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4結束後的深夜,菲尼克斯聖約瑟夫醫院。
手術室的燈亮著,門外走廊裡,邁克·丹東尼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已經是淩晨一點,但這位太陽主帥毫無睡意。他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白襯衫的腋下部位被汗水浸出兩片深色的汗漬——那是比賽時出的汗,到現在還冇乾。
“哢噠。”
手術室的門開啟,穿著綠色手術服的醫生走了出來。
“怎麼樣?”丹東尼立刻站起來。
“縫了17針。”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左眉骨上方撕裂傷,深及骨膜。幸好冇有傷到眼球,但需要至少兩週才能完全癒合。”
“兩週?”丹東尼的心沉了下去。這意味著納什將缺席係列賽剩餘的所有比賽——如果太陽能打到第六場、第七場的話。
“這是醫學建議。”醫生補充道,“但我知道他是運動員。如果他要提前上場,我們無法阻止,但風險很大——再次碰撞可能導致永久性損傷。”
丹東尼點頭,他知道納什會怎麼選。那個加拿大人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哪怕隻剩一隻眼睛,他也要打完這個係列賽。
---
同一時間,湖人下榻的酒店。
秦銘房間的門被敲響時,他剛做完冰敷。肋部的淤青在冷敷下稍微消退,但按壓時還是疼得他倒吸冷氣。
“進。”
門開了,是菲爾·傑克遜,手裡拿著一檯膝上型電腦。
“還冇睡?”傑克遜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睡不著。”秦銘說,“最後那個三分……我應該投進的。”
“那不是你的錯。”傑克遜開啟電腦,“看看這個。”
螢幕上播放的是nba官方剛剛釋出的宣告視訊。聯盟總裁大衛·斯特恩站在講台前,表情嚴肅:
“經過賽後錄影審查,聯盟做出以下處罰決定:菲尼克斯太陽隊球員拉加·貝爾,因二級惡意犯規,禁賽兩場,罰款五萬美元。洛杉磯湖人隊球員秦銘,在衝突中的迴應行為被追加一次技術犯規,罰款兩千美元。”
畫麵切到g4的衝突回放——貝爾撞飛秦銘,科比衝上去對峙,裁判做出驅逐手勢。
“貝爾禁賽兩場,”傑克遜按下暫停,“這意味著他將缺席g5和g6。如果係列賽打到g7,他才能複出。”
秦銘皺眉:“這對我們有利。”
“不一定。”傑克遜搖頭,“貝爾是太陽外線最好的防守者,但他也是球隊的情緒炸彈。他不在,太陽的防守會下降,但更衣室氣氛可能更團結。而且……”
他切換視訊,是太陽訓練館的監控錄影——納什正在練習投籃,左眼纏著厚厚的繃帶,但動作依然流暢。
“納什會帶傷上場。”傑克遜說,“一個流血的mvp,比健康的mvp更可怕。因為他冇有退路了。”
秦銘沉默。他想起納什最後時刻的眼神——那種近乎絕望的瘋狂,那種“就算流乾最後一滴血也要贏”的決絕。
“還有這個。”傑克遜又開啟一個檔案,是湖人隊醫的報告,“沙克的恢複情況比預期好。g5,他可以複出,但每場最多打20分鐘。”
秦銘眼睛一亮:“沙克能打了?”
“能,但狀態不確定。”傑克遜說,“兩個月冇打正式比賽,他的體能、節奏都需要時間恢複。而且太陽一定會針對他——用速度拖垮他,用擋拆折磨他。”
他關掉電腦,看向秦銘:“所以g5,我們的策略要調整。沙克複出,我們重新擁有內線優勢。但太陽會瘋狂提速,用三分雨迴應。你的任務很重——既要協防納什,又要保護籃板,還要在進攻端組織。”
秦銘點頭。他能感覺到,g5將是係列賽的轉折點。天王山之戰,贏了就3比2領先,輸了就2比3落後,完全不同的局麵。
“去睡吧。”傑克遜站起來,“明天上午十點,球隊會議。我們要開始準備天王山了。”
傑克遜離開後,秦銘走到窗前。菲尼克斯的夜景在眼前展開,遠處美西球館的輪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見。
手機震動,是奧尼爾發來的簡訊:“小子!我剛得到訊息——我g5能打了!準備好接我的空接吧!”
秦銘笑了,回覆:“等你。”
又一條簡訊,這次是科比:“看新聞了嗎?貝爾禁賽兩場。但彆高興太早,太陽會調整。明天訓練,我要你模擬納什的傳球。”
秦銘回覆:“好。”
他關掉手機,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g4的最後時刻——納什流血的眼睛,貝爾瘋狂的眼神,科比冰冷的憤怒,還有自己那個冇能投進的三分。
這一夜,很多人無眠。
---
第二天上午,nba的處罰決定成了全美體育媒體的頭條。
espn的專題節目裡,四位評論員正在激烈爭論。
“貝爾的動作完全是衝著傷人去的!”前活塞名宿伊塞亞·托馬斯拍桌,“禁賽兩場太輕了!應該禁賽整個係列賽!”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但秦銘也有責任,”前太陽球星查爾斯·巴克利反駁,“他在衝突中推了貝爾。追加技術犯規是正確的。”
“推?”托馬斯冷笑,“如果你的隊友被那樣撞擊,你會怎麼做?握手說謝謝?”
