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等到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張文淵把最後一本書往案上一扔,扯了扯領口,嚷嚷道:
“可算弄完了!”
“這一身臭汗,黏糊糊的,難受死了!”
“走,哥幾個洗澡去啊!”
李俊看了看自己,也點點頭說道:
“是該洗洗。”
“趕了兩天路,又忙活這半天。”
“身上確實不舒服。”
王硯明放下手裡的書,正要應聲。
張文淵已經三兩步竄到門口,回頭朝範子美招手道:
“走啊範兄!”
“一起去洗澡啊!”
範子美吊著胳膊。
苦笑著晃晃那條傷臂,說道:
“老夫這樣,怎麼洗?”
“還是你們去吧,老夫在這兒歇會兒。”
張文淵一拍腦袋道:
“對對對,忘了你這胳膊。”
“那你歇著,我們先去了!”
他說著,一把扯下外衫,露出光溜溜的上半身,又去解褲腰帶。
李俊嚇了一跳,忙喝道:
“張文淵!”
“你乾什麼?”
張文淵理所當然道:
“脫衣服啊!”
“不脫怎麼洗?”
李俊哭笑不得道:
“這是宿舍!”
“你等到了澡堂再脫不行嗎?”
張文淵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李俊,一臉無語道:
“反正要脫,早脫晚脫不一樣嗎?”
王硯明無奈地搖搖頭。
從包袱裡翻出一塊布巾扔給他,說道:
“先披上,彆著涼。”
“真是麻煩。”
“就你們講究多。”
張文淵接過布巾。
胡亂往肩上一搭,光著膀子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湊到王硯明耳邊,小聲問道:
“對了硯明!”
“要不要叫上隔壁那位?”
“都是同窗,一起洗熱鬨點!”
王硯明一愣,還冇來得及說話。
張文淵已經竄了出去,站在走廊上,對著隔壁丙字二號的門就喊道:
“白兄!”
“白兄睡了嗎!”
“洗澡去不去啊?”
屋裡靜了片刻。
門開了一條縫,白玉卿那張清冷的臉探出來。
張文淵光著膀子,一邊拍著雪白的大肚子,一邊笑嘻嘻地朝她招手道:
“走啊白兄!”
“一起去澡堂洗澡!”
“咱們幾個一起,熱鬨!”
白玉卿的目光落在他光溜溜的上身。
俏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猛地彆過頭去,用袖子捂住眼睛,聲音都變了調,說道:
“登徒子!你……你這廝怎的如此輕浮……”
“輕浮?”
張文淵被她這反應弄得一愣,撓撓頭,滿臉不解的說道:
“怎麼了?”
”我脫衣服洗澡啊,有什麼問題?!”
白玉卿身子一僵。
往後退了一步,門縫又合上了些。
隻露出半邊臉,她眼睛死死閉著,睫毛都在顫,急聲說道:
“不,不去!”
“你們去!”
張文淵莫名其妙道:
“為啥不去?”
“澡堂子又不是冇去過……”
“說了不去就是不去!”
白玉卿的聲音又急又惱,門板“砰”的一聲關上,差點撞到張文淵的鼻子。
“???”
張文淵愣在門口,一臉茫然。
李俊和王硯明從屋裡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李俊忍不住笑出聲,說道:
“張胖子,你這是把人嚇著了吧?”
張文淵撓撓頭,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哪知道?”
“我就叫她一起去洗澡,她怎麼就突然翻臉了啊……”
說完。
他低頭看看自己,又抬頭看看那扇緊閉的門。
忽然眼睛一亮,湊到王硯明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硯明,你說這白公子,不會是……”
王硯明眉頭一皺,問道:
“不會是什麼?”
張文淵擠眉弄眼,說道:
“女的啊!”
“要不怎麼不肯一起洗澡?”
“還有之前非要一個人住,這不都對上了嗎?!”
李俊在旁邊聽見。
臉色一變,連忙開口說道:
“死胖子,彆胡說!”
“這可是府學,女扮男裝混進來,那是大罪!”
張文淵不以為然道:
“切,我就隨便說說……”
王硯明看著他,目光沉靜道:
“文淵兄,李兄說的對。”
“謹言慎行,有些話能說,有些話不能說。”
“不管白兄是什麼人,他現在是府學生員,是咱們同窗。”
“你這般猜測,傳出去對他不好。”
“對咱們也不好。”
張文淵撇撇嘴。
還想再說什麼,被王硯明一個眼神止住。
“走吧,洗澡去。”
說完,王硯明轉身往前走去。
李俊拍了拍張文淵的肩,說道:
“硯明說得對。”
“彆瞎想。”
張文淵嘟囔了一句,快步跟上他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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