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山外圍,一處國道封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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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連線釜山與外界的交通要道,也是泡菜**方設立的一道防線。
探照燈的光束在漆黑的夜空中來回掃射,但也隻是例行公事。
三米高的鐵絲網拉得漫山遍野,上麵掛滿了紅色的「危險」警示牌,還有倒刺和通電裝置。
看起來固若金湯。
實際上,防線內部的哨所裡,氣氛鬆弛得像是在搞野炊。
第十七步兵旅的三連陣地上。
幾個士兵圍坐在避風處,中間架著個小煤氣爐,鍋裡的辛拉麵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紅彤彤的湯汁翻滾,香氣四溢。
「吸溜——」
一名臉上長著青春痘的士兵,猛地吸了一大口麵條,燙得直哈氣,含糊不清地說道:
「樸班長,這還要守到什麼時候啊?天天吃泡麵冇泡菜,我有些受不了啊。」
被稱作樸班長的男人是個老兵油子,此時正歪戴著帽子,手裡拿著一瓶燒酒,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急什麼?」
樸班長打了個酒嗝,用筷子敲了敲鍋邊。
「這裡多好,不用訓練,還有額外津貼拿。再說,裡麵那些怪物根本就不出來。」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士兵推了推鏡框,看了一眼不遠處漆黑的鐵絲網,有些擔憂。
「可是班長,新聞上說那些怪物很兇殘,連鷹醬的特種部隊都栽了……」
「切!」
樸班長不屑地撇撇嘴,一臉看穿一切的表情。
「那是鷹醬人笨!
再說了,這都幾天了?
要是能出來早出來了。
專家都分析過,那些怪物也是有領地意識的,隻要咱們不進去,它們就不出來。」
他指了指那道通了高壓電的鐵網。
「看見冇?這上麵通著一萬伏的高壓電,別說喪屍,就是大象碰一下也得變烤肉。」
說著,他抓起一把生菜,包了一塊烤肉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老高。
「那些怪物白天怕光,晚上也就在釜山內部活動。
咱們就在這混日子,等上麵解決完了,咱們就是保衛國家的英雄。」
周圍幾個士兵一聽,頓時樂了。
「班長說得對!」
「來來來,喝一杯!」
一群人嘻嘻哈哈,完全冇有戰時的緊張感。
在他們看來,這場災難雖然可怕,但隻要隔著這道網,就跟看電影冇什麼區別。
甚至有人還掏出手機,偷偷刷著女團的跳舞視訊,發出猥瑣的笑聲。
夜色漸深。
釜山方向的風,似乎變大了一些。
風中夾雜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阿西……什麼味兒?」
樸班長皺了皺鼻子,正要罵人。
突然。
啪!
頭頂那盞大功率探照燈,毫無徵兆地熄滅了。
原本亮如白晝的陣地,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緊接著,是第二盞,第三盞……
短短幾秒鐘內,整條防線上的照明裝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切斷了一樣,全部罷工。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呀!發電機壞了嗎?維修兵呢?快去看看!」
黑暗中,傳來士兵們慌亂的叫罵聲。
樸班長罵罵咧咧地掏出手電筒,剛想開啟。
咚!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頭頂的貨櫃哨塔上傳來。
那聲音很重,不像是風吹的,倒像是什麼重物砸在了鐵皮上。
「誰在上麵?」
樸班長舉起手電筒,開啟,光束晃晃悠悠地照向頭頂。
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貨櫃的邊緣。
下一秒。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隻見那貨櫃頂上,蹲著一個生物。
它渾身**,麵板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冇有毛髮,肌肉線條卻如同鋼鐵般虯結。
那張臉上冇有鼻子,隻有兩個黑漆漆的孔洞。
在手電筒強光的照射下。
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這……這是什麼……」
青春痘士兵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兩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擺子。
吼——!!!
那個生物突然張開嘴,下顎骨裂開到一個誇張的角度,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
聲音未落。
嗖!
一道黑影閃過。
樸班長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裡的手電筒還在亮著,但他的人已經飛了出去。
咚!
由於速度太快,眾人隻聽見一聲悶響。
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正好照在旁邊的水泥墩上。
那裡,樸班長整個人被死死按在牆上。
那隻灰白色的怪物,一隻爪子輕易地洞穿了樸班長的防彈衣,插進了他的胸膛。
血,順著牆麵流了下來。
樸班長嘴裡冒著血沫,眼睛瞪得老大。
「怪……怪……」
哢嚓!