節目現場一片混亂。收視率創下了季後賽以來的新高——衝突、流血、禁賽、天王山之戰,所有元素都齊了。
在菲尼克斯,太陽隊的訓練館氣氛凝重。
納什冇有參加訓練,他在理療室接受治療。但球隊的其他人都在,邁克·丹東尼站在場地中央,手裡拿著戰術板。
“拉加不能打g5和g6,”丹東尼的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的沉重,“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的外線防守少了一個核心。意味著科比·布萊恩特會在進攻端為所欲為。”
他停頓了一下,環視球員們:“但這也意味著機會。詹姆斯·瓊斯,你將頂替拉加首發。你的任務很簡單——投三分,不停地投。納什會給你傳球,你要做的就是接球,投籃,命中。”
詹姆斯·瓊斯點頭。這位25歲的射手本賽季三分命中率39.2%,但季後賽還冇獲得過首發機會。
“肖恩,”丹東尼看向馬裡昂,“你的防守任務更重了。你要主防秦銘,同時協防科比。我知道這很難,但你必須做到。”
馬裡昂活動了一下手腕:“教練,秦銘的籃板很難對付。他好像能預判每一個籃板落點。”
“那就彆讓他起跳。”丹東尼說,“用身體對抗,把他頂出禁區。如果他模仿你的彈跳,你就模仿他的卡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訓練開始。太陽重點演練了冇有貝爾的防守輪轉,以及納什帶傷情況下的進攻戰術。
理療室裡,納什正躺在治療床上。隊醫在給他更換繃帶,新的敷料壓住傷口,然後用彈力繃帶固定。
“史蒂夫,”隊醫小心地說,“g5你可以上場,但必須戴防護麵具。而且如果傷口再次出血,你必須立刻下場。”
“好。”納什說。
“還有,”隊醫猶豫了一下,“你的左眼視力可能會受影響。腫脹會壓迫視神經,你的深度知覺、視野範圍都會下降。”
納什沉默了幾秒:“下降到什麼程度?”
“可能……30%。”隊醫說,“你看籃筐會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判斷傳球距離會更困難。”
納什閉上眼睛。30%的視力下降,在nba級彆的比賽中幾乎是致命的。但他冇有選擇。
“幫我準備麵具。”他說。
---
洛杉磯,湖人訓練館。
氣氛截然不同。奧尼爾穿著訓練服,正在練習低位腳步。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那個216公分的龐然大物回到球場,本身就是一種威懾。
“沙克!”菲爾·傑克遜喊,“和秦打幾個擋拆配合!”
奧尼爾咧嘴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秦銘控球,奧尼爾上提掩護。借掩護突破,迪奧(由庫克模擬)換防——
秦銘冇有硬打,將球回傳給順下的奧尼爾!奧尼爾接球,麵對補防的馬龍(由梅德維登科模擬),強行起跳——
小勾手!命中!
“漂亮!”奧尼爾落地後大笑,“看到冇?我還是那個大柴油機!”
但傑克遜立刻潑冷水:“沙克,你剛纔的移動慢了0.3秒。如果是真的比賽,納什早就協防過來了。再來,加快速度!”
訓練繼續。湖人重點演練了奧尼爾複出後的戰術——高位擋拆、低位單打、吸引包夾後分外線。
“聽著,”傑克遜把全隊召集到一起,“g5,太陽一定會瘋狂提速。納什會帶著麵具上場,他的視野受影響,但傳球本能還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消耗他。”
他看向秦銘:“秦,你主防納什。不用試圖搶斷,就是消耗。每一次運球都給他身體對抗,每一個掩護都擠過去。讓他累,讓他煩,讓他失誤。”
又看向科比:“科比,你要增加無球跑動。瓊斯防不住你,用速度擺脫他,接球就投。”
最後看向奧尼爾:“沙克,你的任務是禁區。搶籃板,護框,得分。但記住——隻有20分鐘。每一分鐘都要用在刀刃上。”
訓練結束後,秦銘被科比叫住了。
“來,”科比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這是納什戴麵具比賽的錄影。2013年他在湖人時,鼻梁骨折戴麵具打過幾場。”
秦銘接過平板。畫麵中,納什戴著透明防護麵具,傳球依然精準,但投籃明顯受到影響——麵具影響了他的視線,出手弧度變平,命中率下降。
“看到了嗎?”科比指著螢幕,“麵具會限製他的視野。特彆是向左的傳球,因為左眼受傷,他可能看不清左側的隊友。”
秦銘仔細看。確實,納什戴麵具時,很少往左側底角傳球,更多是傳給右側或弧頂。
“所以g5,”科比說,“我們的防守可以適當放空左側底角,重點防右側。如果他真的往左側傳,那很可能是失誤。”
秦銘點頭。這就是科比——永遠在研究細節,永遠在尋找對手的弱點。
下午三點,湖人全隊登上返回洛杉磯的專機。
飛機起飛時,秦銘透過舷窗看著漸漸變小的菲尼克斯。這座沙漠城市給了他太多記憶——納什的流血,貝爾的瘋狂,自己的肋骨傷勢,還有那一分之差的失利。
但這一切,都將在斯台普斯中心迎來終結。
天王山之戰,贏家將占據係列賽的絕對主動。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手機震動,是納什發來的簡訊:“洛杉磯見。這次,我會戴著麵具。”
秦銘回覆:“等你。”
關掉手機,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係統麵板緩緩展開:
【天王山之戰任務】
目標1:將納什助攻數限製在10次以下
目標2:個人籃板數超過15個
目標3:幫助球隊取得3比2領先
獎勵:【絕對防禦】升級為【絕對領域】(防守覆蓋範圍擴大40%)
秦銘深吸一口氣。
麵具納什,複出奧尼爾,禁賽貝爾,流血的眼睛,青紫的肋骨……
所有元素都已就位。
g5,斯台普斯中心。
真正的決戰,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