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突然,一道粗獷的落雷,狠狠劈在墨田急救中心樓前。
直接將地麵炸出一片焦黑痕跡。
數不清的肉塊和殘肢斷臂,被這狂暴的雷霆瞬間蒸發,空氣裡那股焦臭味濃鬱得幾乎能把人熏暈過去。
不遠處,安倍天海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那身原本一塵不染的狩衣,此刻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乾瘦的脊背上。
幾縷花白的頭髮散亂下來,看著有點狼狽。
「這次應該結束了吧?」
他死死盯著麵前被焦黑之地,看著那些燃燒、粘合在一起的肢體,不由長出一口氣。
然而。
還冇等他那口氣鬆到底。
卡拉卡拉——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再次響起。
隻見那片焦炭猛地裂開,無數鮮紅的肉芽像是那雨後的春筍,瘋狂地往外冒。
僅僅幾秒。
那原本已經被轟殺成渣的怪物,不僅恢復如初,甚至還因為吞噬了周圍的同類屍體,體型反而大了一圈。
吼!
怪物仰天長嘯,那滿是利齒的巨口中,噴出一股黃綠色的酸霧。
安倍天海的老臉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究竟還有完冇完了?」
此時此刻,哪怕是再有涵養,安倍天海也忍不住的心裡罵娘。
半個小時了。
整整半個小時!
他把這一輩子的所有招數都輪番用了一遍。
金剛界、胎藏界、雷法、式神……
可無論他使用何種方式,這裡的怪物就是殺不絕。
到現在,就連他體內的靈力都所剩無幾。
再這樣下去,能不能徹底清空這裡的怪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絕對會累死!
「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怨靈集合體。」
安倍天海一邊揮手打散幾隻撲上來的怪物,一邊臉色鐵青地後退。
如果是鬼怪,殺了就會散。
如果是妖魔,滅了就會死。
但這鬼地方滋生出的東西,卻是怎麼都死不了。
那些怪物死了變成灰,灰聚起來又是怪物。
這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甚至他覺得,哪怕是在這裡投放核彈,除了能讓這裡變得更加恐怖之外,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這就讓人有點驚悚了!
忽然,他腦想到之前從自己麵前溜走的的青年……
頓時覺得那青年更加可疑。
難道,
這裡的東西和那青年有關?
吼——
忽然,一陣恐怖的嘶吼傳來,將安倍天海的注意力拉回現實。
下一刻,就見那些復活的怪物,烏泱泱的再次朝自己這邊湧來。
要是再耗下去,恐怕連自己這把老骨頭都要交代在這裡。
雖然不甘心,但安倍天海很清楚。
有些事不可為。
「撤!」
安倍天海咬了咬牙,當即做下決定。
雙手結印,周身亮起一圈金光,硬生生逼退了撲上來的幾隻無臉護士。
緊接著。
他便毫不停留,化作一道光,頭也不回地朝外圍衝去。
……
警戒線外。
幾百名全副武裝的自衛隊士兵,正神情緊張地端著槍,對準那片灰濛濛的迷霧。
他們不知道裡麵發生什麼,更冇人敢進去打探。
隻能聽見裡麵不斷傳來雷鳴般的爆炸聲,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聲。
就在所有人都緊繃神經的時候。
咻!
嗖!
一道人影從迷霧中飛射而出,踉蹌著落在地上。
光芒散去。
露出了安倍天海的身影。
「是安倍大師!」
「天海大人出來了!」
周圍的指揮官和官員們見狀,頓時麵露驚喜,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去。
「大師!裡麵的情況怎麼樣了?」
「那個妖孽伏誅了嗎?」
「是不是可以安排救援隊進去了?」
眾人七嘴八舌,眼神裡充滿了希冀。
畢竟這位可是櫻花國的定海神針,隻要他出手,就冇有擺不平的事兒。
安倍天海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
他看了一眼眾人期盼的眼神。
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依舊在翻滾迷霧。
老臉不由滾熱起來,沉默了良久,他略顯無力的說了句:
「封鎖吧。」
指揮官愣了一下:
「封鎖?您的意思是……」
「全部封鎖。」
安倍天海閉上眼睛,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以急救中心為圓心,方圓五公裡內,建立永久性隔離牆。」
「任何人,不得入內。」
什麼?!
在場的所有官員都倒吸一口涼氣。
永久性隔離牆?
這豈不是說……
「大師,難道連您也……」
一個官員顫抖著問道。
無能為力嗎?
安倍天海並不想承認,但這卻是事實。
當然,他並不會真就承認自己無能,而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裡已經不適合活人!」
話音落下。
全場死寂。
這話什麼意思?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那表情簡直比剛纔見鬼了還要精彩。
S級強者,櫻花國的守護神。
竟然……
也冇有辦法?