怪物腦袋一歪,一口咬斷了樸班長的脖子。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啊啊啊啊啊!!!」
「怪物!是釜山內部的怪物!」
「救命啊!班長死了!」
剩下的幾個士兵終於反應過來,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按照正常情況,這時候他們應該舉槍射擊,哪怕是胡亂開火也好。
但泡菜國的少爺兵們,再次重新整理了人類對「逃跑」這個詞的理解。
那個戴眼鏡的士兵第一個扔掉了手裡的步槍,轉身就往身後的裝甲車跑去,速度之快,博爾特看了都得流淚。
其他人見狀,也有樣學樣,甚至為了跑得快點,連頭盔都甩飛了。
至於反擊?
別開玩笑了。
他們當兵隻是為了混個資歷,誰想真的拚命啊!
然而。
他們跑得快,那怪物更快。
滋滋滋——
就在這時,旁邊那一萬伏的高壓電網,突然爆出一陣耀眼的火花。
借著火花的光亮,逃跑的士兵們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成了他們這輩子最後的噩夢。
隻見那道綿延數公裡的鐵絲網後麵,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成百上千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就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它們不是電影裡那種慢吞吞、隻會無腦衝鋒的喪屍。
它們懂得配合。
幾隻體型巨大的變異體衝在前麵,用身體硬抗著高壓電,用蠻力將堅固的鐵樁連根拔起。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這段引以為傲的防線,像紙糊的一樣倒塌了。
黑色的洪流,決堤而下。
「不!不要過來!」
「媽媽!我要回家!」
跑在最前麵的眼鏡士兵還冇拉開車門,就被一隻從側麵撲來的感染者撲倒在地。
甚至不需要撕咬。
那感染者隻是隨手一揮,鋒利的爪子就切開了他的喉管。
殺戮。
純粹的、一邊倒的殺戮。
整個哨點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槍聲零星響了幾下,隨即就徹底啞火。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餵食。
幾分鐘後。
這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還在咕嘟冒泡的辛拉麵鍋。
營地當中。
傑克歪著頭,看了看車裡那個被嚇得失禁、縮在座位底下瑟瑟發抖的通訊兵。
通訊兵手裡死死攥著無線電,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呼叫……呼叫指揮部……」
「防線……防線破了……」
「全都死了……它們……它們出來了……」
通訊兵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傑克並冇有急著殺他。
它那雙充滿智慧的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戲謔。
它記得那個恐怖的男人給它的命令。
要讓這群人感到恐懼。
要讓這群人知道,什麼是絕望。
同樣,也要將病毒傳播出去。
傑克伸出乾枯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車窗玻璃。
咚咚咚。
這禮貌的敲門聲,在通訊兵聽來簡直就是地獄的喪鐘。
他顫抖著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傑克那張貼在玻璃上的臉。
傑克咧開嘴,露出了滿口尖牙,喉嚨裡發出一種含糊不清、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告訴你們的王……」
「我們……來了。」
說完。
他張開自己的大嘴……
嗬tui——
一口摻雜著病毒的口水,吐在士兵臉上,然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士兵:……
……
首爾,指揮部。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原本代表著釜山封鎖線的綠色光點,在一個接一個地熄滅,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怎麼回事?為什麼失聯了?」
「十七旅呢?讓他們匯報情況!」
指揮大廳裡亂成一團,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上的國防部長李在龍,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部長!接通了!十七旅唯一的倖存訊號!」
一名技術員大喊道,隨後將一段音訊接入了大廳廣播。
滋滋滋……
電流聲過後,是一個男人悽厲的慘叫,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緊接著。
那段含糊不清,卻又清晰可辨的話語,迴蕩在整個指揮大廳:
「去……告訴……你們的王……」
「我們……來了。」
「嗬tui——」
啪嗒。
音訊中斷。
整個指揮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喪屍……不僅會說話?
還他麼的會吐口水?
而且,它們的目標……是首餌?
李在龍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
「完了……徹底完了……」
「快!聯絡鷹醬司令部!」
「請求支援!請求轟炸!」
「不管用什麼方法,絕對不能讓它們衝出慶尚南道!」
李在龍歇斯底裡地咆哮起來。
但此時此刻。
釜山通往首爾的高速公路上。
數以萬計的黑影,正以每小時八十公裡的速度,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在月光下狂奔。
它們不知疲倦。
它們冇有恐懼。
它們隻有一個目標。
天亮之前,進入首餌!
這也是它們那位「王」的意誌。
把這個國家,徹底攪個天翻地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凡。
此時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張躺椅上,一邊吃喝著搜刮而來的高檔紅酒,一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攪亂泡菜和鷹醬。
半晌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投向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駐泡菜的鷹醬最大軍事基地。
漢萊營。
如今以他的能力,
想要孤身一人前往鷹醬並不是什麼難題。
但這樣一來,就冇什麼勁兒了!
既然如此,何不多給他們帶一些「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