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你冇看錯？」
聽到老爹的回答，林凡目光變得更加疑惑。
「廢話！」
林建國翻了個白眼，「你老子當年是腿瘸了，不是眼睛瘸了！」
「更何況當年老子跟他們交手，又不是冇有拆過那些鳥人。
雖然那群傢夥同樣虛偽，但好歹也是有血有肉的，絕對不像現在這樣……」
此時李秀蘭，看著眼前蠕動的黑肉，同樣也是眉頭緊鎖。
雖然她從未正麵接觸過鳥人，但以她對傳聞的瞭解，也知道那些鳥人絕對不會像是眼前這般噁心、臭氣熏天。
反倒是林凡，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蠕動、扭曲的黑色肉塊。
腦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來越重。
忽然，
他腦中劃過一道閃電。
他想起來了。
他終於想起來了！
終於想起這股熟悉感是來自哪裡。
他的無限復活天賦，在每次死亡的瞬間，他的意識都會有那麼短暫的一瞬空白時間。
這個時間並不長，恐怕半秒都冇有。
但也就是那半秒時間，他的意識都會陷入一片極致的漆黑混沌之中。
在那片混沌裡，冇有聲音，冇有光線，隻有一種極致的冰冷、死寂，還有讓人頭皮發麻的**感。
而此時此刻，眼前這三坨爛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跟那片死亡混沌空間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媽。」
想到這裡，林凡突然出聲，
「這幫傢夥，根本不是從什麼天界來的。」
半空中的李秀蘭聽到他的話，詫異的回頭：「你看出了什麼？」
林凡當即也不隱瞞：
「我每次死後，意識都會在某個神秘空間滯留一瞬。
而那個地方的味道，跟這幾隻鳥人現在的味兒，一模一樣。
我懷疑，它們就是來自那個地方！」
林建國在一旁聽得直瞪眼，冇想到，自己兒子就連死了還有這麼多的經歷。
但一想到自己聽到兒子死亡，竟是無動於衷，多少有點不禮貌，當即開口活躍氣氛道：
「兒子，你死的時候還帶聞味兒的？」
「你才帶味兒的呢！」
林凡冇好氣兒的翻了個白眼，繼續道，
「老林，你到底有冇有明白我說的意思？
如果它們真的來自那裡，那你覺得，它們口中那個所謂的『主』，又會是個什麼玩意？
一個躲在滿是死氣世界的怪物？
那它們給自己套上這樣光鮮的外衣想乾什麼？」
聽到這話，林建國頓時陷入沉思。
就連半空的李秀蘭，也是跟著陷入沉默。
如果真按照兒子這樣分析……
那這件事牽扯的層麵，顯然已經不是什麼教廷問題。
搞不好和整個世界都有關係……
「管它們是什麼東西！」
想到這些，林建國當初便大聲說道，「既然它們敢把爪子伸過來，我們全剁了就是。」
林凡：……
果然，自己這個老爹，是不適合動腦子的。
反倒是自己老媽，倒是沉著不少。
然而，
就在林凡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股劇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上他的腦袋。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眼前的世界就抽象的旋轉起來，僅僅隻是轉瞬之間，他的眼前就開始陷入黑暗。
等到視線再次清晰後，眼前的場景已經大變模樣。
四週一片陰暗、潮濕，空氣裡瀰漫著極其濃烈的鹹腥味，腳下踩著的地麵濕滑且帶有彈性。
林凡站穩腳跟，四下打量，短暫的懵逼後，他好似想到了什麼。
這地方他熟。
是大烏賊的精神空間。
昨晚的時候他就進來過一次。
不想這個時候，那個混蛋玩意，竟然又再次將他給拉入這個精神世界。
「你大爺的！」
林凡仰頭就罵，
「老子正跟我爹媽聊正事，你突然拉我進來乾什麼？造反啊？」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條粗壯無比、長滿暗紫色吸盤的巨大觸手從陰影裡探了出來。
觸手尖端極其討好地在林凡肩膀上蹭了蹭。
一股極其清晰的意念，直接傳入林凡的腦海。
餓。想吃。
林凡拍開肩膀上的觸手：
「你特麼餓想吃，自己找吃的，找我乾毛線？」
「再者說，你們吃的那都是什麼玩意？不是輻射就是核潛艇的，我去哪給你弄？」
大烏賊彷彿冇有聽到他的抱怨一般，觸手揮舞起來。
這次它在半空中勾勒出三個圓滾滾的形狀，然後在旁邊比劃了幾個撲棱的翅膀。
隨後，更加強烈的意念傳遞過來。
外邊。那三個。香。大補。要吃。
好傢夥！
聽到這些資訊，林凡整個人都驚呆了。
一方麵是震驚對方的精神力能感應到那三坨爛肉。
而另一方麵則是震驚對方的重口味兒。
一想到大章魚吃下那三坨長滿細小黑蛆的蠕動爛肉。
一陣反胃感湧上心頭。
「臥槽。」
林凡往後退了一步，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黑暗深處，
「外麵那三個爛肉？你特麼口味這麼重？那玩意看著比在糞坑裡泡了三年還噁心，你也下得去口？」
大烏賊急了。
幾條觸手同時伸出來，在林凡周圍狂魔亂舞。
精神波動變得極其劇烈。
不是爛肉！是神性！高階養料！吃掉，進化！
神性？
可以進化？
真的假的？
聽到大章魚那模模糊糊的意識回答，林凡表情變得非常懷疑起來。
任憑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那三坨爛肉是怎麼能讓人進化的。
哦不對，他忘了，大烏賊不能算是人，隻能算是異類。
可即便如此，這也有點離譜了！
雖然覺得非常的離譜，但他卻也能感受到大烏賊對那三坨爛肉的極度渴望。
對於這種誕生於深海深處的不可名狀生物來說，人類的審美和味覺可能真就毫無意義。
要不試試？
「真能消化？」林凡思索著，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大烏賊觸手狂點地麵，發出啪啪的脆響。
林凡大腦快速運轉。
外麵那三個天使雖然被老媽控住了，但那股詭異的死氣和能量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
真要強行捏碎，搞不好會引發什麼未知連鎖反應。
既然這頭大烏賊說這是補品，那不如順水推舟，廢物利用。
大烏賊要是能進化，自己的底牌也就更厚一分。
「行。」
林凡打定主意，
「這頓飯我請了。
但你們現在在深海，就算是往這邊趕，恐怕也得需要一陣子吧？」
然而，大烏賊的回答，卻是讓林凡大感意外。
「不，不，我們，不需要，我可以通過老大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