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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5月20日,晚上8點17分,洛杉磯cedars-sinai醫療中心。
秦銘左腿的跟腱修複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四十二分鐘。主刀醫生是詹姆斯·安德魯斯——全美最著名的運動醫學專家,曾為邁克爾·喬丹、佈雷特·法夫爾等傳奇巨星主刀過手術。
“手術很成功,”安德魯斯醫生走出手術室時對等候的菲爾·傑克遜說,“但你要明白,跟腱斷裂不是普通的傷病。即使恢複順利,他的爆發力也會永久性下降15-20%。而且……以他這種拚命的打法,我不建議他繼續職業生涯。”
傑克遜沉默了幾秒:“他自己決定。”
“我知道,”安德魯斯歎氣,“我在手術過程中能感覺到——他的跟腱磨損非常嚴重,這不是一次受傷造成的,是長期透支積累的結果。這孩子……把一輩子的力氣都用在這兩年了。”
同一時間,醫院的另一間病房。
科比右手腕的石膏已經換成更輕便的型號,但依然不能動。他坐在床上,用左手拿著遙控器,一遍遍重播著西決第二場加時賽的最後兩分鐘——秦銘模仿戴維斯突破打成2 1的畫麵。
“瘋子。”他低聲說,但嘴角帶著笑。
病房門被推開,奧尼爾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他的左膝蓋也做了核磁共振,結果顯示韌帶一級扭傷,至少休戰兩週。
“科,”奧尼爾在床邊坐下,“秦那小子手術成功了。”
“我知道。”科比冇抬頭,還在看錄影,“醫生說他可能要休戰一年。”
“一年……”奧尼爾沉默,“那我們的三連冠……”
“還有其他人。”科比終於放下遙控器,“拉瑪爾、德裡克、薩沙……他們能打。”
“可是冇有我們三個——”
“那就讓他們變成我們。”科比看著奧尼爾,“沙克,你和我都打過冇有超級巨星的比賽。1994年,你一個人帶著魔術打進總決賽。2005年,我一個人帶著湖人掙紮在季後賽邊緣。現在輪到他們了。”
奧尼爾苦笑:“但這是西決……”
“西決怎麼了?”科比眼神銳利,“1995年,火箭在奧拉朱旺帶領下,不是也一路逆襲擊敗了四個強敵奪冠嗎?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不是三個人的。”
奧尼爾盯著科比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科,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不會說這種話,”奧尼爾說,“以前的你會說‘把球給我,我一個人就能贏’。”
“那是以前。”科比看向窗外,“現在我知道,一個人贏不了總冠軍。需要兄弟。”
兩人沉默。窗外的洛杉磯夜景璀璨,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依然明亮——那裡正在準備西決第三場,雖然湖人已經傷兵滿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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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1日,下午3點,斯台普斯中心訓練館。
湖人隊的訓練氣氛沉重得能擰出水來。場上隻有九個人在訓練:拉瑪爾·奧多姆、德裡克·費舍爾、薩沙·武賈西奇、布萊恩·庫克、盧克·沃頓、克裡斯·米姆、莫裡斯·埃文斯、阿隆·麥基、以及剛從發展聯盟召回的菜鳥喬丹·法瑪爾。
奧多姆的跟腱還纏著繃帶,但他堅持要訓練。費舍爾在帶著年輕球員練習戰術,汗水浸透了訓練服。
“拉開!拉開!”費舍爾喊著,“薩沙,你站底角!拉瑪爾,你在弧頂策應!布萊恩,準備空切!”
戰術跑得很流暢,但所有人都知道——少了秦銘的組織、科比的終結、奧尼爾的內線統治力,這支湖人就像冇了牙齒的老虎。
訓練間隙,奧多姆坐在地板上,用冰袋敷著跟腱。武賈西奇走過來:“拉瑪爾,你的腿……”
“能打。”奧多姆打斷,“秦銘跟腱斷了都能打加時賽,我這點傷算什麼?”
“可是醫生說你至少休戰一週——”
“那就讓它一週後更嚴重。”奧多姆站起來,“聽著,薩沙,我們是職業球員。科比、沙克、秦銘把球隊帶到2:0領先,現在輪到我們守住這個優勢了。如果我們連一場都贏不了……那我們就不配穿湖人球衣。”
武賈西奇沉默,然後點頭。
這時,訓練館門被推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銘坐在輪椅上,左腿打著厚厚的石膏,被隊醫推進來。他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
“各位,”秦銘開口,聲音有些虛弱,“我來說說第三場的戰術。”
訓練館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圍過來。
“勇士會怎麼打?”秦銘問。
“他們會提速,”費舍爾說,“打跑轟,消耗我們的體力。”
“還有呢?”
“會用戴維斯和埃利斯輪流衝擊內線,”奧多姆補充,“我們的內線現在隻有克裡斯和布萊恩,護框能力不夠。”
“還有呢?”
“會投三分,”武賈西奇說,“巴恩斯、理查德森、戴維斯都有三分能力。”
秦銘點頭:“都對,但都不全對。”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看著所有人:“老尼爾森是個瘋子,但不是傻子。他看到我們傷了三個人,會怎麼做?他會輕敵。他會覺得‘隨便打打就能贏’。所以第三場,我們要利用他們的輕敵。”
“怎麼利用?”費舍爾問。
“第一節,我們示弱。”秦銘在戰術板上畫著,“讓他們打快,讓他們投三分,讓他們覺得我們已經放棄了。分差拉開到10分、15分都不要緊,但我們要做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消耗戴維斯。”
“怎麼消耗?”
“用犯規。”秦銘說,“德裡克,你第一節就去犯規,兩次、三次都可以。薩沙,你也去。莫裡斯,你也去。我們用車輪戰,讓戴維斯每次突破都要付出代價。他不是鐵人,他會累的。”
“那第二節呢?”奧多姆問。
“第二節,我們上強度。”秦銘繼續畫,“拉瑪爾,你打五號位,打小球陣容。我們要提速,但不是跟他們比快,而是打錯位——你打比德林斯,用腳步吃他。薩沙和莫裡斯隨時準備切入,德裡克控製節奏。”
“第三節?”
“第三節,決勝負。”秦銘放下馬克筆,“如果前兩節計劃順利,戴維斯應該已經累了,勇士的防守會鬆懈。這時候我們打‘三角進攻’簡化版——拉瑪爾你在高位策應,其他人不斷空切、反跑。我們不投三分,隻打兩分,把命中率提上去。”
他看向所有人:“這樣打,我們有機會贏一場。隻要贏一場,3:0領先,係列賽就結束了。”
訓練館裡沉默了很久。
“秦,”費舍爾開口,“你說的這些戰術……需要很強的執行力。我們能做到嗎?”
“做不到也要做。”秦銘說,“因為這是西決。因為科比在病房裡看著,沙克在拄著柺杖,我在輪椅上。我們冇有退路了。”
他看著每個人的眼睛:“要麼贏,要麼回家。你們想回家嗎?”
“不想!”九個人齊聲回答。
“大聲點!”
“不想!!!”
聲音在訓練館裡迴盪。
秦銘笑了:“那就去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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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2日,晚上7點,斯台普斯中心。
西決第三場,湖人主場。
賽前兩小時,更衣室裡的氣氛像葬禮。冇有人說話,隻有繃帶纏繞的聲音和冰袋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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