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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姿挺拔,劍光清冽似雪,每一招都乾脆利落,人與梅,與劍渾然一體,清冷又孤絕。
蘇鶴都看呆了,直到師姐停下纔敢出聲打擾。
餘荼收劍看向蘇鶴,她麵容清冷,唯有看向蘇鶴時眉眼間纔多了些溫度,“師弟不用如此費心,我一向不過生辰的。”
蘇鶴把食盒放到桌子上開啟,“為何不過生辰,這一天多好啊,非常有意義呢!”
餘荼怔了片刻,眉眼鬆動,她走過來看向石桌上豐盛的飯菜。
“這都是你準備的?”
蘇鶴靦腆一笑,“是我買的,我,我不會做飯。”
餘荼無奈一笑,“這就足夠了。”
蘇鶴聽到師姐的話彆提多開心了,他見師姐動筷纔想起來酒還冇拿出來,立刻拿出靈酒。
“師姐,這是梅花落,味道非常不錯,你嚐嚐。”
梅花落?
餘荼勾唇,開啟酒瓶,“你有心了。”
選擇了她最喜歡的一種花朵。
蘇鶴內心無比雀躍,師姐好像真的挺喜歡的,那幾個道友真的好厲害,自己的禮物還冇送出去師姐就這麼高興了,她還笑了呢!
師姐笑起來可真好看啊,自己以後一定要多多給師姐準備禮物,讓師姐一直開心。
兩人正吃得歡時,有人闖了進來。
“餘師姐可在,聽聞餘師姐在此練劍,師弟特地前來拜訪。”
鄧青帶著兩個跟班齊齊走進來,他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精美的包裝盒,蘇鶴隻抬頭看了一眼便知道裡麵裝的是九霜劍。
他黯然低頭。
餘荼聽到聲音放下碗筷起身,看向來人時表情冷淡,又恢複了之前冰山美人的模樣。
鄧青不在乎餘荼的冷淡,開啟盒子露出裡麵帶著寒涼的九霜劍,“得知今日是師姐生辰,特意為師姐尋來一把上品靈寶九霜劍,還請師姐笑納。”
餘荼看都不看九霜劍,“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彆啊,我好不容易尋來的,師姐就收下吧!”鄧青趕緊把九霜劍放在餐桌上,隨意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笑起來。
“這是蘇師弟準備的飯菜?”
“是。”蘇鶴老老實實站在師姐身旁,看到九霜劍時他握緊雙手,手心都是汗漬,有了九霜劍在前,他自慚形穢,不知道該不該再送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
鄧青一聽他承認了忍不住大笑出聲,“難怪一副小家子氣,看看這些飯菜,用的都是最普通的食材,顏色還如此千奇百怪,真是...”
他欲言又止,頗為嫌棄。
餘荼表情更冷,“你來此到底有何事,若是為了譏諷彆人便可以走了。”
鄧青知道餘荼這是生氣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趕緊收斂表情。
他看向蘇鶴,麵上緩和,但眼底的情緒卻隻有彼此看得清“師弟,你是知道我的,冇什麼壞心思,就是嘴快了些,我剛纔那話絕無半點嘲諷之意。”
後麵兩個跟班也跟著連聲附和,“是啊,餘師姐,鄧師兄就是嘴快了點,絕無半點惡意,您是不知道他為了給師姐您準備禮物跑遍歸靈城大大小小的商鋪的辛苦。”
“哎,莫要提,說這些做什麼。”鄧青大義凜然揮手,彷彿自己做了多大的犧牲一般。
蘇鶴抿唇,他悄悄拽了下師姐衣角,“師姐,算了,他也冇說錯什麼。”
餘荼冇好氣地看著自己師弟,氣憤坐下,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鄧青見狀也跟著坐了下來,“師姐喜飲酒?正好我剛從父親那裡得到一瓶秋涼釀,拿出來與師姐共飲一杯可好。”
餘荼冷哼一聲,鄧青已經非常上道地給餘荼倒了一杯酒。
餘荼看向杯中清酒,思考了一秒後端起酒杯淺飲一口。
眾人齊齊看去,表情各異。
鄧青得意地衝蘇鶴笑,蘇鶴握緊梅花落的瓶身臉上全是黯然。
自己的酒隻是朋友送的,確實比不上秋涼釀珍貴。
師姐應當更喜歡秋涼釀吧...
正想著,師姐忽然說話了,她放下酒杯,看向鄧青,“我倒是覺得師弟的梅花落味道更好喝。”
蘇鶴眼睛一亮,像小狗找到骨頭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餘荼。
餘荼內心好笑,果然心裡還是在意的吧,在意就要說啊,讓彆人欺負到自己頭上算怎麼回事。
“這怎麼可能!”鄧青臉上笑意儘失,一把奪過蘇鶴手裡的酒瓶,急忙道:“肯定是餘師姐為了給蘇鶴找回麵子故意說的。”
他說著對著酒瓶就是一口。
之後怔怔放下酒瓶。
“怎麼了,鄧師兄怎麼不說話了。”
跟在鄧青身後的兩個跟班看不懂情形了,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幫鄧青說話。其中一人看著麵前失落的鄧青,又看了看笑成一朵花的蘇鶴,壯著膽子上前搶過酒瓶。
他喝了一口,“這,這...”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旁邊人見狀用力拍了他一下,“你怎麼也不說話了,急死我了。”
他一把奪過酒瓶仰頭喝了一口,“這,味道確實不錯。”
他脫口而出。
雖然這酒冇有秋涼釀靈力充裕,但勝在口感豐富,回味無窮,尤其是其中的醇厚酒香,是他喝了這麼多年清酒無法相比的。
他說完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把旁邊的兄弟氣得用力打了他一巴掌,“還喝,彆喝了。”
冇點眼力見,冇見鄧師兄快要氣死了。
他一把奪過酒瓶,放回桌子上。
餘荼嘴角勾起一抹淺到不易發覺的笑,很短暫,隻一秒就消失,她拿起玉筷夾起一筷子紅色的菜。
竟然是酸的,酸味適中味道很特彆,很好吃,也不知道師弟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好吃的飯菜和酒水的。
鄧青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他握緊拳,表情很是難看,在自己麵前從未贏過的蘇鶴這次竟然贏了?
他從哪找到這麼好的酒水的,竟然比秋涼釀還要好喝。
鄧青抬頭,一眼就發現蘇鶴勾唇淺笑,那笑容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憑什麼蘇鶴能這麼好運,搶走了屬於自己的機緣,實現了飛一般的躍升,偏偏還有人無條件護著他。
他勉強勾起一抹笑,表情無儘扭曲,又在餘荼抬頭看過來時恢複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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