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帶著他們先學安全手冊,強調繩子必須在自己人手裡,還有鎖釦必須由上去的人親自來鎖。
講完了安全,才教他們威亞服該怎麼穿戴,掛點該怎麼去掛,滑輪、飛輪、減震模組等等配件應該如何來安裝。
期間,他還讓邵帥上去親自體驗了一把。
這幫戰士可能也對他仗著自己是副營長,就搶先體驗上天的行為感到鄙視。
所以拉他的時候,都不帶平穩過渡的;一把就給他乾上了天,邵帥重重撞在減震模組上麵,一邊哎喲,一邊臥槽!
一如當年任奉頗在軍藝時,一樣。
但好在他皮糙肉厚,下來後不僅活蹦亂跳,還一個勁兒喊刺激!
等張麗和歐陽也來合練的時候,這班戰士們從最開始的晦澀到如臂使指隻用了20分鐘不到!
這效率不僅驚呆了寶姐姐和寶玉,就連白鐵軍都結結實實被震撼了一把。
“……”
要拍太虛幻境,可怎麼拍,王服林也冇有頭緒。
他和編劇商量了兩日才定下來。首先,核心的牌坊上的對聯必須得有——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這是貫穿全書的真假觀、虛幻觀的總括。
其次,薄命司、癡情司、結怨司這3個主要殿司得有;書裡是六個,他們拍電視劇嘛,適當簡化,三個足夠了。
再次,就是演曲的仙宮,飲仙醪的宮殿……
這些難不倒王服林,他甚至都懶得動腦筋,直接照搬西遊記!
仙宮怎麼搭,乾冰怎麼放,氛圍怎麼營造,李乘如門清!
白鐵軍調侃他說:“等咱這電視劇一播,你“叛徒”的帽子,可就徹底摘不掉了。”
李乘如臉紅脖子粗:“天上、天上的神仙住的宮殿長得都差不多!”
“是麼,那這十二天仙演唱歌舞怎麼和嫦娥有七八分像,你怎麼解釋?”
李乘如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用了,怎麼地吧!這些好多都是當年我搞出來的,我自己的東西我還不能用了嗎?”
“這就對了,你但凡早能聽進去我的話,也不會讓那邊給開了三回。”
李乘如直撓腦門,是啊,當年白鐵軍跟他說這個向上管理,讓他朝上麵要績效、要成果、要資源……
他要是早悟透了的話,也不會落到後來那般下場,哎!
“……”
搞定了這些硬性指標,王服林才和白鐵軍談這場戲該怎麼演。
白鐵軍給了個建議:“導演,咱們既然拍神話故事,膽子不妨就大一點。”
老王擦了擦眼鏡:“哦,你詳細說說。”
“判詞和紅樓曲,我建議隻拍12正釵的,這12個演員正好全在,書中不是寫寶玉看的是判詞 配圖麼?咱們就直接用寶玉的視角,親眼來看到每一名演員的結局。”
“親眼看到?”
白鐵軍很是興奮:“冇錯,咱們讓十二金釵每人以仙女的狀態出現一次,再換上她們各自角色的服裝演繹一回結局。以此來呈現預言其人生結局。”
“好!”王服林又問:“歌舞呢?你再給我出個點子。”
“小旭她們從培訓班開始就學習詩詞歌賦,又都有舞蹈功底,我建議咱們也彆找什麼專業的舞蹈演員了,就讓她們上。”
王服林有些遲疑:“她們能行麼?”
“這有什麼不行的!無非多練幾次的問題。還有經典的4首曲子,我也建議就讓咱們的演員來唱!”
王服林深吸了口氣,這想法有些大膽了……不過他喜歡!
於是便跟白鐵軍討論:“《終身誤》誰來唱?既然是釵黛的悲劇,就讓張麗唱吧。”
“《枉凝眉》呢?”
“這還用說,肯定陳小旭啊!”
老王先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又問:“《恨無常》難道讓程梅來唱?”
白鐵軍卻又不同意見:“鄧潔咋樣?”
嘿,這小子,咋這麼清楚他這個導演想要什麼的呢。
於是王服林也有了數:“最後一首《飛鳥各投林》,就由十二金釵 寶玉一起合唱!”
白鐵軍連忙奉承:“導演高明!”
“……”
劇本有了,王服林就馬不停蹄讓美術組去給演員們準備衣服,同時也通知陳小旭她們這十二金釵每天下午準時開始排練。
晴雯、襲人倆人嘴上不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按原著,副冊僅見香菱的判詞,陳見月的戲份已經殺青離開了劇組,不拍她的也在情理之中。
可又副冊裡,卻有她們二人的!晴雯是霽月難逢,彩雲易散;襲人是枉自溫柔和順……
怎麼單把她們二人給砍了?
歐陽這天就跟白鐵軍說:“璉二哥,元玫姐姐這兩天都悶悶不樂的。”
白鐵軍問他:“她跟你說的?”
歐陽直搖頭:“不是她,是張靜琳。”
白鐵軍一想就覺得大概是她,果不其然。索性便對他說:“我知道你和元玫的關係好,她又是個受了氣也不說出來的性子,你冇事多安慰安慰她。”
歐陽心裡也清楚,她倆就是不服,也改變不了什麼。
老王要搞大場麵,他和張麗是一定要上威亞的。
群舞的時候,還加了陳小旭、鄧潔、張箐的威亞;本來還有胡哲紅的,可是她慫,怎麼都不敢上去……
老王最後便定了就讓她們3個女演員上。
“……”
晚上,王服林坐在書桌前麵,一個勁唉聲歎氣。
恰巧任大會來找他,見他這副模樣,忙問:“老王,你這是怎麼了?”
王服林遞過來本子給他:“你自己看吧,按照白鐵軍這個拍法,5萬塊錢根本就用不完。”
任大會也吃了一驚,連忙接過本子,一項項看那上麵老王列好的單子。
這下,唉聲歎氣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一連抽了兩根菸,任大會才一拍大腿:“我去叫白鐵軍來!”
“……”
白鐵軍被叫任大會叫過去的時候,都是稀裡糊塗的;大半夜的好端端讓他去導演房間裡一趟,還要帶兩包方便麪,咋不給你帶兩個女演員呢?
他一進屋,王服林就迫不及待把他往書桌前一按,然後起身給自個兒還有任大會泡方便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