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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6日下午兩點零七分,底特律城區。
湖人隊大巴在警車開道下緩慢行駛,像一艘在怒海中掙紮的小船。道路兩側聚集著數百名活塞球迷,他們敲打著車窗,揮舞著藍色的旗幟,嘴裡喊著不堪入耳的臟話。
“滾回洛杉磯!”
“燒紙的小醜!”
“科比是強姦犯!”
一塊雞蛋砸在車窗上,蛋黃沿著玻璃緩緩下滑。司機麵無表情地開啟雨刷,蛋液被刮成一道難看的痕跡。
“真熱情。”拉賈·貝爾乾巴巴地說。
德裡克·費舍爾搖頭:“2004年我們來打總決賽時更糟。有人往大巴上扔死老鼠。”
秦銘坐在靠窗位置,看著外麵那些扭曲的臉。這些人不是騎士球迷那種“我們支援自己球隊”的熱情,而是一種近乎仇恨的敵意。他能理解——底特律這座城市在過去三十年裡流失了一半人口,工廠倒閉,失業率飆升。活塞隊是這座衰落城市最後的驕傲,而湖人……代表著他們最討厭的一切:好萊塢的浮華,加州的陽光,還有那些天生就擁有他們奮鬥一生也得不到的東西的明星球員。
“彆理他們。”科比閉著眼睛,“這些聲音,進了球場會放大一百倍。”
大巴駛入下城區,街道愈發破敗。廢棄的廠房像巨獸的骨架,窗戶破碎,牆麵上滿是塗鴉。秦銘看到一幅巨大的壁畫:本·華萊士和拉希德·華萊士並肩而立,腳下踩著科比的畫像。
“藝術氣息濃厚。”秦銘評價。
科比終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壁畫,冷笑:“去年季後賽我們淘汰他們後,有人在那上麵給我畫了個王冠。看來被塗掉了。”
下午兩點四十三分,大巴抵達湖人隊下榻的酒店——一家四星級酒店,但外牆斑駁,看起來像是三星。門口有保安拉起警戒線,但仍有球迷在對麪人行道上叫囂。
“抓緊時間。”菲爾·傑克遜第一個下車,“三點開始訓練,四點結束,六點吃晚餐,七點出發去球館。”
球員們魚貫下車,拖著行李快步走進酒店。秦銘剛踏進大堂,就聽到一聲慘叫。
“啊——!”
聲音來自健身房方向。所有人衝過去,看到克裡斯·米姆躺在地板上,抱著右腳腳踝,臉色慘白。
“怎麼回事?”隊醫衝過來。
“我……我就做了個簡單折返跑……”米姆疼得說話都斷斷續續,“踩到汗水……滑了……”
隊醫脫下他的球鞋,腳踝已經腫了起來,比奧尼爾好不了多少。
菲爾·傑克遜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能走嗎?”
米姆試圖站起來,但剛一動就疼得齜牙咧嘴。隊醫搖頭:“至少一級扭傷。要拍片確認。”
大堂裡死一般寂靜。奧尼爾已經確認缺陣兩週,現在米姆又受傷,湖人內線……空了。
“布萊恩·庫克。”傑克遜看向替補大前鋒。
庫克身高208公分,體重106公斤,技術全麵但對抗偏軟。讓他打首發中鋒對抗本·華萊士?所有人都知道結局。
“教練,”秦銘突然開口,“我可以打五號位。”
“你?”傑克遜盯著他,“秦,你隻有206公分,體重102公斤。本·華萊士雖然不高,但體重有120公斤,而且……”
“而且他是四屆最佳防守球員。”秦銘接話,“我知道。但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不讓他接球。”秦銘說,“用速度繞前,用預判斷傳球路線。就算他接到球,我也能乾擾他的出手。”
科比走過來:“教練,讓他試試。我們在克利夫蘭看到過,他能防住勒布朗的突破,就能防住本的背打——本的技術還不如勒布朗。”
傑克遜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好。訓練時你先試試。布萊恩,你打四號位。其他人,放下行李,十分鐘後大堂集合去訓練館。”
