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虛鯤——餘沐晴最終給它取名為“星塵”,因其身軀如同承載了星空的塵埃,靈動而神秘。
在餘暉和餘沐晴的安撫下,漸漸平息了麵對星空坐標時的不安。它似乎將那種複雜的情緒暫時壓了下去,轉而對這個嶄新的世界充滿了無限的好奇。
它懸浮在空中,如同一個優雅的深海精靈,卻又帶著星空的浩瀚。它好奇地用尾鰭觸碰房間裏的傢具,物品在接觸的瞬間會微微蕩漾,彷彿隔著一層水波;它追逐著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光斑,發出愉悅的輕鳴;它對餘沐晴更是格外親昵,繞著她翩然飛舞,灑下點點星輝。
餘暉能清晰地感受到,星塵雖然處於幼生期,但它對空間的親和力是與生俱來的。它並非在“飛行”,更像是在空間中“滑行”,偶爾無意識地扭動身軀,便會引起周圍空間的細微漣漪。
“哥,星塵它......好像能影響空間?”餘沐晴也察覺到了這一點,語氣中帶著驚奇。
餘暉點了點頭:“太虛鯤,天生便執掌虛空之力。雖然能力尚未覺醒,但這份本能已經初現端倪。沐晴,你是它的契約者,試著與它溝通,引導它,看看能否進行一些簡單的互動或測試。”
餘沐晴重重點頭,閉上雙眼,通過心靈連結與星塵溝通。
星塵星雲般的眸子眨了眨,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思。它停止了嬉戲,懸浮在房間中央,小小的身軀微微散發出更加明亮的藍色光輝。
在餘沐晴的引導下,它開始嘗試控製自身無意識散發的空間波動。
起初並不順利,空間漣漪時而劇烈時而微弱,顯得很不穩定。但星塵的學習能力驚人,不過片刻,它周身散逸的空間波動便開始收斂,變得可控。
餘沐晴嘗試著指向房間角落的一個空置花瓶。
“星塵,試著......把它‘移動’一下?”
星塵歪了歪腦袋,星雲眼眸聚焦在那個花瓶上。它沒有動用念力,而是周身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那個花瓶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包裹,悄無聲息地從原地消失,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在了半米之外的桌麵上,位置分毫不差!
不是快速的移動,而是......短距離的空間置換!
雖然距離極短,消耗似乎也不小,星塵身上的光芒都黯淡了一絲,但它確實做到了!
“成功了!”餘沐晴驚喜地歡呼。
餘暉眼中也閃過一抹精光。幼生期就能進行短距空間置換,這天賦果然恐怖!若是成長起來,其“虛空遨遊”和“腹內乾坤”的能力,價值將無可估量。
然而,就在星塵成功完成第一次空間操控,精神有些疲憊又帶著些許小驕傲地蹭著餘沐晴的手時,異變再生!
它似乎因為這次主動操控空間,感知變得更加敏銳。它再次抬起頭,望向窗外的星空,但這一次,它的目標並非那個染血的坐標,而是......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區域!
“啾——!”
星塵發出了比之前更加急促的鳴叫,甚至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它周身星軌紋路劇烈閃爍,光尾瘋狂擺動,顯得極為焦躁,甚至試圖向那個方向衝去,卻被餘沐晴及時用念力攔住。
“怎麼回事?星塵?”餘沐晴焦急地安撫著它。
餘暉臉色一沉,精神力掃向星塵所警示的那片黑暗星空。
起初,那裏確實什麼都沒有,隻有永恆的真空與黑暗。
但就在餘暉的精神力融入了一絲源自《大日金烏觀想法》的破妄真意時——
他“看”到了!
在那片虛無之中,隱藏著.....空間褶皺!
那並非自然形成的現象,其紋路帶著一種人工乾預的、刻意隱藏的痕跡!
而且,這空間褶皺散發出的能量波動,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讓餘暉感到熟悉的感覺。
這不是坐標,這是一個......觀測點?或者說,一個錨點?
“真理之門”不僅在星空深處留下了染血的坐標,他們還在更近的地方,在可能靠近地球軌道的某處,設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觀測或通訊錨點!
星塵正是因為剛剛操控了空間,對空間的異常變得極度敏感,才本能地察覺到了這個隱藏極深的“異物”!
餘暉的心沉了下去。
對方的手段,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縝密和深遠。他們不僅在躲避,在積蓄力量,更是在時刻監視著這片星空,監視著.....可能與他們目標相關的一切!
他立刻通過通訊器聯絡蘇瑾和清虛道長,將這一發現告知。
片刻後,清虛道長飄然而至,感知了那片被標記的空間區域後,白眉緊鎖:“此等手段......非比尋常。以空間為幕,藏匿自身,其技術層麵,已近乎‘道’。若非這太虛鯤天生靈覺敏銳,恐怕我等至今仍被蒙在鼓裏。”
蘇瑾也迅速調集了所有能觀測那片星空的裝置,但反饋回來的資料依舊是一片空白,無法直接捕捉到那個錨點。
“他們隱藏得太深了。”蘇瑾語氣凝重,“但我們知道了它的存在,這就是突破。我們可以嘗試針對性地開發探測手段,或者......守株待兔。”
餘暉看著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星空,眼神冰冷。
“真理之門”......你們到底在觀測什麼?是地球?還是......即將開啟的“歸墟之門”?
他輕輕撫摸著正依偎在餘沐晴懷裏休息的星塵。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也必須儘快找到“真理之門”的新線索,在未來新變化到來前,掌握更多的主動權。
夜色更深,星塵在主人溫暖的懷抱中沉沉睡去,身上的星輝平穩地呼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