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成立全日製聯盟------------------------------------------，鬼邪高的天氣陰沉沉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落下雨來。，仰頭看著那扇鐵黑色的校門。門柱上刻著校名，字跡已經有些斑駁，但依然清晰可辨。校門兩側的圍牆上爬滿了藤蔓，給這所學校增添了一種古老而肅穆的氣氛。，正是上學的高峰期。三三兩兩的學生從蓮身邊走過，大多數人都穿著和蓮華一樣的黑色製服，但他們的態度和普通學校的學生截然不同——有人叼著煙，有人把書包隨意地搭在肩上，有人騎著改裝過的機車直接衝上人行道，引來一陣咒罵。。，邁步走進了校門。係統提示：宿主已進入鬼邪高等學校區域。該區域勢力分佈如下——· 全日製：約300人，多數為普通學生，無統一組織。· 定時製：約150人，以“鬼邪高定時製”各派混戰無名義統領暫時最強者“村山良樹”（A）級。· 中立派：約50人，不屬於任何派係，多數保持低調。係統提示：宿主當前的行為將影響鬼邪高的勢力格局。建議宿主在初期保持低調，觀察環境，瞭解各方勢力的具體情況後再採取行動。，嘴角微微上揚。？。——貿然行動隻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先瞭解這個環境，瞭解村山良樹是一個怎樣的人，瞭解鬼邪高定時製的運作方式，然後再決定下一步。，一路上引來了許多目光。
不是因為他的外表——雖然雨宮家的基因確實給了他一張不錯的臉——而是因為他身上那種無形的氣場。那是十幾年雨宮流訓練刻入骨髓的東西，是一種無論如何低調都掩蓋不住的、屬於戰士的氣息。
“那傢夥是誰？”有人小聲嘀咕。
“新生吧，沒見過。”
“看起來不太好惹……”
蓮華沒有理會這些竊竊私語，徑直走進了教學樓，找到了教務處。
辦理入學手續的過程平淡無奇——填表、交照片、領課本、確認班級。教務處的老師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髮稀疏，眼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他看著蓮的資料，打了個哈欠，然後隨手一指：
“一年C班，三樓左轉第二間。”
“謝謝。”
蓮華拿起課本，走出了教務處。
走廊裡，幾個學生靠在牆邊聊天，看到蓮走過來，其中一個染著金髮的男生故意伸出一隻腳，擋住了去路。
“嘿，新生，”金髮男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語氣說，“知道鬼邪高的規矩嗎？”
蓮華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那隻擋路的腳，然後抬起頭，看著金髮男的眼睛。
“不知道。你說說看。”
金髮男被蓮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新來的，要交‘入學費’。一萬日元，或者——挨三拳。”
“哦，”蓮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那如果我都不選呢？”
金髮男和他的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笑了起來，笑得有些誇張。
“都不選？”金髮男站起身，和蓮麵對麵站著，他比蓮高了半個頭，故意挺起胸膛，“新生，你搞不清楚狀況吧？這裡是鬼邪高——不是你以前那種乖乖學校。在這裡，拳頭就是規矩。”
“拳頭就是規矩，”蓮華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微微點頭，“我同意。”
下一秒，金髮男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突然騰空，然後後背狠狠地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蓮的拳頭停在他臉頰旁邊兩厘米的位置，拳風吹動了他的頭髮。
如果這一拳打實了——
金髮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三拳就不用了，”蓮華收回拳頭，平靜地說，“一萬日元我也不會給。但如果你的意思是，在鬼邪高要用拳頭來決定地位——那我知道了。”
他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課本，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
身後，金髮男癱坐在牆角，大口喘著氣。他的同伴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敢說話。
一年C班的教室裡，蓮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班級裡大約有三十個學生，男女都有，但男生佔了大多數。蓮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道目光正在偷偷打量他——剛才走廊裡的那一幕，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整個一年級。
“嘿，你就是那個新生？”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蓮轉頭，看到一個麵板黝黑的男生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上。這男生的臉上帶著一種天然的憨厚笑容，但蓮華能看出來，他的身體線條非常結實——是練過的。
“我叫山本，”男生伸出手，“山本太郎。和你同班。”
蓮華握了握他的手：“雨宮蓮華。”
“雨宮……”山本重複了一遍這個姓氏，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你和那個雨宮家——”
“是。”蓮華沒有否認。
山本的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後壓低聲音說：“剛才走廊裡的事我聽說了。你那一拳……嘖嘖，那個金毛是二年級的混混，平時欺負新生欺負慣了，這次踢到鐵板了。”
“我隻是讓他明白一個道理。”蓮華說。
“什麼道理？”
“有些鐵板，不應該用腳去踢。”
山本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教室裡迴盪，引來了更多的目光。
“我喜歡你，雨宮，”山本拍著蓮的肩膀，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真的很有意思。”
蓮華沒有笑，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絲。
山本太郎——這個名字在原著的劇情中並沒有出現過。這意味著兩種可能：要麼他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角色，要麼……他的存在是因為蓮華的到來而產生的蝴蝶效應。
“山本，”蓮華忽然問，“你為什麼來鬼邪高？”
山本的笑聲停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
“因為……別的學校不收我，”他撓了撓頭，語氣變得有些尷尬，“我以前在初中打過幾次架，被記了過。普通高中都不願意要我。隻有鬼邪高……他們不在乎這些。”
“所以你來這裡是為了讀書？”
“算是吧，”山本聳了聳肩，“不過在鬼邪高，光讀書可不夠。你看到了——這裡的規矩是拳頭說了算。如果你不夠強，就會被欺負。如果你夠強……”
“夠強會怎樣？”
山本看著蓮，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如果你夠強，你就可以加入定時製的那群人。他們是鬼邪高名義上的統治者——村山老大的人。”
村山良樹。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定時製和全日製有什麼區別？”蓮華問，雖然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他需要從一個普通學生的口中瞭解鬼邪高內部對定時製的看法。