三點十七分,湖人隊抵達底特律活塞的訓練館——不是奧本山宮殿,而是球隊的私人訓練中心。這是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建築,牆麵上漆著活塞隊標誌性的藍色馬頭logo。
“真冷啊。”費舍爾一下車就縮起脖子。
底特律十一月的寒風像刀子,切割著暴露在外的每一寸麵板。訓練館門口,兩個穿著活塞訓練服的保安斜眼看著他們,冇有開門的意思。
“我們是預約了的。”球隊公關上前交涉。
其中一個保安嚼著口香糖,慢悠悠地說:“哦,湖人隊啊。不好意思,暖氣壞了,裡麵零下五度。”
“什麼?”公關瞪大眼睛。
“開玩笑的。”保安咧嘴笑了,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嘴,“進去吧。彆凍死在裡麵。”
大門開啟,一股黴味撲麵而來。訓練館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破舊,木地板有些地方已經翹起,籃筐上的油漆斑駁脫落,天花板上的燈管有一半不亮。
“這就是總冠軍球隊的訓練館?”貝爾難以置信。
“底特律就這樣。”科比已經換上訓練服,“他們把錢都花在球員身上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更衣室狹小而潮濕,衣櫃門吱呀作響。秦銘換衣服時,手機震動——奧尼爾發來簡訊:
“核磁共振結果出來了,二級扭傷,至少兩週。抱歉兄弟,這次不能陪你們戰鬥了。”
秦銘回覆:“好好養傷。我們會贏。”
“小心本·華萊士那傢夥,他打球臟。還有拉希德,他的肘子比刀還鋒利。對了,記得燒紙!豬仙護體!”
秦銘笑了。他收起手機,繫好鞋帶。
【係統提示:危機任務‘絕境中的支柱’正式啟用】
【當前陣容缺陷:內線身高體重經驗全麵劣勢】
【建議:啟動‘全能防守者’模式】
【是否消耗10技能點,臨時提升防守屬性?】
秦銘默唸:“是。”
瞬間,他感覺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肌肉更緊繃,視野更清晰,甚至能聽到遠處科比和傑克遜低聲交談的內容:
“……活塞會主打內線,我們必須收縮防守……”
“……秦能頂住嗎?本的背打可是聯盟前五……”
“相信他。”
秦銘深吸一口氣,走上球場。
訓練開始。傑克遜讓秦銘和庫克模擬防守活塞內線。助理教練扮演本·華萊士,另一個扮演拉希德·華萊士。
“第一個戰術,”傑克遜畫著白板,“活塞最常見的開場戰術:比盧普斯弧頂持球,漢密爾頓和普林斯雙掩護,拉希德在弱側要位,本在強側準備衝搶籃板。”
戰術跑起來。扮演比盧普斯的費舍爾運球到弧頂,扮演漢密爾頓和普林斯的貝爾和武賈西奇交叉跑位,扮演拉希德的助理教練在低位要球——
秦銘立刻繞前防守!他用身體死死卡住傳球路線,同時右手不斷騷擾。
“好!”傑克遜點頭,“但注意,拉希德會這樣——”
助理教練突然一個轉身,用肘子頂開秦銘,接球!
秦銘被頂得後退一步,但立刻調整重心,在對方轉身跳投的瞬間起跳封蓋——
手指碰到了球!雖然不是完全封蓋,但足以改變軌跡!
“漂亮!”科比在場邊鼓掌。
“繼續。”傑克遜麵無表情,“第二個戰術:本·華萊士高位擋拆。”
這次扮演本·華萊士的助理教練上提擋拆。秦銘換防,麵對“比盧普斯”的突破,他提前後撤兩步,放投防突——
“比盧普斯”急停跳投,秦銘立刻撲上去,大手完全遮住視線!
“砰!”球打鐵。
“第三個戰術……”
訓練進行了四十分鐘。秦銘嘗試了所有可能出現的防守情況:繞前、換防、補防、包夾、防背打、防麵框、防擋拆……
汗水浸透了訓練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霧。訓練館的暖氣確實不怎麼樣,溫度最多隻有十五度。但秦銘渾身發熱,肌肉痠痛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暢快。
“休息十分鐘。”傑克遜終於說。
秦銘走到場邊,拿起水瓶大口喝水。科比遞給他一條毛巾:“感覺怎麼樣?”
