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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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盞巨大的探照燈,
將整個港口照的宛如白晝,
原本作為貿易樞紐的貨櫃碼頭,
此刻已經被鐵絲網和路障圍得水泄不通。
幾十架「黑鷹」直升機在低空盤旋,巨大的旋翼攪動氣流發出「嗡嗡」聲響。
「滋滋——」
與此同時,整個櫻花,無數的大小城市,全都在播放著一段迴圈廣播。
「警告,這裡是聯合國第2501號撤離行動指揮部。」
「請所有滯留在櫻花的外國公民,立即前往神奈川,橫濱港第四區集結。」
「重複,僅限持有外國護照的公民。未持有有效外國證件者,請留在家中,等待……本國救援。」
哪怕是傻子都能聽出來,「等待本國救援」這六個字後麵藏著的潛台詞是是什麼,無外乎就是讓他們等死!
原本就人心惶惶的櫻花國民,再聽到這個噩耗後,瞬間就精神崩潰了。
多年來,壓抑的謙謙有禮,卑躬屈膝,工匠精神,在這一刻全都崩了!
而在這道心崩潰之下,櫻花國的那些人,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始發泄、報復。
打砸搶燒、發泄著末日絕望。
他們手裡的棒球棍沾著同胞的血,懷裡塞滿從便利店搶來的過期飯糰……
所有人,儘可能的發泄這麼多年來的心中壓抑情緒。
「納尼?撤離?隻撤外國人?」
一個染著黃毛的不良少年,不敢置信的站在街道上,望著那嵌在商場外外頭的LED熒幕。
螢幕上,正播放著橫濱港的畫麵。
那裡燈火通明,一艘艘懸掛著鷹醬、牛牛、高盧雞旗幟的軍艦正停靠在岸邊。
那些平日裡不論走到哪裡都高人一等的外國人,正在士兵的護送下,有序登船。
而隔離網外,是無數伸出雙手、哭喊著想要進去的櫻花國平民。
「八格牙路!憑什麼?!」
不良少年咬牙切齒,
「這裡是我們的國家!憑什麼救他們不救我們?!」
「這是侵略!這是種族歧視!」
憤怒。
極致的憤怒。
這種被全世界當成垃圾扔掉的感覺,瞬間點燃島國人扭曲的自尊心。
然而。
這種憤怒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
下一秒,街頭上演了一幕讓人驚掉下巴的「川劇變臉」。
隻見那個不良少年,在見到一個正拖著行李箱、一臉驚恐的黑人留學生身上時。
黑人留學生嚇壞了,看著這群手持凶器的暴徒,結結巴巴地用日語求饒:
「別……別殺我,我隻是個學生……」
「噗通!」
一聲脆響。
令人做夢也冇想到的一幕出現。
就見那不良少年,以一種奧運會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黑人麵前,然後極其絲滑地……
滑鏟!(別噴,本身就是個沙雕文!)
膝蓋砸在水泥地上的聲音,聽著都疼。
「歐透桑!」
不良抱著黑人的大腿,眼淚鼻涕瞬間噴湧而出,那表情比死了親爹還悲痛,
「帶我走!求求您帶我走!
我可以當您的行李!我可以給您提鞋!隻要您能帶我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黑人留學生:「???」
與此同時,周圍的那些不良青年們,也紛紛反應過,扔掉手裡的武器,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太君!帶上我吧!我會擦皮鞋!」
「我有錢!我把搶來的錢都給你!隻要讓我跟在你後麵!」
更有甚者,一個穿著破爛絲襪的太妹,直接衝上去抱住黑人的胳膊,拚命把那本來就不多的布料往下拉,媚眼如絲卻滿臉驚恐:
「哥哥,帶我走好不好?
我是你的,你想怎麼樣都行!我有技術,很好的!」
然而,這一幕,並不僅限於此。
此時此刻,整個櫻花,大街小巷都在瘋狂上演著這一幕。
前一秒還在無差別攻擊路人的暴徒,此刻見到外國人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
不管你是黑的白的,哪怕是平日裡他們最看不起的東南亞勞工。
隻要手裡攥著外國護照,那對他們而言就是「諾亞方舟船票」,那就是活祖宗!
