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諸葛正我與王兆興走到一旁交談起來。
他們之間交談的內容,蘇青不得而知。
很快,王兆興來到了他麵前:「這位小兄弟,諸葛大人將來龍去脈都和我說清楚了。
隻是,先前我已經接了順天府尹李大人的鏢,不能第一時間帶你前往劍廬。
好在南下應天府,隨後將華太師送回老家,正好也可以經過劍廬。
你是先和我們一起,還是獨自前往劍廬,等到我處理好一切,前往劍廬與你匯合?」
蘇青本就對達摩遺體就有興趣,自然不會拒絕同行。
……
立秋過後,京城的暑氣,便散了個乾淨,連江南地界的風裡,也裹著幾分清潤涼意。
紅日初升,金輝灑在官道的青石板上,卻無半分熾熱,隻覺暖融融的, 藏書全,.隨時讀
這般天氣趕路,倒不似押護送行,反倒有幾分踏青遊玩的閒適。
噠噠的馬蹄聲,沉穩敲在路麵,揚起細碎的塵土,
官道中央,一輛裝飾古樸的馬車緩緩前行,車廂寬敞平穩,內裡坐的正是要前往應天府的華太師。
其後跟著幾輛隨行馬車。
蘇青本無護衛值守的差事,便尋了最末一輛馬車,索性不待在車廂裡,徑直躺在了車頂,脊背貼著微涼的木板。
手邊擱著一囊清水,時不時仰頭灌上一口,懶洋洋地沐在晨光裡,借著曬太陽,緩緩增加修為點。
白展堂與展紅菱領著六扇門的捕快,與天下鏢局的鏢師、分作兩隊護在馬車兩側。
若按蘇青這般江湖高手的腳力,京畿到應天府兩千裡路程,四五日便足以趕到。
可因華太師年事已高,受不得顛簸,
一行人隻得緩行慢走,走走停停十數日,眼下才堪堪抵達鎮江地界。
隻是慢有慢的好處,這十數日的安穩趕路,倒讓蘇青攢夠了突破的契機,一步跨過外景與天人的界限,臻至天人第一變。
近乎同時,腦海中的屬性麵板,驟然變幻。
姓名:蘇青
武道境界:天人第一變(蟬變三關:外景、天人、法身)
武功:神魔武道第八重(45/20000/100000)
……
看著屬性麵板,45/20000/100000,蘇青瞭然。
旁人需逐寸打磨、耗費海量時間,才能開啟五大神藏,成就五氣朝元。
於他而言,不過是神魔武道第八重的修為積累。
第八重恰需十萬修為點,解鎖五氣朝元的全部神藏。
每兩萬修為點,便能將一處選定神藏修至圓滿。
蘇青的蛻變,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常人根本不知道。
鎮江到南京不過一百多裡,在天快黑的時候,他們來到了南京。
華太師身為朝中三公之一。
雖大明朝的三公之位,已不似漢、唐、宋那般權傾朝野。
可他本就出自文淵閣,是實打實的閣老,再加授太師虛銜。
這份資歷與朝堂分量,即便不比當今首輔,也已是不相上下。
此番,他親赴應天府,雖然有私人原因。
卻也代表著朝廷對張海端滅門案的關注,自然不會悄無聲息。
早在一行人離京之際,八百裡加急,便已提前傳至應天府,將訊息遞到了南京六部的案頭。
是以,縱使此刻暮色沉濃、街燈初上,蘇青等人的車馬行至應天府衙外的長街時,道路兩側早已立滿了迎接的官員,皆是南京六部的屬官。
為首的更是幾位六部堂官,身著官服肅立道旁,禮數周全。
這份陣仗,皆是衝著華太師的身份,亦是衝著朝廷的顏麵。
此間,便要提上一句。
大明朝行的是兩京製度,南京並非普通州府,乃是與北京並稱的京城。
雖無皇都之名,卻有皇都之實。
城中設著一套完整的六部衙門,衙署規製、官職品階皆與北京六部一一對應。專掌南直隸及江南數省的軍政民生,乃是朝廷在江南的核心權力樞紐。
當然,同為六部,南京與北京的分量終究有別。
大權盡掌於北京六部之手,南京六部的職權,更多是輔弼與銜接,官員的話語權也稍遜一籌。
但二者素來相輔相成,南京六部更是朝廷培養官員的重要跳板。
譬如南京禮部尚書一職,多為京官遷升的過渡,任上若政績尚可,便極易調往北京,升任六部堂官,執掌實權。
此刻,迎上前來的幾位南京堂官,見華太師的馬車行至近前,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齊整:「恭迎華太師!」
隻是看了一眼,蘇青便沒有興趣繼續跟著。
再說,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蘇青記得,劍雨中達摩祖師的遺體早被一分為二,半截原在張海端手中。
也正因半截達摩遺體,張家才遭了黑市殺手組織轉輪王的惦記,落得滿門覆滅的下場。
可轉輪王也未能得手,反倒被麾下殺手細雨背刺。
張海端的半截遺體,被細雨藏去了雲何寺後的墓碑林,立在曾靜的墓碑之下。
而另半截,便在應天府首富張大鯨手裡。
這張大鯨雖富可敵國,卻因早年殘疾雙腿盡廢。
對能「斷肢重生」的羅摩遺體執念極深,這才費盡心思得了半截。
羅摩遺體中藏著十二關金鐘罩的玄妙,蘇青自然不肯錯過。
他最先盤算的,便是張大鯨手中這半截。
雲何寺那邊藏著陸竹,那是少林寺四十年來佛法武學第一的高人,遠比張大鯨難對付。
反觀這應天府首富,手下連崆峒紫青雙劍都攔不住,看似好拿捏得多。
即便如此,蘇青也從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他準備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在應天府,張大鯨本就是個家喻戶曉的人物,打聽起來毫不費力。
片刻功夫,蘇青便摸清了通寶錢莊的具體位置。
不過,他卻並未徑直前往,目光反倒落向了不遠處一棟三層高的建築。
那是座占地極廣的酒樓,迴環翹角上懸著幾串銅鈴,晚風拂過,叮噹作響,格外惹眼。
蘇青邁步走近,簷下一塊黑檀木匾映入眼簾。
「望江樓」三個鎏金大字遒勁有力,門側還高掛著一麵杏黃酒旗,在暮色裡飄展。
雖已天色向晚,樓內卻依舊人聲鼎沸,酒肉香氣混著笑語聲飄出門外,熱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