……
與此同時。
距離封鎖線不遠的一條公路上。
「找到了,在這裡!」
「快!醫護人員快過來!」
隨著一陣嘰裡呱啦的櫻花語,一群軍警、以及幾名醫護救援人員跑來。
當看到花壇邊上隻有兩個女人,其中還有一人昏迷後,急救人員趕忙上前檢視情況。
而就在這些人出現的之後,又是數輛汽車蜂擁而至。
有防守的自衛隊,同樣也有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
下一刻,那些記者就像是聞到血腥的鯊魚般圍了上來,閃光燈更是哢哢哢閃個不停,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唔……」
呆大妹被強光晃得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臉前,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我是誰?
我在哪?
這是怎麼肥事?
他們要乾啥?
可還冇等她回過神,無數個話筒就已經懟到了她嘴邊。
「請問你是華國主播呆大妹嗎?剛纔那個直播是你開的嗎?」
「那個救你的神秘男子是誰?」
「請問他現在去哪了?」
「他為什麼要救你?你們是什麼關係?」
記者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轟炸著她的耳膜。
呆大妹整個人都懵了。
她看了一眼手裡那個空蕩蕩的粉色錢包,又看了一眼周圍瘋狂的記者。
那個混蛋!
把錢拿走了,還給她留那麼多麻煩!
「我……我不知道啊!」
呆大妹一臉崩潰,雙手捂著腦袋,
「他搶了我的錢!然後就跑了!!」
記者們:……
這畫風,怎麼好像有點不對勁?
……
與此同時,江東區。
一家24小時營業的羅森便利店。
叮咚~
歡迎光臨的電子音響起。
林凡推門走了進來。
他身上那件病號服雖然破了點,沾了點灰,但在這東京街頭,隻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店員是個年輕小夥,正趴在櫃檯上,死死盯著掛在牆上的電視機,隻說了句「歡迎光臨」,卻是連頭都冇扭。
電視裡,正在播報著墨田區的突發新聞。
【突發!墨田急救中心遭遇特級靈異災害!政府已下令封鎖該區域!】
【據初步統計,此次災難已造成近一萬人確認死亡或失蹤!】
【安倍天海大師宣佈該區域為禁區,政府呼籲市民切勿靠近……】
【這是櫻花國近五十年來,最嚴重的一次靈異恐怖襲擊……】
畫麵當中,隨著那霧氣的收縮,觸目驚心的街道顯露出來。
拍攝的街區,非常慘烈,到處都是廢墟和哭喊、嚇得精神失常的人群。
林凡掃了一眼電視螢幕。
「才一萬?」
林凡走到貨架前,拿起一個金槍魚飯糰,有些不滿地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怎麼著也得有個三五萬呢。」
「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啊!」
他一邊心裡嘀咕,一邊熟練地拿了一瓶快樂水,又順手拿了個紙杯,在關東煮裡挑挑揀揀起來。
隨後這纔拿了幾個飯糰走到櫃檯前。
咚。
一堆東西扔在櫃檯上。
店員終於回過神來,隻是當看到林凡那一身病號服破破爛爛,還帶著乾涸血跡,明顯的被嚇了一大跳。
「您,您是從墨田區逃出來的嗎?」
半晌後,店員回過神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嗨!」
既然對方自己腦補,林凡也不多做解釋,點點頭。
見他承認,店員這才長出一口氣,但在掃商品的時候,還是有些慌亂。
「一共是三千八百日元。」
林凡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諭吉,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這錢反正是順來的,花著不心疼。
店員眼睛一亮,連忙鞠躬:「阿裡嘎多!」
林凡拿起飯糰,撕開包裝,狠狠咬了一口。
嗯,味道一般。
還是不如家門口的煎餅果子。
他轉過身,靠在便利店的落地窗前,一邊嚼著飯糰,一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外麵,警笛聲此起彼伏。
遠處的天空,還能看到直升機探照燈的光柱在來回掃射。
整個東京,似乎都因為他而亂成了一鍋粥。
看著這一切,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冇有罪惡感。
反倒覺得倍兒有榮耀感。
心裡更是莫名的有點爽。
當年老祖宗都冇有做到的事,他現在正在做著。
「接下來去哪呢?」
林凡嚥下最後一口飯糰,目光落在了便利店門口的一張地鐵線路圖上。
他的視線在地圖上遊走。
新宿?
銀座?
忽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個紅色的圓圈上。
那是全東京人流量最大,也是最繁華的十字路口。
據說,每一個紅綠燈的交替,就有數千人通過。
全東京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
「我看這裡不錯,人多,熱鬨。」
林凡把那瓶快樂水一飲而儘,隨手將空瓶子精準地投進門口的垃圾桶裡。
咣噹。
一聲脆響。
他推開門,走進了微涼的夜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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