“比想象中難。”秦銘擦著汗,“本的體重太可怕了,被他靠一下就像被車撞。拉希德的腳步……比錄影裡還快。”
“因為他們現在都是巔峰期。”科比說,“2004年奪冠時,本28歲,拉希德29歲。現在他們更成熟,更狡猾,而且……更饑餓。”
“饑餓?”
“他們想再拿一個冠軍。”科比看著訓練館牆上掛著的2004年總冠軍旗幟,“活塞這批人,除了比盧普斯,其他人都冇拿過大合同。他們打球不是為了錢,是為了證明——證明藍領工人也能擊敗天才,證明團隊籃球也能統治聯盟。”
秦銘沉默。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那些活塞比賽:鐵血的防守,無私的傳球,頑強的意誌。那是籃球最原始的模樣。
“所以今晚,”科比站起來,“我們不僅要贏球,還要贏他們的方式。用防守,用團隊,用意誌。”
訓練繼續。這次是進攻演練。傑克遜設計了新的戰術:讓秦銘在肘區接球,利用他的傳球視野和投籃威脅,為科比創造機會。
“活塞會包夾科比,”傑克遜說,“所以秦,你要成為第二個進攻發起點。能投就投,不能投就傳。記住,活塞的防守輪轉很快,你的傳球要更快。”
秦銘點頭。他在肘區接球,麵對“拉希德”的防守,做了一個投籃假動作——
“拉希德”冇跳。秦銘立刻突破,殺入禁區,“本·華萊士”補防過來,秦銘在空中轉身,將球分給底角的“科比”——
球傳得太高了!科比跳起來才勉強接到,落地時已經失去節奏。
“太冒險。”科比搖頭,“活塞不會給你這種傳球空間。”
“再來。”秦銘說。
第二次,他突破後選擇自己上籃,但在“本”的乾擾下打鐵。
第三次,他試圖用背打,但被“拉希德”頂得寸步難行。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汗水滴在地板上,秦銘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但他冇有停,一次又一次嘗試,調整角度,調整力度,調整時機。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下午四點二十一分,訓練結束。
球員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更衣室。秦銘走在最後,看著訓練館牆上活塞隊的口號:
藍領之心,冠軍之魂。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底特律不相信眼淚。
“秦。”傑克遜叫住他。
“教練?”
“今晚,”傑克遜看著他,“你會打滿全場。四十八分鐘,一分鐘都不能休息。你準備好了嗎?”
秦銘看著教練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傑克遜拍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六點晚餐,七點出發。”
更衣室裡,熱水沖刷著疲憊的身體。秦銘站在噴頭下,閉上眼睛。
腦海裡,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訓練評估完成】
【防守適應性:87%】
【進攻戰術執行度:63%】
【體能儲備:79%(預計打滿全場成功率:41%)】
【建議:賽前使用‘體能藥劑’(消耗5技能點)】
秦銘默唸:“使用。”
一股暖流從心臟湧向四肢百骸,疲憊感瞬間減輕。他感覺肌肉重新充滿了力量。
穿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時,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喂?”
“秦銘嗎?”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我是昌西·比盧普斯。”
秦銘一愣。活塞的隊長,總決賽mvp,打電話給他?
“昌西,有事嗎?”
“隻是想打個招呼。”比盧普斯的聲音很平靜,“我看過你的比賽錄影。你很特彆。但今晚……抱歉,我們不能讓你贏。”
“為什麼打電話告訴我這個?”
“因為尊重。”比盧普斯說,“你是個值得尊重的對手。所以我想提前告訴你——今晚我們會用最殘忍的方式擊敗你們。做好準備。”
電話結束通話。
秦銘握著手機,站在訓練館門口。外麵,底特律的天空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寒風呼嘯。
他抬起頭,看著遠處奧本山宮殿的方向。那座球館的燈光已經亮起,像一頭藍色巨獸的眼睛,在黑夜中閃閃發光。
戰爭,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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