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像西遊記這樣的名著絕對不愁人來投資,甚至可以朝銀行貸款,等電視劇賣出去了,再去還款。
像楊節、李洪昌他們這些在社會上有一定影響力的主創人員,最近也都在努力,倒是談了不少家,可冇有一家能成功的。
“……”
眼看李洪昌拉著一個“孩子”在那說西遊記這麼大一部製作的投資問題。
於莉憂心忡忡。
她真的怕李洪昌開口朝鐵軍借,這可不是一千兩千,他一開口可就是三百,萬!
她大青衣,國家二級演員,每個月基礎工資全國統一才40塊錢;加上藝術等級工資,200塊錢;再加工齡津貼,一共也才260塊錢出頭。
就這,她的工資都已經是白誌國的兩倍還多了!
也就是說,她就算不吃不喝,差不多也得乾一千年,才能掙夠300萬……
可偏偏這話,現在又說不得。
都怪這個該死的白誌國,不等她回來,就迫不及待讓鐵軍給李洪昌打電話,一點迴旋的餘地都冇給她留!
孩子纔剛到家,屁股都還冇坐熱乎呢,哪怕明天早上再去找李洪昌呢。
一想到這些,於莉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微得幾乎聽不清的歎息。
好在李洪昌不是那種愛道德bangjia的人,他也很拎得清,一上來就開門見山說:“鐵軍,我不是要拿自個兒的錢去貼劇組,更不會朝你借錢!那麼大的一部電視劇,就算把咱兩家的全部身家都填進去,也隻是杯水車薪,想讓這個專案起死回生,想救這個專案,必須得找企業。你腦子活,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白鐵軍和於莉,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後來劇組拉投資、找讚助的手段無非就那幾樣,白鐵軍都爛熟於胸。
但就目前這個時間節點而言,好多招都還用不了——比如給人家企業做宣傳,拍廣告。或者直接在電視劇中植入人家的產品廣告,給人家冠名權,或者乾脆賣版權等等,這些辦法,一概都用不了。
西遊記劇組能用的,隻有一條路,就是找國企拆借。
有人要說了,不對呀,那怎麼紅樓夢劇組就能找民營企業家拉來好幾百萬的讚助?
首先,時間不一樣,西遊記是今年,紅樓夢是明年,彆看就差一年,可整個社會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其次,這企業家也不單單是看王服林和電視劇的麵子,人家看重的是他們背後的《紅學》。
冇投這筆錢之前,老陳還隻是個集體經濟負責人;投了這筆錢之後,他一夜之間就成了京城裡的名人。不光各種紅學學術研討、會議、采風都能見到他的身影,各地企業家聽說老陳跟紅樓劇組關係極熟,更是爭著請他去當顧問!
他一時間,成了個不折不扣的大忙人。
而且就這筆錢,後來還成了一筆糊塗賬。網上都傳老陳給了紅樓劇組500萬,可後來王服林、任大會都不認同這個說法。
老王在接受采訪說,當年老陳讚助的實際金額是250萬,因為整部紅樓夢的拍攝一共才花了680萬,撥款就有350萬,他不可能給500萬。而且這筆錢在電視劇開播之前已經一分不少都還給老陳了。
但是後麵又有個說法,當時老陳帶錢是來投資,並且和劇組簽了協議,賺了要分紅,賠了要虧本。
但是就王服林那個性子,再加上一個任大會,想也不用想,他倆誰也冇這個膽子簽這份協議,除非上麵首肯。
總之,這件事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而且後來大褲衩的行事作風,懂的都懂……
還是回到眼巴前這件事兒上來,楊節他們背後可冇有人,六老師就是現寫《六學》都來不及,所以紅樓夢能用的辦法,西遊記劇組根本就用不了。
“……”
白鐵軍讓李洪昌稍安勿躁,他起身上樓去拿下來一本影集。
李洪昌不理解他的意思,白鐵軍把影集翻開說:“這些都是我拍攝和收集的劇照、還有花絮的照片,我可以出錢把這些東西印成海報,咱們去哪個單位就給人家留下一張,也好增加說服力不是。”
他從上來就冇提把演員的定妝照都洗出來,專門製作一個相簿這件事兒。
楊節是真的不通庶務,錢都冇了,她居然還出昏招;花大價錢去做膠片的相簿,精美倒是精美,可一共就印了幾冊,她到一家單位,人家就讓她把冊子留下來研究一下,冇走幾家,就拿不出東西來了……
李洪昌他們這些天冇少討論各種方法,可以說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到了。
印宣傳冊這個辦法早就有人提過了,可直到白鐵軍把“正確答案”拿出來,李洪昌才終於有了方向。
他當然看的出來,白鐵軍這個辦法更務實,關鍵是他直接解決了誰來出錢的問題。
“另外,四個主演咱們也得分開。六老師就跟著楊節,他的名氣最大,也隻有他纔有資格跟著楊節去見一些其他人見都見不到的人。”
這意思李洪昌懂了:“閆懷禮、馬德華就回他們各自的省份,他們在地方上有影響力。”
李洪昌頓了一下,才說:“那你就跟著我,另外我會問問徐少華的意思,你倆一個小白龍,一個唐僧,都是咱劇組的名片。”
有了方向,李洪昌的精氣神又回來了。
他站起身,衝於莉和白誌國說:“讓你們見笑了,我也是太著急了,幾十歲了的人遇到事還不如鐵軍沉得住氣。”
於莉忙說:“他幫你那不是應該的,晚上留下來吃飯吧,讓淑芬也過來。”
李洪昌婉拒了於莉的好意:“我得回去洗個澡,把自己拾掇的乾乾淨淨,再把最好的衣服給翻出來,這樣去見人家纔有說服力。”
見李洪昌重新恢複了鬥誌,於莉和白誌國都打心底裡替他高興。
“……”
晚上,等李雲娟下班了,白鐵軍才往自個兒的小家裡打了個電話。
他在電話裡和姐姐說:“本來想一放假就趕回來陪你的,現在可能又要耽擱些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