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沉重而虛掩的合金大門,一股混合著金屬、機油和淡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驅散了門外濃烈的焦臭與血腥。
保險庫內部空間不小,但顯然已經被洗劫過不止一次。許多貨架空空如也,地上散落著空彈藥箱和包裝袋。好在角落和靠牆的位置,依舊整齊地碼放著幾個印有軍綠色標識、封條被撕開但蓋板基本完好的長條形木箱和金屬箱。
餘暉快步上前,撬開蓋板。木箱內,95式自動步槍整齊地碼放著,泛著幽幽的藍黑色金屬光澤。他粗略一數,竟然有十二支之多!在另一個稍小的金屬箱裏,安靜地躺著五把保養良好的92式半自動手槍。
最讓人驚喜的,是左側靠牆的那兩個長條狀箱子。開啟蓋子,兩挺結構緊湊、散發著兇悍氣息的95式班用輕機槍赫然出現在眼前。旁邊,數箱專用的彈鼓整齊地排列著,這無疑是壓製屍群和對付小型變異獸的利器。
右側靠牆的位置,堆放著幾個戰術背心和配套的彈匣包。雖然有些破損,但主體結構依然可用。角落裏,還有幾個未開封的綠色彈藥箱,撬開後,滿滿當當的5.8mm步槍彈和9mm手槍彈展現在兩人麵前。
在一個傾倒的貨架下,他們還發現了七八把軍用開山刀和五六把軍用戰術匕首。這些冷兵器,對於武裝巡邏隊的成員來說,遠比消防斧和鋼管要強大得多!
“發了!暉哥!這下真的發了!”李景隆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有了這些武器,錦繡山莊的生存實力將得到極大提升,直接跨越幾個檔次。
“別高興太早,趕緊裝車!”餘暉雖然也心中振奮,但更清楚此地不宜久留。剛才的戰鬥動靜太大,血腥味和焦糊味濃重,很可能引來更麻煩的東西。他迅速掃視一圈,“沒有重武器...可惜了。不過這些足夠武裝我們了。”
兩人立刻化身搬運工,以最快的速度將武器彈藥往皮卡車的後鬥裡裝。步槍、手槍、彈藥箱、開山刀、防彈背心...沉重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餘暉特意將幾把開山刀和戰術匕首放在最上麵,方便回去後武裝巡邏組。
在搬運的間隙,餘暉也沒閑著。他快速檢查了之前擊殺的那幾隻一階鐵灰色喪屍的屍體。果然,在其中四具的顱骨內,找到了四枚血色晶核。
餘暉看向自己的進化值,它已經悄然來到了【一階(212/300)】。或許,隻要吸收掉身上的六枚靈晶,他就能突破至二階。這個念頭在餘暉心中一閃而過,喜悅之情頓時湧上心頭。這次外出,可謂是收穫滿滿!
最後,餘暉的目光落在那隻八爪毒寡婦被斬斷的幾條長腿上。雖然被燒得焦黑,但殘留的甲殼依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關節處粗壯有力。他想了想,拖起兩條相對完好的、足有成人手臂粗細的蜘蛛腿,也扔進了皮卡後鬥。
“暉哥,這玩意兒...?”李景隆看著那猙獰的斷腿,有點發怵。
“給二狗當零食,這二階變異獸的腿,多少有點營養。”餘暉言簡意賅,他可是記得二狗子啃食變異獸時那滿足的樣子。
“呃...也是。”李景隆想像了一下二狗子抱著巨大蜘蛛腿狂啃的畫麵,嘴角抽了抽,沒再說什麼。
皮卡車的後鬥被塞得滿滿當當,上麵還橫著兩條猙獰的蜘蛛腿。
“撤!”餘暉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李景隆也迅速跳上駕駛位,發動引擎。猛禽發出一聲低吼,碾過倉庫地麵上的焦痕和汙血,朝著來時的出口駛去。
然而,就在皮卡車即將駛出3號倉庫大門時!
“吱嘎——!”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從不遠處傳來!緊接著,一輛改裝過的、車頭加裝了撞角、車身佈滿刮痕和血跡的黑色越野車,以一個極其蠻橫的姿態,橫停在了倉庫大門外的空地上,正好擋住了皮卡的去路。
車門開啟!
三個人影敏捷地從車上跳了下來,迅速散開,呈戒備姿態。他們身上都穿著便於行動的戶外衝鋒衣,沾染著塵土和暗紅的血漬,臉上帶著風霜和警惕。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肌肉結實、麵容剛毅、剃著板寸頭的男人,約莫三十歲出頭。他眼神銳利如鷹,渾身散發著一種經歷過生死搏殺的彪悍氣息。手中端著一把造型粗獷、明顯是手工改造過的霰彈槍,槍口若有若無地指向皮卡方向。
他左側,是一個身材高挑、紮著利落馬尾的女人。她麵容姣好卻冷若冰霜,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尤其是倉庫大門內殘留的戰鬥痕跡和焦黑的巨大蜘蛛殘骸。她的腰間掛著一把鋒利的狗腿刀,背後還揹著一把複合弓和一個箭袋。
他右側,則是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小、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他身形相對瘦削,臉上帶著一絲書卷氣,但眼神同樣機警。他手裏握著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動作略顯緊張但還算標準。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隻體型不大、通體漆黑如墨、唯有四隻爪子雪白的貓,正蹲在他的肩膀上。黑貓的瞳孔是奇異的琥珀色,在昏暗光線下收縮成一條豎線,靈性十足地打量著皮卡車和車上的人,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帶著一絲警惕和好奇。
這三人的組合,裝備精良,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的倖存者。尤其是為首那個端著霰彈槍的板寸頭男人,氣息沉穩而強大。在餘暉的感知下,至少也是明勁巔峰甚至觸控到暗勁門檻的武者!
板寸頭男人的目光掃過皮卡車後鬥裡的製式武器裝備,又看了看那兩條猙獰的蜘蛛腿,最後落在副駕上餘暉那張年輕卻異常沉靜、眼神深邃的臉上,以及駕駛位上略顯疲憊的李景隆。
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和凝重。倉庫內的慘狀,那焦黑的巨大殘骸,以及眼前這輛滿載著軍火、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皮卡車...都在無聲地訴說著眼前這兩個年輕人的可怕實力!
“朋友,”板寸頭男人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絲試探,“這地方,是你們清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