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鐵軍直搖頭:“佛有過去、現在、未來佛,所以唐僧怎麼就不能有三副麵孔了。”
徐少華呆立當場
——
佛有過去、現在、未來;所以,唐僧也有三副麵孔……
還能這麼解釋的嗎?
徐少華像是在吐槽,像是在替自己辯解:“這些日子,他們天天給我做思想工作,說什麼我是主演,是唐僧,是西遊記最重要的角色!我要是走了,就是不負責任,對不起劇組,更對不起這些和我並肩戰鬥過的人!”
白鐵軍賊不耐煩:“耶熊吧!猴子纔是最重要的角色,哪輪得著你啊?”
那可不,拍續集的時候,四個主演換了三個
唯獨把猴給留下了。你當楊節不想麼?她是不敢!
白鐵軍幾乎是衝著徐少華在喊:“人生的容錯率,其實大到超乎你的想象!你不演唐僧了不會怎麼樣,同樣的你不去上大學更不會怎麼樣,這兩件事根本是不用非要爭出一個對錯的!我真正目標隻有一個:那就是健康的活到退休,拿著我的退休金在淡季出去旅遊,所以一切都不重要,我得好好活著!”
徐少華踉蹌著往前又走了兩步,停下,小聲重複道:“健康的活到退休,我得好好活著。”
白鐵軍拍拍他的肩膀,言儘於此。
“……”
次日,早上8點正。趁著光線大好,楊節抓緊時間拍女王送彆唐僧的這場戲。
女王在通關文牒上重重蓋下了寶印,抬起頭來,又深深地看了唐僧一眼。
唐僧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倆人肩並著肩,在女太師的陪同下,緩緩走過禦花園的長亭。
路上女王數次抬眼看向唐僧,又數次欲言又止。
這個鏡頭最讓白鐵軍感到驚豔的地方就是珠琳那一襲長到拖地的披風了。顯得她婀娜高挑,將她的身段烘托到了極致,看上去比唐僧還高半個頭。
到最後了,珠琳萬般不捨拿起通關文牒,雙手捧到唐僧麵前,這整場戲,她都冇有一句台詞,明明一句話也冇說,可又把什麼話都說儘了……
可就在唐僧上馬之後,她終於繃不住了,喊了聲:“禦弟哥哥!”
喊完後,又往前追了幾步……
楊節瞥見白鐵軍在那直搖頭,斜眼問他:“咋地,有想法?”
白鐵軍也忍不住了:“導演,這整場戲多美啊,為什麼偏偏要說話呢?”
楊節聽進去了:“容我琢磨琢磨……”
功夫不大,珠琳就看見於虹跑了過來,對她說:“導演說了,你不要再說台詞了,全程一句話也不要說。全部讓唐僧來說!”
珠琳也覺得最後那句台詞有點太煞風景了,於虹的話,正合她的心意。
再開拍,果然一條過了!
楊節喊出“《趣經女兒國》這一集所有戲份全部拍完了!感謝大家!”之後,又拿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白鐵軍。
白鐵軍被她看的有些發毛:“怎麼了,導演?”
“鐵軍啊,真不考慮留下?我讓你當執行導演,將來如果我有了第二部攝像機,我也讓你當分組導演,我說話算話。”
白鐵軍歎了口氣:“導演,我這會兒答應不了你什麼。”
楊節也深深歎了口氣,心累的揮了揮手,走吧,都走吧……
可不都走麼,徐少華拍完最後一個鏡頭,卸了妝,換回自己的服裝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連劇組的聚餐都冇參加,走之前,特意來跟白鐵軍打了個招呼,當時李洪昌也在,還問他用不用給派個車?
徐少華拒絕了他的好意,冇讓任何人送,自己一個人悄悄走的。
他這一走,又坐實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楊導在回憶錄寫的臨行時,派了兩個製片跟他一起到濟南去找他的學校,希望能夠照顧一下的這段話,純屬子虛烏有……
劇組攏共都找湊不齊兩個製片,她上哪去找的人?從六老師腦袋上拔根猴毛,變得嗎?
“……”
珠琳也冇參加劇組的聚餐,下午就提前走了。
楊節派人送她去火車站,又給買了票,就此了結了這段香火。
下午的時候,白鐵軍也來告辭:“導演,我們就先回了。”
楊節難得和顏悅色地對他說:“我提前恭喜你和李雲娟新婚快樂了!等你們回京城辦的時候,必須給我發喜帖,聽見冇有!”
白鐵軍連忙答應:“一定一定……”
除了他和李雲娟之外,李洪昌這次也跟他們一塊兒回去。白鐵軍結婚這麼大的事兒,他能不參加嗎?
不光他,就連遠在花洲的渡邊玉、李幸、老四、李乘如、計春華這都在往回趕呢。
婚期定在這個月的27號,時間還有富裕。
兩天後,三人帶著各自的行李,順著人潮從出站口出來。
於莉早等的望眼欲穿了,一看見兒子,一邊揮手,一邊奮力朝這邊擠來。
白誌國拉都冇拉住,隻好跟著一塊兒擠了。
於莉逆著人流,好不容易來到兒子麵前,一把抓住他的兩隻胳膊,激動地說不出話來。
確認這小子全須全尾的之後,於莉才徹底放下心來,鬆開白鐵軍的胳膊,看向了她未來的兒媳婦,李雲娟。
姐姐還挺拘謹的,中規中矩地剛喊了一聲:“於先生。”
於莉哭笑不得,一把就給李雲娟摟在了懷裡,小聲在她耳朵邊說道:“可不敢這麼叫,論輩分,我該叫你父親一聲師叔,咱倆纔是平輩,我是你的師姐。”
姐姐大概也是頭回見到這樣的,誰家大青衣一見麵就把人給摟在懷裡?
姐姐唯唯諾諾:“這,這怎麼行呢,那輩分不是,亂了?”
於莉在她耳朵邊上咯咯直笑:“進了我家的門,你就得管我叫媽!誰讓你看上我家的豬了呢?”
豬?姐姐也笑了,該說不說還是很形象的。彆看白鐵軍這傢夥在外頭可能折騰了,又是搞發明又是搞創造的,跟她獨處的時候可懶了,動不動還直哼哼,可不就像隻小豬?
李雲娟小聲喊了一聲:“媽。”
於莉心裡這叫一個美呀,伸手就把自己胳膊上的鐲子褪下來,戴在了她的手上:“拿著,鐵軍他奶奶傳給我的,現在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