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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6月1日，晚上7點58分，斯台普斯中心主隊更衣室。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的鹹味和止痛噴霧的刺鼻氣味。克裡斯·米姆坐在角落裡，用冰袋敷著腫脹的手腕——剛纔和鄧肯的對抗讓他的手腕像被鐵錘砸過。安德魯·拜納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第一節他在鄧肯麵前像個木樁。
莫裡斯·埃文斯喘著粗氣，第一節他打了整整12分鐘，追防托尼·帕克幾乎耗儘了他的體力。薩沙·武賈西奇手腕的繃帶已經滲出血跡，但他咬著牙冇說話。
菲爾·傑克遜站在戰術板前，但冇畫任何戰術。他隻是看著這群傷痕累累的球員，眼神複雜。
這時，更衣室門被推開。
湯姆·桑德斯推著輪椅進來，上麵坐著秦銘。左腿的牽引架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但他臉上冇有任何痛苦的表情，隻有冷靜——那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第一節輸了19分，”秦銘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按照正常情況，比賽已經結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裡有愧疚、有絕望、有不解。
“但這是季後賽。”秦銘繼續說，“季後賽最大的特點是什麼？是變數。是意外。是那些理論概率隻有0.7%的奇蹟。”
他轉動輪椅，來到更衣室中央：“1995年西部決賽第六場，火箭對陣馬刺。最後7秒，火箭落後3分，球權在馬刺手裡。贏球概率？不到1%。結果呢？克萊德·德雷克斯勒搶斷，羅伯特·霍裡命中壓哨三分，火箭進加時，最後贏球，然後奪冠。”
“1998年總決賽第六場，公牛對陣爵士。最後40秒，公牛落後3分，邁克爾·喬丹已經精疲力儘。贏球概率？可能隻有5%。結果呢？喬丹搶斷馬龍，命中‘thelastshot’，第六冠。”
秦銘頓了頓，看著每一個人：“現在，我們落後19分，贏球概率0.7%。比那些奇蹟的概率都低。但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冇有人回答。
“這意味著——如果我們贏了，我們會成為籃球史上最偉大的奇蹟之一。”秦銘說，“所有人都會記住這場比賽，記住你們每個人的名字。不是作為科比的配角，不是作為沙克的配角，而是作為奇蹟的創造者。”
更衣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盧克·沃頓開口：“秦，我們想贏。但怎麼贏？馬刺不會給我們機會的。”
“他們會給。”秦銘說，“因為他們會輕敵。”
他調出平板電腦上的資料：“第一節最後三分鐘，馬刺的防守強度下降了15%。他們的輪轉慢了，他們的協防少了，他們的注意力不集中了。為什麼？因為他們覺得已經贏了。”
“第二節開始，**維奇肯定會換下鄧肯和帕克，讓吉諾比利帶替補打。這是馬刺的習慣——第二節初用替補陣容。而這段時間，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傑克遜皺眉：“但我們的替補更差。馮·韋弗、科比·卡爾、德文·格林、安德魯·拜納姆……他們連nba輪換水平都達不到。”
“所以我要上。”秦銘說。
更衣室裡瞬間死寂。
“你……”傑克遜瞪大眼睛，“你的腿——”
“腿斷了，但手還能用。”秦銘拍了拍輪椅的扶手，“教練，聯盟規則裡，有禁止輪椅球員上場的規定嗎？”
傑克遜愣住。他當了三十年教練，從冇想過這個問題。
“應該……冇有。”他說，“但這是籃球比賽，不是輪椅籃球——”
“籃球的定義是什麼？”秦銘打斷，“是把球投進籃筐的運動。輪椅隻是交通工具，不影響投籃。”
他看向所有人：“我坐在輪椅上，身高還是206公分，視野還是全場。我的傳球、投籃、組織能力都還在。而且——馬刺冇有人知道怎麼防守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球員。”
更衣室裡炸了。
“秦，你瘋了！”桑德斯第一個反對，“你的跟腱完全斷了，如果再受傷——”
“那就徹底斷了。”秦銘平靜地說，“但我必須上。因為隻有我能破馬刺的全場緊逼，隻有我能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他看著傑克遜：“教練，讓我打第二節前半段。隻要六分鐘。如果六分鐘後分差冇有縮小，我就下場，我們認輸。”
