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突破這片血肉壁壘...否則,我們會被活活耗死在這裏!”
餘暉的聲音透過激烈的戰鬥聲響,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眼前的局勢再清楚不過,在這片由邪植主宰的血肉領域中,他們就像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力量卻無處施展,敵人的數量無窮無盡,再生能力更是令人絕望。
清虛道長聞言,手中盪開一片清光,將幾顆激射而來的腐蝕肉瘤掃滅,沉聲道:“此獠力量根源在於地脈與無盡怨唸的匯聚,在此地與它比拚消耗,實屬不智!需得找到其核心,或者切斷它與地脈的聯絡!”
“核心?”餘暉目光再次掃向那株巨大的邪植。它的主體龐大無比,扭曲盤繞,那朵不斷噴吐紅霧和肉瘤的“邪花”是最明顯的目標,但直覺告訴他,那未必是真正的致命弱點。
“二狗!再試試用大日金瞳,仔細看那株邪植,它的能量流動核心在哪裏?!”餘暉立刻向二狗子傳遞指令。
“嗚嗷——!”
二狗子發出一聲低吼。它一邊維持著龐大的太陽真火護罩,抵抗著無處不在的侵蝕和攻擊,一邊施展大日金瞳。它那熔金色的瞳孔深處,古老的符文再次亮起,彷彿有兩輪微縮的太陽在其中燃燒!
“大日金瞳·破妄窺真!”
目光所及,那濃鬱得化不開的紅霧、那蠕動增生的血肉壁壘、那無數悍不畏死撲來的畸變體,其表象開始逐漸淡化、剝離。在二狗子的視野中,世界變成了由無數能量構成的複雜網路。
它看到,大地之下,數道粗壯無比、散發著濃鬱死寂與怨唸的黑暗能量,如同植物的根須般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注入那株邪植的基底。那是被扭曲、汙染的地脈之力,是這片血肉領域的力量源泉之一。
它看到,無數細小的、代表著生命精華與怨唸的紅色光點,從那些畸變體和血肉壁壘中被抽取出來,沿著邪植主體內無數細密的“血管”網路,向上輸送。
它的視線順著這龐大而邪惡的能量流向上追溯,穿透那不斷搏動的“邪花”表象,深入其內部!
在那裏,就在那巨大“花蕊”的正下方,主幹與“花朵”的連線處,它看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東西!
那並非純粹的血肉,而是一個約莫房屋大小、半嵌入邪植主幹內的、不規則的多麵晶體!晶體通體呈暗紅色,內部彷彿有粘稠的血液在緩緩流轉,表麵佈滿了天然形成的、扭曲而邪異的紋路。所有從地脈和被吞噬生命中汲取而來的能量,都在這裏經過一輪瘋狂的壓縮、提純、轉化,然後再輸送到邪植的各個部分,以及噴吐出去,形成籠罩天地的紅霧!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晶體的核心深處,二狗子感受到了一股極其隱晦,但卻本質極高、充滿了褻瀆與扭曲意味的意誌波動!那波動,與之前遭遇的神秘敵人裝備上的氣息,以及撼地魔熊體內的“未知變異”源頭的波動,同出一源,但卻強大了何止百倍!
“嗷!”(找到了!)
二狗子立刻將“看”到的景象和精神感知,告訴眾人。
“一個...嵌在主幹裡的血色晶體?所有能量流轉的中樞?還有那股意誌...”
“那晶體便是此邪植的‘命門’,亦是其力量轉換與意誌承載之關鍵!隻要能摧毀那晶體,此邪植縱然不死,也必遭重創,這片血肉領域將不攻自破!”
“但是,怎麼靠近?”餘沐晴一邊用念力推開一頭撲上來的飛行畸變體,一邊焦急地問道。放眼望去,他們與那邪植主幹之間,隔著層層疊疊、不斷增生的血肉壁壘,以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畸變體大軍。
強行突破,談何容易?
