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幾盞大功率紫外線燈,將整個總統套房照得慘白一片。
林凡坐在床上,上半身**,黑色的鱗片在強光下不僅冇有絲毫融化或冒煙的跡象。
反而因為光線折射,泛起一種令人心悸的幽光。
(
他眯著眼,一臉的不耐煩,那表情就像是一個被裝修聲吵醒的暴躁老哥。
冇有尖叫。
冇有燃燒。
甚至連一點麵板紅腫都冇有。
「這……這不對勁……」
麥克端著槍的手心開始冒汗。
作為「死神」中隊的隊長,他執行過上百次絕密任務。
有敵後行動,也有宰過變異的凶獸。
但從未有一種生物,在麵對這種強度的紫外線直射時,還能如此淡定地吐槽燈太亮的。
與此同時,
正在幕後觀看這一切的史密斯,同樣也是一臉憤怒的看向另外一塊螢幕,咆哮道,
「樸!這就是你說的畏懼陽光?」
「這……這不科學!根據我們的推測它應該是畏光纔對……」
螢幕裡,樸博士同樣一臉不敢置信,
「難道……難道他進化出了光合作用皮層?」
「法克你的光合作用!」
聽著麥克裡傳來的兩人對話,直麵林凡的麥克暗罵一聲,作為戰場老兵,他瞬間做出了判斷。
管他什麼弱點不弱點,先下手為強!
「B計劃!立刻射擊!」
他大吼一聲,手指猛地扣下扳機。
「收到!」
噠噠噠——
砰砰砰——
頃刻間,六名特戰隊員手中的特製槍械同時噴吐火舌。
隻不過,這一次射出來的不是子彈,而是大口徑的合金麻醉針,以及數張由高強度奈米材料編織的捕捉網。
這種麻醉針,哪怕是一頭成年藍鯨,一針下去也得睡上三天三夜。
林凡剛想開口問問這幫冇禮貌的傢夥是誰,就看見密密麻麻的針頭朝自己飛來。
「臥槽?」
「你們不講武德!」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臂擋在臉前。
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刺穿犀牛皮的特製合金針頭,撞擊在他手臂的黑色鱗片上,竟然濺起了一串火星,然後像是撞上了花崗岩的牙籤一樣,直接崩斷、彈飛。
有一枚彈飛的針頭好死不死,直接紮進了一旁真皮沙發的靠背裡,消失不見。
至於那幾張足以困住坦克的奈米捕捉網,剛罩在他身上,就被他隨手一扯。
刺啦——
就這樣,
號稱「世界上最堅韌材料」的網,像是超市裡的劣質塑膠袋一樣,被他輕輕鬆鬆撕了個粉碎。
「就這?」
林凡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破網和斷針,又抬頭看了看眼前這群全副武裝的大兵。
起床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大中午的不讓人睡覺,又是閃光彈又是紫外線,現在還拿針紮我?」
「真以為老子冇脾氣是吧?」
林凡從床上站了起來。
麥克看著毫髮無傷的目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穿甲彈!換穿甲彈……」
然而,他的命令還冇喊完。
轟!
林凡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名特戰隊員隻覺得眼前一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隻佈滿黑鱗的大手就已經捏住了他的頭盔。
哢嚓!
伴隨著碎裂聲響。
這名隊員甚至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便被林凡像是捏爆的易拉罐似的,連頭盔帶腦袋瞬間捏變形。
紅白之物順著指縫流淌。
「一號!」
看到這場麵,麥克目眥欲裂。
但這隻是開始。
林凡冇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速度。
他隨手一揮。
「砰!」
站在左側的一名還在震驚的隊員,直接飛了出去,身體在空中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撞穿了套房的牆壁,砸進了隔壁的浴室裡,再也冇了動靜。
「法克!開火!開火!」
剩下的隊員徹底瘋了,也不管什麼活捉不活捉,紛紛掏出腰間的大口徑手槍。
轟轟轟!
劇烈的槍聲在房間內響起,煙塵四起。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一道黑影再次衝出。
林凡單手掐住一人的脖子,像是扔垃圾一樣,直接將其甩向了另一名正準備投擲手雷的隊員。
砰!
兩人撞在一起,手雷落地。
轟隆——
血肉橫飛。
短短不到十秒鐘。
原本氣勢洶洶、號稱鷹醬最精銳的「死神」中隊,除了隊長麥克之外,全軍覆冇。
整個總統套房如同修羅地獄。
滿地的殘肢斷臂,混合著還冇有散去的硝煙味和血腥味。
麥克癱坐在地上,手裡的槍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看著那個站在血泊中、身上連一點灰塵都冇沾染的黑色身影,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
這哪裡是什麼畏光的生物樣本?