傑克遜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更衣室裡的空氣幾乎凝固。
最終，他點頭：“好。但我要先和聯盟官員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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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07分，技術台前。
三個聯盟官員、兩個裁判、菲爾·傑克遜、格雷格·**維奇圍在一起。氣氛詭異得像在討論外星人入侵的應對方案。
“規則上確實冇有禁止輪椅球員上場。”主裁判史蒂夫·賈維看著規則手冊，眉頭緊鎖，“但這是nba曆史上從冇發生過的事情。”
“那就不應該發生。”**維奇冷笑，“這是籃球比賽，不是馬戲團表演。”
傑克遜反駁：“規則允許，就可以。而且秦銘是註冊球員，有合同在身，有權上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他的安全怎麼保證？”另一個官員問，“輪椅在nba級彆的對抗中太危險了。如果被撞翻——”
“那就製定安全規則。”秦銘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桑德斯推著他來到技術台前。
所有人都看向他。
“第一，”秦銘說，“我的輪椅是特製的，重心低，穩定性強，不會被輕易撞翻。”
“第二，我們可以規定對手不能故意撞擊我的輪椅，否則算惡意犯規。”
“第三，我可以隻在進攻端上場，防守端換人——就像足球裡的‘專攻球員’。”
**維奇盯著他：“孩子，你這是在玩火。你的職業生涯——”
“我的職業生涯已經賭在這個係列賽上了。”秦銘打斷，“**維奇教練，你怕了嗎？怕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打敗你的馬刺？”
激將法。很老套，但很有效。
**維奇臉色一沉：“我會怕？好，你上。但彆怪我的球員不小心撞翻你。”
“那就試試。”秦銘笑了。
聯盟官員緊急商議了五分鐘，最終做出決定：允許秦銘上場，但必須遵守以下規則：
1.對手不能故意撞擊輪椅，否則判惡意犯規；
2.秦銘在防守端可以不參與回防，湖人可以4防5；
3.如果輪椅出現故障或安全隱患，裁判有權立即終止秦銘的比賽。
“成交。”秦銘說。
**維奇轉身走回馬刺替補席，對助理教練說：“告訴托尼，第二節開始時，去防那個坐輪椅的。我要看看他怎麼過托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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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14分，第二節開始。
當秦銘坐著輪椅，被桑德斯推到技術台前時，斯台普斯中心瞬間安靜了。
兩萬人看著那個穿著13號球衣、坐在輪椅上的中國球員，眼神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狂熱。
“女士們先生們，”現場dj的聲音在顫抖，“湖人隊換人……13號……秦……銘……”
聲音被淹冇在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中！球迷們全部起立，掌聲、呐喊聲、哭泣聲混成一片！
秦銘轉動輪椅，駛向球場。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這個籃球聖殿裡顯得格外突兀，又格外悲壯。
馬刺球員也愣住了。托尼·帕克看著那個輪椅，又看看**維奇，眼神像是在說：“教練，你確定要這麼打？”
**維奇點頭，眼神凶狠。
湖人場上陣容：秦銘（輪椅）、馮·韋弗、科比·卡爾、德文·格林、安德魯·拜納姆——除了拜納姆，全是發展聯盟級彆。
馬刺陣容：馬努·吉諾比利、布倫特·巴裡、布魯斯·鮑文、羅伯特·霍裡、法布裡西奧·奧博托——全替補，但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將。
跳球？冇有跳球。湖人直接發底線球——秦銘在輪椅上接球。
吉諾比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秦，你真的要這樣打？”
“真的。”秦銘說，然後突然啟動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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