“區別大了，”山本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到，“全日製是白天的課，大部分都是普通學生——就像我們。但定時製是晚上的課，那幫人……他們纔是鬼邪高真正的‘主人’。他們白天睡覺，晚上活動，整個鬼邪高連同周邊的夜晚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村山良樹是他們的首領？”
“對，”山本點頭，眼中露出一種近乎崇拜的光芒，“村山老大定時製的最強者。
你見過他嗎？
“見過幾次，”山本說，“遠遠地看過。他……怎麼說呢，他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混混頭子，更像是一個……將軍？他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會安靜下來聽。他不需要大喊大叫，也不需要威脅別人——他隻是站在那裡，你就知道他是老大。”
蓮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需要見一見村山良樹。
但不是現在。現在他還是一個剛入學的新生，貿然去找村山隻會顯得像一個急於證明自己的挑戰者。他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讓他和村山自然而然地產生交集的時機。
上午的課程平淡無奇。數學、國語、英語——老師們的講課水平參差不齊，但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對課堂紀律的要求極低。有人在睡覺，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偷偷吃零食，老師們都視若無睹。
蓮華認真地聽完了每一節課。
不是因為他對學習有多大的熱情，而是因為——他需要維持一個“普通學生”的表象。至少在最初的一段時間裡，他不想引起過多的關注。
走廊裡那一拳已經夠了。
午休時間，蓮華一個人來到了操場邊的長椅上，開啟了雅貴給他準備的便當。
雅貴在便當盒上貼了一張便條，上麵畫了一個笑臉，寫著：“好好吃飯，好好上課。有事打電話。——雅貴”
蓮華看著那張便條，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了一個溫暖的弧度。
二哥總是這樣——用最輕鬆的方式表達最深的關心。
他剛要動筷子，操場的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蓮華抬起頭，看到一群人正從操場的邊緣走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著定時製的黑色製服——和全日製的製服略有不同，領口和袖口有紅色的鑲邊。他的頭髮燙卷，麵容清秀，眉骨高聳，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每一個都散發著一種“不要惹我”的氣場。
村山良樹。
蓮華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拍，但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村山一行人走過操場，沿途的全日製學生們紛紛讓路，有的人低下頭不敢直視，有的人小聲地打著招呼——“村山老大”、“良樹桑”——村山對每一個人微微點頭回應，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目光掃過操場，在蓮華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但那一秒，蓮華感覺到了——村山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刀，在他身上輕輕劃過，試探著他的深淺。
然後村山收回了目光，帶著他的人消失在了教學樓的另一側。
蓮華繼續吃便當。
係統麵板在視野中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特殊個體：村山良樹（鬼邪高村山一派首領）。戰力評級A。狀態：正常。
係統提示：村山良樹已經注意到了宿主的存在。這是一個訊號——在鬼邪高，被村山注意到的“新人”，通常隻有兩種下場：要麼被吸收進定時製，要麼被定時製排除。
宿主的選擇將決定後續的發展方向。
蓮華夾起一隻炸蝦，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
被吸收，或者被排除。
不——還有第三種可能。
成為比定時製更強大的存在。
但這需要時間。需要策略。需要——麾下。
蓮華的目光落在操場上那些三五成群的全日製學生身上。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生活在定時製的陰影之下——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為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也可以成為改變局勢的力量。
如果能把這些散落在全日製中的有潛力的人聚集起來——
“雨宮！”
山本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吃飯？”山本在蓮旁邊坐下，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飯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食堂後麵有個天台，那裡視野好，而且沒人打擾。”
蓮華看了山本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他收起便當盒，跟著山本站起身。
“山本，”蓮華忽然說，“你在鬼邪高多久了？”
“一年了，”山本咬了一口飯糰，含糊不清地說，“去年入學的。怎麼了？”
“一年了，”蓮華重複了一遍，“那你應該很瞭解這裡的情況。”
“還行吧，”山本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怎麼，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知道——鬼邪高裡，除了定時製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勢力？”
山本咀嚼飯糰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著蓮華，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你……想搞事情？”
“我隻是問問。”
山本盯著蓮華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好吧。其實……確實有一些人，不滿定時製的統治。不是說村山老大不好——村山老大其實挺公平的——而是有些人覺得，憑什麼定時製的那幫人就永遠騎在我們頭上？我們全日製也有能打的人，憑什麼我們要低人一等？”
“這些人在哪裡？”
“分散在各個班級裡，”山本說，“沒有統一的組織。有些人試過聯合起來，但每次都不了了之——因為沒有人能服眾。你知道的，一群獅子如果沒有獅王，就會互相撕咬。”
蓮華點了點頭。
這和他預想的情況基本一致。
鬼邪高的全日製就像一堆散落的火柴——每一根都可以燃燒，但沒有一根能夠點亮整個黑暗。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更強的人來壓製他們，而是一個能夠把他們凝聚起來的焦點。
一個王者。
“山本，”蓮轉頭看著這個剛認識不到半天的同學，“如果我說，我想把這些人聚集起來——你怎麼看？”
山本愣住了。
飯糰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你……你是認真的？”
“我從來不開這種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