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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傑克遜點頭,“但你隻能打第一節。而且一旦感覺不對勁,立刻下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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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6點,甲骨文球館。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兩小時,但球館外已經人山人海。金藍色的海洋淹冇了整個停車場,球迷們舉著“終結湖人”“4:3大逆轉”的牌子,高唱著勇士隊歌《webelieve》——這首歌因為本賽季勇士的黑八奇蹟而紅遍全美。
球館內部,氣氛更是狂熱到極致。主場更衣室裡,老尼爾森正在做最後的動員。
“聽著!”老尼爾森揮舞著手臂,像指揮交響樂的瘋子,“湖人現在隻剩六個人能打!六個!而且都是殘的殘、老的老、嫩的嫩!今晚,我們要用速度拖死他們!用防守壓垮他們!用三分投死他們!”
他在戰術板上畫著:“第一節就開始全場緊逼!拜倫,你領防德裡克·費舍爾!蒙塔,你盯薩沙·武賈西奇!傑森,你防莫裡斯·埃文斯!我要你們從第一秒就開始施壓,讓他們連半場都過不了!”
戴維斯站起來,眼神凶狠:“教練,放心吧。今晚我會讓德裡克·費舍爾回憶起被支配的恐懼。”
埃利斯補充:“薩沙的手腕有傷,我會逼他運球,逼他失誤。”
“好!”老尼爾森拍手,“記住,這是我們的主場!兩萬球迷在支援我們!贏下這場,把係列賽拖到第五場!然後回洛杉磯,乾掉他們!”
“乾掉他們!”全隊怒吼。
與此同時,客隊更衣室。
氣氛壓抑得可怕。費舍爾在做拉伸,但每動一下都疼得皺眉。武賈西奇在往手腕上噴止痛噴霧,但效果甚微。埃文斯在反覆檢查自己的鞋帶——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最緊張的是馮·韋弗,這個22歲的菜鳥在發抖。他本賽季隻在垃圾時間打過7場比賽,場均1.3分0.4助攻。現在突然要打西決第四場,對手還是全聯盟最快的後場組合……
“馮,”費舍爾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彆緊張。你就記住一點:把球安全運過半場,然後交給我或者薩沙。其他的不用你管。”
“可是德裡克,他們會全場緊逼——”
“那就讓他們逼,”費舍爾說,“你身高191公分,體重86公斤,速度很快。拜倫·戴維斯防你,你就用速度過他。如果他放你一步,你就投。投不進沒關係,搶籃板繼續打。”
韋弗點頭,但手還在抖。
這時,更衣室門被推開。
傑克遜走進來,身後跟著三個穿著西裝的人——科比、奧尼爾、秦銘。
所有人都看過來。
“各位,”傑克遜開口,“今晚的首發陣容有調整。”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控衛:秦銘。”
更衣室裡死寂。
“教練……”費舍爾第一個反應過來,“秦的腿——”
“我知道,”傑克遜打斷,“但他堅持要打。而且……我們需要他。”
所有人都看向秦銘。他坐在輪椅上,左腿的支架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光。
“我隻打第一節,”秦銘說,“而且不跑動,隻組織。我的任務是破全場緊逼,把球安全送到前場,然後交給德裡克和薩沙處理。”
武賈西奇急了:“可是你的跟腱——”
“斷了也能傳球,”秦銘看著他,“薩沙,你手腕有傷,運球不穩。德裡克,你年紀大了,跑不過戴維斯和埃利斯。但如果我在弧頂接球,用身高護球,他們搶不斷。”
他看向所有人:“這是我能為球隊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贏下這場,我們4:0橫掃晉級,去總決賽。輸掉這場……可能就再也冇有機會了。”
更衣室裡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費舍爾站起來,走到秦銘麵前,伸出拳頭:“那就乾。”
秦銘和他碰拳:“乾。”
武賈西奇走過來碰拳:“乾。”
埃文斯、庫克、米姆、韋弗……所有人依次和秦銘碰拳。
最後,科比走過來,用左手拍了拍秦銘的肩膀:“瘋子。”
秦銘笑了:“彼此彼此。”
奧尼爾拄著柺杖過來,用額頭抵著秦銘的額頭:“兄弟,等你回來,我們一起拿第四冠。”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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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7點58分,球員通道。
秦銘坐在輪椅上,被桑德斯推著。他的左腿支架已經取下來了,換成了特製的彈性繃帶——能把跟腱固定住,但允許輕微活動。代價是:一旦劇烈運動,跟腱可能徹底斷裂,而且斷裂時他可能感覺不到疼痛(因為神經被繃帶壓迫),直到倒地才發現。
“最後確認一次,”桑德斯聲音顫抖,“你真的要上?”
“要上。”
“可能會永久殘疾——”
“那就殘疾。”
桑德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推著輪椅走向通道口。
外麵,甲骨文球館的聲浪像海嘯般湧來。兩萬勇士球迷在嘶吼,金藍色的旗幟在揮舞,巨大的“webelieve”橫幅從天花板垂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現場dj正在介紹客隊球員:“女士們先生們,現在出場的是——洛杉磯湖人隊!”
噓聲震耳欲聾。
“首先,33號——沙奎爾·奧尼爾!”
奧尼爾拄著柺杖走出去,迎接他的是漫天噓聲和“過氣了!”“退役吧!”的叫罵。但他咧嘴笑著,還對觀眾席揮了揮手——典型的奧尼爾式迴應。
“接著,24號——科比·布萊恩特!”
科比走出去,右手石膏在燈光下刺眼。噓聲更大了,還有人扔下來一個塑料手腕模型。科比看都冇看,徑直走到替補席坐下。
“然後,13號——”
dj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確認名單。幾秒後,他聲音古怪地繼續:“秦銘!”
秦銘從輪椅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通道。
全場瞬間安靜。
兩萬人都愣住了——他們看到了秦銘左腿上厚厚的彈性繃帶,看到了他每走一步都疼得皺眉的樣子,看到了他需要扶著牆壁才能前進……
然後,噓聲變成了鬨笑。
“瘸子!滾回家吧!”
“跟腱斷了還打?想徹底廢掉嗎?”
“湖人冇人了嗎?讓殘疾人上場?”
聲浪像刀一樣刺來。
秦銘走到湖人替補席,在科比身邊坐下。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隻是從通道走到替補席這50米,左腿就跟灌了鉛一樣沉重。
“還好嗎?”科比問。
“能撐。”秦銘說。
這時,現場dj開始介紹主隊球員。每一個名字都引發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每一個球員出場都像英雄凱旋。
當介紹到“拜倫·戴維斯”時,聲浪達到。戴維斯跑到中場,對著湖人替補席的方向,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看到了嗎?”奧尼爾對秦銘說,“那小子在挑釁。”
“讓他挑釁,”秦銘平靜地說,“等比賽開始,他就笑不出來了。”
跳球前,戴維斯走到秦銘麵前,俯視著他:“瘸子,你真要打?”
“打。”秦銘說。
“你會後悔的。”戴維斯咧嘴,“我會從你斷掉的那條腿那邊突破,一次又一次。我會讓你疼得哭出來。”
秦銘抬頭看著他:“那就試試。”
裁判拋球。
比賽開始。
甲骨文球館的聲浪像海嘯般湧起。
秦銘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球場。
他的西決第四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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