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眾人前去雲何寺,蘇青悄無聲息的進入了通寶錢莊中。
簡單的打量一番,找到一個燭台,轉動了幾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厚重的青石板自動分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他貓著腰踏入階梯,順著潮濕的甬道往下走。
不過,數丈距離,眼前便豁然開朗。
那是一間約莫半畝大小的密室,四麵牆壁皆用青條石砌成,防潮的桐油味混著淡淡的金屬腥氣撲麵而來。
而密室中央,一個個箱子整齊的擺放著!
蘇青上前,隨意的將一個箱子給開啟。
瞬間,密室中金光熠熠,照亮密室。
整整齊齊擺放著,不知道多少的金元寶。
蘇青的呼吸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熾熱。
他隨手放在金元寶上,冰涼的觸感傳來的剎那,腦海中的係統麵板瞬間跳動。
伴隨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泛起,掌心之下的金元寶,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與此同時,神魔武道的修為點,也在瘋狂飆升:
神魔武道第八重(7524/100000)→(47524/100000)→(63587/100000)
很快,一個個被開啟的箱子中的黃金,都消失一空。
而蘇青的境界,也發生了變化。
這一箱子一箱子的黃金,給蘇青帶來五萬五千多的神魔武道修為點。
同時,煉化黃金的時候,蘇青也做了一個實驗。
約摸二兩黃金,可以得到一點修為點。
之所以隻有五萬五千的修為點,那是因為這裡的黃金高達十一萬兩。
短短時間,踏足天人四變,有什麼值得不高興的呢?
可這份欣喜,尚未在臉上停留多久,蘇青的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錯愕。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密室入口的階梯。
一股若有若無的森冷氣息,正順著階梯緩緩瀰漫而下。
腳步聲清脆而獨特,「嗒、嗒、嗒」,木屐敲擊青石板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一道身著東瀛武士服、背負長刀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階梯盡頭,竟是柳生但馬守!
柳生但馬守目光陰鷙地掃過滿地空箱,又落回蘇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原來是你。既然,你能清晰道出雲何寺那半截羅摩遺體的藏處。
想必那截遺體,早已落入你手中了吧?」
他向前踏出兩步,木屐碾過地麵的碎石,語氣愈發冰冷:「是乖乖將遺體交出來,還是要我動手,用東瀛的酷刑,一點點從你口中拷問出一切?」
「原來是我?
哦?
看來你認識我?」
蘇青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可眼底的錯愕卻未散去。
他實在沒料到,折返回來的會是柳生但馬守,更沒料到對方竟認得自己。
「咦?你竟不害怕?」
柳生但馬守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蘇青,「倒是有點意思。
尋常人見了我,早已嚇得腿軟,你反倒鎮定得很。」
柳生但馬守向來精明。
從丐洞乞丐們瘋傳通寶錢莊有達摩遺體開始,他便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訊息傳播得太過刻意,彷彿有人在暗中推動。
方纔,那道突然響起的喊話,更是讓他篤定,這場遺體爭奪背後,藏著一個神秘人。
那神秘人為何要在眾人爭鬥正酣時,爆出另一截遺體的訊息?
答案其實顯而易見。
無非是想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圖謀些什麼。
是以,他方纔看似提議眾人聯手,還跟著魏無牙等人一同離去,實則早已留了心眼。
他心裡清楚,自己是東瀛人。
即便真的聯手奪下遺體,那些中土高手,也未必會心甘情願,將達摩武學與他平分。
甚至最終的結局,是被聯手解決。
唯有將另外半截遺體,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掌控話語權,才能確保他能得到這份造化。
所以,離開不久,柳生但馬守便借著街巷的遮掩,悄悄折返。
循著空氣中殘留的微弱氣息,找到了通寶錢莊的地下密室,纔有了此刻的對峙。
事實上,初始的錯愕過後,蘇青瞬間反應過來。
他與柳生但馬守,唯一可能產生交集的地方,便是順天府的太後失蹤案。
當時,他以「北地刀王」的身份,出手相助神侯府,想來是那時被柳生但馬守發現了蛛絲馬跡。
「這麼說,你是敵人?」
蘇青的笑容依舊溫和。
雖然,他在笑,可心底早已判了柳生但馬守死刑。
柳生但馬守必須死!
若是讓他活著離開,自己「北地刀王」的馬甲,必然暴露。
更可怕的是,對方已然猜到自己接觸過羅摩遺體。
以自己這般年紀,卻擁有天人四變的修為。
一旦訊息泄露,江湖中人必然會將這份逆天進境,與達摩祖師的造化,聯絡在一起。
到時候無論是身體有殘缺的武者,還是期待從中悟得成就菩提心的武道,各方勢力的覬覦、佛門道家的追查……無窮無盡的麻煩,將會接踵而至。
柳生但馬守活著,便是他最大的隱患。
既然註定是敵人,那麼殺!
當他感知到蘇青身上升騰的殺機,柳生但馬守感覺到好笑。
隻能夠如同陰影中的老鼠,藏在背後的弱冠少年,竟也敢對他東瀛新陰流的劍聖動殺心?
看這小子的神態,彷彿自己是砧板上的土雞瓦狗,他想殺便殺?
荒唐!
簡直可笑至極!
他柳生但馬守縱橫東瀛數十年,堪比中原的法身宗師。
一個藏頭露尾的毛頭小子,也配與他談生死?
可這張狂的笑聲,才剛揚起半截,便戛然而止。
他的笑容僵住,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原來,就在剎那間,周遭的一切聲響都消失了。
就連他自己的呼吸聲、甚至心跳聲,都被徹底抹去。
天地間一片死寂,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不對,不是暫停。
是時間被放慢了上百倍!
他能清晰看到空氣裡塵埃浮動的軌跡。
可他自己的身體,卻像是被灌入了千斤鉛汞,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的弱冠少年,周身泛起一層朦朧的光暈,似乎化作一道流光。
正以一種閒庭信步般的姿態,朝自己緩步走來。
那道流光好似虛幻的,徑直穿過他的身軀。
「不對!
並不是虛幻,而是他在施展出眼前這種恐怖手段時,更像是與我處在不同的空間。
他似乎在那一瞬間踏足高維世界。
我能看到的隻是他在高維空間,在低緯度世界的投影。
與我接觸的瞬間,他的身軀從高維,瞬間降臨到低緯度空間。
看似隨意撞來,卻是帶著高緯度的力量的乾涉!
那我呢?」
他艱難地低下頭,目光緩緩移向自己的軀幹。
一道細窄的白痕,正從肩胛骨斜斜劃向腰窩,傷口平整得如同被最鋒利的神兵切割,連鮮血都未曾立刻湧出。
直到此時,他才真正的明白,這少年從高維進入低維空間,拔刀了。
這一刀蘊含著高維的力量。
它無堅不摧。
給與自己肉身,帶來了致命的傷害。
死定了!
這是柳生但馬守最後一個念頭。
東瀛新陰流劍聖,一代劍道高手,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了一間地下密室裡,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