“尋常方法確實難以突破。”清虛道長目光掃過下方如同活物般蠕動的血肉大地,又看向那株彷彿掌控一切的邪植,語氣決然,“為今之計,唯有行險一搏!老道可佈下‘九霄雷殛大陣’,嘗試暫時擾亂甚至切斷它與地脈的連線,削弱其力量,並為爾等創造機會!但此法需時準備,且會引來邪植的瘋狂反撲,期間防護之力大減,需得有人為老道護法,並承擔主攻之責!”
這意味著,他們必須分兵,壓力將會驟增!
“我來為道長護法!”秦衛國毫不猶豫地吼道,儘管他的實力在此地顯得微不足道,但軍人的血性與責任感讓他挺身而出,“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絕不讓這些怪物乾擾到道長!”
“還有我!”參謀也紅著眼睛喊道,握緊了手中的槍,儘管他知道這武器對眼前的怪物效果甚微。
餘暉深深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言,隻是重重一點頭:“好!護法之事,拜託軍首!沐晴,你配合軍首,以控場為主,保護道長施法!”
“明白!”餘沐晴小臉緊繃,認真應道。
“二狗,金嘯!”餘暉目光轉向兩大戰寵,“道長施法期間,由我們頂在最前麵!金嘯,你載著道長、軍首他們降落到那片相對完好的樓頂,沐晴協助佈防。二狗,你與我,正麵吸引火力,為道長爭取時間!”
“吼!(沒問題!)”
“唳!(交給我!)”
安排已定,眾人立刻行動。
金嘯發出一聲長鳴,雙翼捲起狂風,暫時逼退周圍的畸變體,承載著清虛道長、秦衛國和參謀,朝著餘暉所指的那棟高樓頂端俯衝而去。餘沐晴念力全開,將樓頂殘留的碎石和幾隻小型的畸變體瞬間清空,為金嘯降落創造空間。
清虛道長甫一落地,立刻盤膝坐下,雙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開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晦澀玄奧的道家真言響起,周身開始瀰漫起強大的靈力波動,引動著周遭天地間的雷霆之力。
秦衛國和參謀則一左一右,背對著道長,緊張地注視著四周,儘管手心冒汗,但眼神無比堅定。餘沐晴懸浮在道長上空,念力鋪開,構築起第一道防線。
而下方,隨著清虛道長開始準備大型雷法,那株中央邪植似乎也察覺到了道長的威脅,變得更加狂暴!
“咕咚!咕咚!咕咚!”
邪植的搏動聲變得更加急促和響亮。更多的血肉從地下湧出,更多的畸變體從血肉壁壘中衝出!
它們的目標明確地分成了兩股,一股更加瘋狂地湧向高空中的餘暉和二狗子,另一股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高樓頂端的清虛道長等人撲去!
“來吧!”
餘暉眼中戰意燃燒,流刃若火上的火焰變得更加熾烈。他不再保留,武裝色霸氣纏繞而上,與高溫火焰結合,每一次揮刀都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
“鬆明!”
“灼浪!”
巨大的火龍捲和灼熱的火浪席捲而出,將成片的畸變體吞沒、焚化。雖然它們依舊在再生,但再生的速度明顯跟不上餘暉毀滅的速度,暫時清出了一片空域。
二狗子更是大發神威,太陽真火不要錢似的潑灑,熾焰火羽、紅蓮吐息交替使用,將它周圍化作一片金色的火焰領域,任何敢於靠近的畸變體都在哀嚎中被凈化成虛無。它那龐大的身軀和強大的力量,成為了吸引火力的最好靶子。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最關鍵的階段。
餘暉和二狗子如同兩顆釘子,牢牢釘在血肉狂潮之中,承受著最大的壓力。而高樓上,餘沐晴的念力屏障不斷泛起漣漪,金嘯揮出的風刃組成密集的防線,秦衛國和參謀也在不斷施展各自的異能擊退那些試圖攀爬上來的小型畸變體,為中央那道閉目凝神、氣息與天上雷雲逐漸相連的清瘦身影,爭取著寶貴的時間。
所有人都知道,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