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天大的浪費！
陳文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看了一眼林衛東，又轉向趙剛，一字一句地開口。
“趙剛，小林同誌……他來自未來。”
“或者說，他是一位穿越者。”
陳文盡量用自己能理解的辭彙，將林衛東身上發生的，
關於儲物空間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做了個補充說明。
書房裡，落針可聞。
趙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他沒有震驚，沒有質疑，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裡，閃爍著的是思考和探究。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平靜。
“我當是什麼事。”
“原來是這麼回事。”
他擺了擺手，示意有些緊張的陳文放輕鬆。
“這不屬於什麼怪力亂神。”
“任何客觀存在的事物，都有其科學道理。
我們現在無法解釋，不代表它就是錯的！”
科學。
林衛東心頭微震，對這位老人的敬佩又上了一個台階。
這份格局和眼界，當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趙剛銳利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衛東身上。
“年輕人，我再問你一遍。”
“數億噸的物資，你確定，要無償捐獻給國家？”
“這不是一筆小錢，國家不會白拿你的東西，我們可以給你補償，給你最高的待遇！”
林衛東笑了。
“趙剛，錢對我來說，真就是個數字。”
“這些東西放在我那裡是死的，
拿出來，卻能讓千千萬萬的同胞吃飽飯，能讓我們的國家挺直腰桿。”
“這筆賬，怎麼算都劃算。”
“再說了，您給我錢，我上哪兒花去？現在買什麼不得要票？”
他最後一句半開玩笑的話，讓書房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趙剛和陳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激賞。
“好！”
趙剛站了起來。
“好樣的！”
“有你這樣的年輕人，是我們國家的福氣！”
他走到林衛東麵前，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同誌，你現在在哪個單位工作？”
林衛東老實回答：“紅星軋鋼廠，一個十級技術員。”
“胡鬧！”
“讓你這樣的人纔去擰螺絲？簡直是天大的浪費！”
“不行！必須給你換個工作！”
趙剛的語氣充滿了決斷力。
“陳文，你覺得呢？”
陳文立刻點頭：“我同意趙剛的意見，小林同誌的能力，應該用在更關鍵的位置上。”
林衛東倒是很光棍：“我服從組織安排。”
趙剛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吧。”
“你就去特供處。”
看到林衛東疑惑的表情，一旁的陳文主動開口解釋。
“特供處，全稱是特殊物資供應管理處。”
“成立之初，主要是為了防止敵特分子在食品中投毒，保障重要會議和領導們的飲食安全。”
“後來嘛，也為一些身體不好，有特殊需求的同誌，提供一些緊缺的物資。”
陳文解釋得比較委婉。
林衛東心裡門兒清。
好傢夥，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特供”嘛。
說白了，就是給領導們開小灶的福利部門。
似乎是看穿了林衛東的想法，趙剛擺了擺手，表情嚴肅地糾正道。
“你別理解錯了。”
“讓你去特供處，不是讓你去伺候我們這幫老頭子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力量。
“你的任務，是為全天下‘特供’！”
“是為我們數萬萬吃不飽飯的百姓，
為我們駐守邊疆的戰士，
為我們埋頭苦幹的科研人員，
提供物資保障！”
“從今天起，你就是特供處的副主任！”
“這個擔子，很重！這個位置，也容易得罪人！
你手裡攥著全國人民的飯碗，不知道多少人會盯著你，給你使絆子，你怕不怕？”
林衛東挺直了胸膛，臉上帶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怕？”
“趙剛，東西在我手裡，什麼時候拿，拿多少，拿什麼，都是我說了算。”
“該怕的，是他們！”
這話說得霸氣，卻又是實情。
趙剛聽完，哈哈大笑起來。
“好！有魄力！”
“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
笑過之後，趙剛臉上的神情卻又帶上了沉重和惋惜。
他嘆了口氣。
“隻可惜啊，咱們就算有了糧食，也有一大部分不能留在自己鍋裡。”
“為了還北邊老大哥的債，每年都要勒緊褲腰帶，把一船一船的糧食運出去。”
提到這件事，老人的眼裡燃起一團火。
“想當初，抗戰剛結束，百廢待興，我們欠了他們一大筆外債。
那個魏宗國，還想拿這個當籌碼，在外交上卡我們的脖子，做夢！”
趙剛拳頭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砰的悶響。
“我告訴他們，這個債，我們必須還！砸鍋賣鐵也得還！”
“我們華夏兒女，挺得直腰桿，絕不看人臉色過活！”
書房裡，回蕩著老人擲地有聲的話語。
林衛東靜靜地聽著，心中百感交集。
等老人情緒稍稍平復，他纔不緊不慢地開口。
“趙剛。”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可是……誰規定了，還債，就一定得用糧食呢？”
話音落下，趙剛和陳文同時一怔，猛地看向他。
林衛東卻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鋒一轉。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咱們自己的糧倉填滿，讓老百姓的肚子先鼓起來。”
趙剛和陳文立刻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對！對對！”
“小林同誌說得對！當務之急，是解決吃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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