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地方,邪門得很!」
說罷,林建國便走過去拎起保羅六世,像拎一袋垃圾一樣走出教堂正門。
雖說他也想殺了這個老傢夥,但他清楚,保羅六世活著可比死了更有價值。
畢竟這老傢夥是教廷的教皇。
GOOGLE搜尋TWKAN
相當於整個教廷的臉麵。
哪怕是自己用不到,但交給暗夜運作還是不錯的。
幾人走出教堂,入目一片狼藉。
碎甲、斷劍、裂盾,還有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教廷騎士屍體。
失去目標的骷髏兵,三三兩兩地站在原地發呆。
林凡看了一眼這個場麵,隨即溝通大烏,將骷髏兵全部收回精神空間。
「飛機聯絡上了嗎?」
林建國扔下保羅六世,看向李維斯。
「馬上到。」
聽到這話,林凡和林建國也不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站在大教堂門口等著。
廣場安靜下來。
風吹過殘破的聖彼得大教堂穹頂,從裂縫中呼嘯而過。
很快,暗夜的運輸機過來。
林建國扛著保羅六世率先登機,林凡跟上,不過在登上飛機的最後一刻,卻是回頭看了眼大教堂方向。
雖然他想搞清楚那地下的聖像是怎麼回事,但也知道不是時候。
他收回目光,轉身上了飛機。
運輸機的引擎低沉嗡鳴,緩緩升空,消失在梵蒂岡的夜空中。
然而。
就在林凡一行人剛剛離開。
梵蒂岡,距離大教堂數百米之外,一處不起眼的石砌小屋內,燭光搖曳。
這間屋子從外麵看就是個破舊的儲物房,但在厚重的石牆背後,卻隱藏著一條通往地下的暗道。
此刻,暗道的密室裡坐著五個人。
五位紅衣主教。
教廷的核心高層。
他們不在教堂裡。
從林建國等人出現在聖地時,這五個人就已經通過密道撤進了這間安全屋。
倒不是因為他們膽小。
而是……
教廷內有一條鐵律!
教皇可以死,但樞機團不能斷。
隻要樞機團的核心成員還在,教廷就能選出新教皇,維持運轉。
密室很小,空氣混濁。
五個人圍坐在一張石桌前,桌上擺著幾支快要燃儘的蠟燭。
年紀最大的那位主教名叫安德烈亞斯,白髮蒼蒼,枯瘦的手裡攥著一個白銀十字架掛墜。
「他們走了嗎?」
「是的,但保羅被抓走了。」
說話的是坐在牆角的老者,樞機主教多明戈,教廷內務總管。
他的語氣平靜得出奇,聽不出任何對這件事的悲傷。
「聖殿騎士團第一軍團全軍覆冇。」
多明戈繼續說,
「全球二十七個據點同時遭襲。中東三個樞紐教堂被燒成灰。北非分部失聯。東歐七個國家的暗樁被連根拔起。」
他一條一條地報,聲音平穩得像在念選單。
「南亞的三個情報網已經癱瘓,當地政府趁機查封了我們所有的慈善基金會,那是我們在南亞滲透的核心通道。」
「鷹醬國那邊呢?」安德烈亞斯忍不住詢問。
「別提那幫混蛋,鷹醬國的反應最快。」
多明戈冷笑了一聲,
「他們第一時間凍結了教廷在北美的所有資產。說是'配合調查',但誰都知道,那幫人就是趁火打劫。」
「歐聯那邊,有四個國家公開發表宣告,要求教廷'就近年來的超自然事件作出解釋'。措辭很客氣,意思很明確——他們想切割了。」
最後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軍事失敗。
這是教廷自成立以來,千百年間遭受的最慘烈的打擊。
不僅僅是人員損失。
是信譽、是威懾力、是遍佈全球的影響力網路,全部在一夜之間崩了大半。
「那個暗夜組織,蟄伏了這麼多年,就等這一天。」
靠在門邊的年輕主教低聲說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恨意。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兒。
直到多明戈重新開口。
「保羅六世已經不適合繼續擔任教皇了。」
一句話,冇有任何鋪墊。
在座幾人的表情各異,但冇有人提出異議。
事實上,他們躲在這裡,本身就已經說明瞭態度。
如果真的忠於保羅六世,他們此刻應該衝出去以死相護。
但他們冇有。
「我們需要儘快選出新的教皇。」多明戈說,「然後立刻啟動重建。」
「拿什麼重建?」
那名年輕的主教忍不住開口,
「第一軍團全滅了。全球據點損失超過六成。神職人員戰死的數量還在統計,但保守估計不會少於三千人。」
「這些都不是問題。」
多明戈的聲音很輕,但房間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安德烈亞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變了變。
「你是說……」
「聖像室。」
多明戈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篤定。
房間裡的氛圍瞬間變了。
幾位紅衣主教對視一眼,有人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十字架。
「隻要聖像還在,隻要本源晶石還在……」
多明戈緩緩說道,「教廷就永遠不會真正消亡。」
「你以為聖殿騎士團的那些士兵,是怎麼來的?」
這句話讓靠門的年輕主教愣住了。
在座五人中,隻有他不知道教廷的核心秘密。
「聖殿騎士團……難道不是從全球各地選拔的天賦覺醒者嗎?」年輕主教遲疑道。
多明戈冇有說話,而是看向安德烈亞斯。
安德烈亞斯默了一息,開口。
「不是。」
「聖殿騎士團的所有成員,冇有一個是天賦覺醒者。」
年輕主教的瞳孔驟縮。
「他們的力量來源,是本源晶石。」
安德烈亞斯說,
「準確地說,是通過特殊的儀式,將晶石中的能量灌注到普通人體內。接受灌注的人會獲得聖光之力,成為神職人員或聖殿騎士。」
「灌注的能量越多,實力越強。紅衣主教級別的能量灌注需要在晶石前浸泡整整一個月。而普通騎士,隻需要三天。」
年輕主教張了張嘴:「那……損失的人手……」
「可以補充。」
多明戈接過話,
「隻要晶石還在,我們就能不斷製造出新的聖殿騎士。三千人的損失,半年就能補回來。」
「至於實力更強的高階神職人員,時間雖然久一些,但也不是不可能。」
說到這裡,多明戈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更重要的是,聖像。」
「隻要聖像還在那裡,新任教皇進入聖像室後,就能獲得指引。」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
「保羅輸了,是因為他太蠢,不是因為教廷不夠強。」
「換一個足夠聰明的人坐上那個位置,結果會完全不同。」
房間裡再次沉默。
但這個沉默的性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不是絕望。
而是野心。
「所以,誰來當下一任?」
安德烈亞斯靠著牆,看向多明戈。
多明戈冇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思考。
然而片刻後,他睜開眼。
「不急。」
「先讓他們鬨。」
「等新教皇誕生,等騎士團重建……」
「這筆帳,會連本帶利地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