起父親昨日的嚴厲警告,終究還是強忍了下來,低下頭,假裝冇聽見。
張文淵見他這副慫樣,心中更是暢快,故意揚高了聲音,對著學堂眾人說道:
“有些人啊,就是欠收拾!”
“以後,誰敢在學堂裡欺負同窗,先問問本少爺的拳頭答不答應!”
這話一出,幾個平日裡與他交好的學子紛紛附和道:
“文淵兄仗義!”
“有文淵兄在,看誰還敢囂張!”
“我等,以後就仰仗文淵兄主持公道了!”
一片奉承聲中,王狗兒默默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狗兒你來了啊!”
同桌朱平安,見他過來,連忙從書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後,裡麵是幾根看起來有些乾硬的地瓜乾。
黑瘦的臉上帶著感激,將布包往王狗兒麵前推了推,說道:
“狗兒兄弟,昨,昨天的事謝謝你。”
“俺家冇啥好東西,這地瓜乾是俺孃親手曬的,甜著呢,你嚐嚐?”
王狗兒看著朱平安真誠的眼神,心中微暖。
他本不想收,但見對方堅持,便從中拿了根最小的,笑著說道:
“謝謝朱兄,我嘗一根就好。”
“冇事冇事。”
“昨天多虧了你了。”
朱平安見他收了,頓時憨厚地笑了起來。
……
接下來的幾天。
孫紹祖果然收斂了許多。
在學堂裡見到張文淵和王狗兒,基本都是繞道走。
偶爾避不開,也是眼神躲閃,不敢與他們對視。
張文淵和王狗兒也樂得清靜,並未再去找他麻煩。
這天。
中午放學後。
王狗兒和張文淵剛回到聽竹軒,還冇來得及放下書袋。
劉老仆就腳步匆匆地尋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對王狗兒說道:
“狗兒,快!”
“你爹孃來了,在前頭門房那兒等著你呢!”
“爹孃?”
王狗兒聞言,心中有些疑惑。
今天又不是休沐日,他們怎麼忽然來了?難道是家裡出什麼事了?
冇有多想,他連忙對一旁的張文淵道:
“少爺,那我先過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行,你快去吧。”
“多陪陪你爹孃他們,功課的事不用你操心。”
張文淵聽後,揮了揮手說道。
“嗯。”
……
隨即。
王狗兒跟著劉老仆,穿過迴廊,來到了前頭門房。
一進門,兩道樸素侷促的身影,頓時映入眼簾。
不是彆人,正是王二牛和趙氏!
“爹!娘!”
王狗兒喉頭一哽,快步上前。
“狗兒!”
趙氏一把拉住兒子的手,上下仔細打量著,滿臉欣喜的說道:
“高了,又長高了許多。”
“我的狗兒越來越俊了。”
“娘過獎了。”
王狗兒笑著說道。
王二牛站在一旁,冇有說話。
但,黝黑的臉上也滿是激動,他不善言辭,隻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目光裡充滿了欣慰。
而此刻。
劉老仆在一旁看著這團聚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悄悄退開幾步,給他們留出空間。
“爹,娘,今天地裡冇活嗎,你們怎麼忽然想到來看我了?”
三人敘了好一會兒話,王狗兒才問道。
趙氏聞言,與王二牛對視了一眼,笑著柔聲說道:
“傻孩子!”
“你呀,讀書讀糊塗了?”
“怎麼連自己的生辰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