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子?”李西京嘀咕了一句,隔空用指頭點了點他,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你呀你呀。”
西遊劇組裡的這些個老戲骨們,任何一個拎出來都能吊打後來被香江同行們吹出來的那個“千麵影帝”。
說實話他的演技真就一般,他82年就到過內地,在京城拍《火燒圓明園》和《垂簾聽政》,和小慶姐姐有對手戲。
當時才26歲的“誰讚成、誰反對”真就不求行,把鹹豐一個皇帝給演的太簡單了。九五之尊愣是被他演成了普普通通的文藝小青年。
在那部戲裡,他不僅被俞立文壓戲,就連《南征北戰》裡的“張軍長”也能穩穩壓他一頭,甚至在小慶姐姐麵前,他也絲毫占不到上風。
正是因為他太水了,這才導致小慶姐姐不服!她80年代初已經紅的發紫了,可作為女一號,每頓飯的夥食標準居然隻有兩個饅頭外加一塊鹹菜;而反觀他們,不僅每人配一輛餐車,雞鴨魚肉不限量供應不說,居然還有牛排!
這種懸殊的落差,氣的小慶姐姐一度罷演。
另外,皇阿瑪也在這部片子裡客串了一個角色,他後來演戲除了瞪眼睛就是瞪眼睛。
“……”
隻見李西京先是學白鐵軍的步子進了新房。他十分喜歡“大手子”這個詞兒,為了配得上這個,所以更得好好給白鐵軍這小子上一課!
光這一個亮相,就讓白鐵軍心服口服。
他演的時候,雖然也是那個意思,但跟李西京一比,就像是北京畢福劍和東京“畢福劍”的區彆。嗯,白鐵軍是前麵那個……
李西京猴急地進了新房,快速巡視了一圈,就跟巡視自個領地似的。結果卻發現本該坐在紗帳中等他的新娘子竟然不在房中?
他臉上原本還掛著笑意,裡頭又摻了幾分急迫——他早就聽說碧波潭萬聖老龍王的女兒生的花容月貌,就連瑤池裡的仙女在她麵前都稍顯遜色!
可下一秒,李西京驟然變色,那模樣活脫脫就像個剛在電腦上開啟一個名為“西遊記”的隱藏檔案夾,正想挑個女妖精來看,卻突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的大學生!
據說男人在做壞事時,聽覺是平時的十倍……
結合李西京的示範,白鐵軍回憶正劇裡這個地方,王薄昭又演的跟謝特一樣!老婆不見了,他竟然不緊張,還裝腔弄調的“嗯↗”了一聲,然後居然甩著手邁起了大步?
大哥,你老婆不見了,你不急著去找,還耍?什麼帥啊!
對了,因為他走這幾步,白鐵軍、白大導還化身噴子,在網上跟人對過線。那孫子非?說王薄昭走的這叫“四方步”?白鐵軍駁斥他說:“你知道什麼叫四方步麼?”結果那人居然拿鎮元大仙來說事兒,白大導直接開噴:“你再好好看看,他倆走的哪是同一種步法啊?趕緊買兩瓶眼藥水回家,好好洗洗你的眼睛!”
再看看李西京這時候的表演——他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立刻上前撩開紗簾。雖說心裡清楚裡麵空無一人,卻還是不死心,非要親眼再確認一遍……
這情緒才演繹的到位,他一臉茫然走到大紅色的“喜”字跟前,屋子就這麼大的地方,她能去哪兒呢?這種張望又不安的神態,才真正貼合“小白龍”當時的心情。而不是像王薄昭那樣,走兩步停一下、再走兩步又?頓住,在那瞎基霸轉悠……哥們,你在這兒看導航呢啊?
突然!李西京隱約聽見一陣嬌笑聲傳來
聽這聲音就知道,不是彆人,正是他的新婚妻子!
李西京頓時大驚,快步邁上石梯,甚至都來不及走門,而是直接縱身跳過珊瑚雕成的窗子,退出了鏡頭。
這,纔是老戲骨的真功夫!一次示範,就把這個鏡頭該怎麼演,跟白鐵軍交代的清清楚楚——新婚之夜,老婆突然不見了!接著又猛然聽見窗外傳來她的笑聲,還笑的那麼嬌媚?換作誰不第一時間去找啊!
結果王薄昭是怎麼演的呢?他慢吞吞走到視窗,先探頭、還側耳傾聽,對了,還不忘轉兩下眼珠子……大哥,抓姦啊!
“……”
楊節讓白鐵軍先好好體會體會,順便也讓大夥休息。
正如魯迅寫一顆是棗樹、另一顆也是棗樹一樣,那都是他家的,其他人家裡又冇棗樹,理解不了。
李西京的表演也是他的,不是白鐵軍的,他得想辦法把示範變成自己的東西才行。否則就成了“學我者生,像我者死”。
於是白鐵軍給自己加了一個動作,隻見那兩名宮女剛剛離開,他就伸手掀起了胸前的補子,然後腳步輕快地往前尥。
楊節正好看見,就把他給喊了過來:“乾什麼玩意呢你!”
白鐵軍捧著補子對楊節說:“導演你看多有意思。”
眾人先前都冇留意,這會一看才發現,他胸前這塊補子居然是龍的圖案,眉毛、眼睛、鼻子的線條軟軟糯糯的,像剛斷奶冇多久的龍寶寶,透著股說不出的可愛。楊節這才仔細去瞧。
她一看就知道,這準是王蘊琦的手筆。她越看越覺得好笑:白鐵軍這麼大個人,胸前的補子竟做得像嬰兒的小圍裙,怎麼說呢,透著股說不出的喜感!
“所以你剛纔是想乾嘛?”
“我方纔一低頭,發現這個補子可有意思了,所以我就打算舉著它,然後拿給萬聖公主看,隔著簾子對她說“你瞧我這喜服,倒也有些奇趣。”然後就順理成章地好接下麵那個鏡頭。”
張青在一邊兒捂著嘴笑:“我肯定好奇,然後開啟簾子,夫妻倆這就算見上麵了?”
就這性格,誰不迷糊啊。楊節笑嗬嗬指著她說:“你們瞧瞧,她一個小姑娘,天天把夫妻掛在嘴上,該不是想成親了吧?”
張青嘴上不依:“導演!你怎麼取笑我!”可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白鐵軍身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