先前是人性的卑劣,此刻卻是人性的下線,同樣,也是被這些櫻花國人表現得淋漓儘致。
……
「嘖,終於想起來撤僑了嗎?」
東京上空,林凡聽著廣播聲音,忍不住唸叨一句。
俯瞰著下方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東京,他心中一動,給那些被他強化過的變異生物下達驅趕屍群命令,將東京通往神奈川的道路清空。
……
橫濱港,第四防區入口。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這裡就已經變得人山人海。
入口前方,十幾輛鷹醬國的布拉德利步兵戰車一字排開,黑洞洞的機關炮口平指著前方。
在戰車前,是三道帶倒刺的鐵絲網。
而在戰車後,是一群全副武裝的鷹醬大兵。
他們眼神冷漠,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看著鐵絲網外那些瘋狂推搡的人群。
「退後!都給我退後!」
一名鷹醬少尉手裡拿著擴音器,用蹩腳的日語吼道,
「非外國公民,禁止靠近警戒線十米!違者格殺勿論!」
「長官!求求您了!讓我過去吧!」
一個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中年男人,手裡揮舞著一疊厚厚的美元,拚命擠到鐵絲網前,
「我是索尼的高管!我有錢!我給你們美金!十萬!讓我上船!」
少尉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雖然他也很想賺那十萬美金,但現在的情況,他要是敢伸爪子拿,那下場絕對會很慘!
「砰!」
一聲槍響。
中年男人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臉上表情凝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那一疊美金散落在血泊中,被驚恐的人群踩進泥土裡。
槍口還冒著青煙的少尉,冷冷地說道: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接受現金業務!
下一個。」
人群瞬間死寂。
但僅僅安靜了兩秒,更大的騷亂爆發了。
「憑什麼?!你們這是謀殺!」
「這就是你們宣揚的人權嗎?!」
無數人哭喊著、咒罵著,但在機槍冰冷的槍口下,冇人敢再越雷池一步。
就在這時,一隊這邊的留學生和僑民,在幾名身穿迷彩服、胸口繡著紅色國旗的戰士護送下,緩緩走了過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那些櫻花國人,看著這群平日裡被他們冷嘲熱諷的鄰居,被如此對待。
眼睛裡都要噴出綠光了,那是一種恨不得衝上去扒了他們的皮、換上他們衣服的嫉妒。
「等等!」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櫻花國青年突然衝了出來,混在隊伍末尾,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喊道:
「我也是華國人!我是留學生!我的護照丟了!」
負責檢查的一名華國戰士攔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眼。
「護照丟了?」戰士麵無表情。
「對對對!剛纔跑的時候丟了!我是如假包換的華國人啊!同誌,救救我!」
青年眼淚汪汪,這演技,不去拍短劇都有些可惜了。
戰士也不廢話,淡淡地問了一句:「宮廷玉液酒?」
青年愣住了:「納……納尼?」
戰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手裡的槍托毫不客氣地砸了過去。
「一百八一杯都不知道,還敢裝?」
「嘭!」
青年被砸得滿臉開花,慘叫著飛了出去。
「帶走!下一個!」
戰士冷哼一聲,目光掃視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冒充者,
「別耍花樣,不管你們平時多能裝,在這兒,不好使!」
而在另一邊的鷹醬撤離通道,情況則更加簡單粗暴。
一名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摟著一個身材嬌小的櫻花國女孩走了過來。
「嘿,夥計,這是我女朋友,她跟我一起走。」
白人男子揚了揚手裡的藍色護照,一臉輕鬆。
守衛的鷹醬大兵看了一眼護照,敬了個禮:「歡迎回家,先生。請進。」
白人男子得意地拉著女孩就要往裡走。
「等等。」
大兵那隻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抓住了女孩的胳膊。
「先生可以進,寵物不行。」大兵臉上帶著嘲弄的笑容。
「什麼?寵物?她是人!」白人男子怒了,「她是我的愛人!」
「本國撤離名單上,冇有護照的本地人,就是潛在的病毒攜帶體。」大兵聲音冰冷,「先生,你可以選擇留下陪她,或者你自己進去。」
白人男子愣住了。
他回想一下之前逃出來,宛如地獄般的城市,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友。
「雅……雅美,對不起。」
白人男子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鐵絲網,跑得比兔子還快。
「肯!別丟下我!肯!!」
女孩絕望地抓著鐵絲網,手指被刺得鮮血淋漓,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當中。
「滾開,婊子。」
大兵一腳踹在女孩的肚子上,將她踢回了難民堆裡,「別把病毒傳給我。」
絕望。
徹底的絕望。
整個橫濱港,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高壓鍋,裡麵塞滿了被拋棄的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