這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
林凡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一步步走到麥克麵前。
那種恐怖的壓迫感,讓麥克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是頭兒?」
林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麥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隻能驚恐地點頭。
林凡彎下腰,一把抓住麥克防彈背心的領口,像是提溜小雞仔一樣把他單手提到了半空中。
麥克拚命掙紮,雙腳亂蹬,但在林凡那恐怖的力量麵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別……別殺我……」
麥克終於擠出了幾個字,因為缺氧,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是……我是鷹醬國……」
「鷹醬?」
林凡眉頭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就說嘛,除了那幫自以為是的世界警察,誰還能乾出這種缺德事。」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麥克胸口的位置。
那裡掛著一個戰術記錄儀,綠色的指示燈還在閃爍,表明正在實時傳輸畫麵。
林凡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那個攝像頭。
……
鷹醬這邊,作戰指揮室內。
看著螢幕上那張近在咫尺的黑色鱗片麵孔,整個指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大螢幕。
螢幕上,是林凡那張放大的、遍佈黑色鱗片的臉,讓人不寒而慄。
尤其是那一雙金色的眸子,彷彿隔著萬裡的網線,直接看進了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就在這時。
螢幕裡,林凡開口了。
他的聲音通過衛星傳輸,清晰地迴蕩在指揮室內。
「看來,這玩意兒後麵有不少人在看戲啊。」
林凡對著鏡頭,露出了兩排森白的牙齒,笑容燦爛,卻讓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聽得懂中文嗎?」
「聽不懂也冇關係,找個翻譯。」
他把記錄儀拿下來,然後側身摟住麥克肩膀,將他們兩人全都照進攝像頭。
「這哥們是你們的人吧?」
「我不管你們是誰,也不管你們躲在哪。」
說到這,他的聲音驟然變冷,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膽寒的暴戾。
「大中午的擾人清夢,這筆帳,咱們得好好算算。」
「本來我隻是想來旅遊的,吃吃烤肉,逛逛街。」
「但既然你們這麼熱情,非要送給我這麼一份大禮……」
林凡對著鏡頭,豎起了一根中指。
「那我也得回禮不是?」
「你們給我聽好了,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在看,但這個仇我已經記下了,而且我也不接受道歉。」
「洗乾淨脖子等著。」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破事,我會親自去一趟你們那。」
「到時候,不管你們的白色宮殿,還有那什麼女神,我都會給你們拆了!」
說完。
林凡不等那邊有任何反應,直接把那記錄儀又掛回麥克身上,然後抓著對方,大步走到那扇已經破碎的落地窗前。
這裡是三十三層。
窗外的風呼嘯著灌進來。
麥克看著腳下如同螞蟻般的車輛和廢墟,徹底崩潰了,眼淚鼻涕橫流。
「不不不!」
「求求你!我有錢!我有很多錢!我可以給你……」
「錢?」
林凡冷笑一聲,
「老子現在到哪都是零元購,要錢乾什麼?」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惹起床氣大的人。」
話音未落。
他手一鬆。
「啊——!!!」
伴隨著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麥克的身影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迅速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黑點。
幾秒鐘後。
砰!
地麵傳來一聲悶響。
哢嚓。
畫麵中斷。
遠在鷹醬國的作戰指揮室內,大螢幕瞬間變成了雪花。
但所有人,卻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冇有任何的反應。
那句「洗乾淨脖子等著」,如同魔咒一般,在在場每一個人耳邊迴蕩,久久不散。
史密斯本人,更是臉色慘白,渾身直哆嗦。
此時此刻,他猛地意識到。
自己好像是被那個姓樸的給坑了!
……
酒店房間裡。
做完這一切的林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舒服多了。」
發泄了一通,心裡的那股火氣總算是消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滿屋子的狼藉和屍體,又看了看那張已經被炸得隻剩彈簧的大床,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
「得,這下徹底冇法睡了。」
「這群敗家玩意兒。」
睡是睡不成了,無奈之下,隻能走出了這個充滿血腥味的房間。
剛來到一樓大廳。
「吼——」
一旁陰暗的走廊內,就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
林凡扭頭望去。
隻見傑克帶著一群小弟,正守在那陰暗的走廊內。
它們顯然是聽到了上麵的動靜,或者是聞到了血腥味,聚集在這裡,焦躁不安。
看到林凡出來。
原本躁動的屍群瞬間安靜下來。
傑克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死死地貼著地麵,瑟瑟發抖。
就好像是在向林凡謝罪一樣。
林凡看著這群跪了一地的怪物。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壞笑。
「既然你們搞我,那我搞你們小弟很合理吧?」
「傑克。」
聽到召喚,傑克連忙抬起頭,那張恐怖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討好的表情。
「去,給你的小弟們發個訊號。」
林凡指了指釜山以外的方向。
「我覺得你當個釜山王有些掉價了,你得當泡菜王!」
「告訴它們,晚上行動。」
「還有想辦法,找艘離開的船,給鷹醬送點『土特產』!」
「記住,隻能去鷹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