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實在是太大了
他所做的一切，很多時候都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算計，一種想要自保的圓滑。
包括剛才那個計劃，核心裡也藏著對言國霸道行徑的報復情緒。
“領導，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小了。”
林衛東低下了頭，誠懇地認錯。
“不，你不是格局小了，你是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陳文搖了搖頭。
“年輕人有朝氣，有衝勁，這是好事！我剛才聽你的計劃，也很振奮！”
“但是，驅動你的，不應該是怨氣，不應該是報復的念頭。”
“而應該是身為這個領導層一員的責任和擔當！”
“你的眼光，要看得更遠。
你的每一個決策，影響的都將是千千萬萬的人。”
陳文站起身，走到窗邊，背著手，望著外麵灰濛濛的天。
“衛東，你知道在你拿出那批糧食之前，我們幾個老傢夥，每天都在為什麼事情發愁嗎？”
林衛東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
“愁得睡不著覺啊！”
陳文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每天，雪片一樣的報告從下麵送上來。
這裡缺糧了，那裡斷炊了，餓死人的事情，時有發生……”
“我們五個，天天開會，天天討論，頭髮都快愁白了。”
“想盡了一切辦法，勒緊了所有人的褲腰帶，可那個窟窿，實在是太大了！”
“那種無力感，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在受苦，自己卻拿不出辦法的痛苦，你沒經歷過，你不會懂。”
陳文轉過身，重新看向林衛東，眼神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然後，你出現了。”
“四億噸糧食。”
“就那麼憑空出現，堆在了我們麵前。”
“你知道我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不是驚喜，是驚嚇！是根本不敢相信！”
“我們反覆確認，派了無數人去核實，最後纔敢確定，這是真的！”
“那天晚上，趙老喝多了，拉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
“他說，‘我們有救了！我們有飯吃了！’”
陳文的眼眶有些泛紅。
“衛東，你告訴我，有這份功勞在，有這份赤子之心在，
你心裡那點小小的顧慮，又算得了什麼呢？”
林衛東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可原來，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早就被這位洞察人心的長者看得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在擔心，哪天我們覺得你沒用了，或者覺得你是個威脅，就會把你處理掉？”
陳文一針見血，直接點破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林衛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讓他怎麼回答？
承認了，就是不信任組織，不信任領導。
否認了，那又是自欺欺人。
“嗬嗬。”
陳文看他這副樣子，反而笑了。
“你啊你，聰明是真聰明，可有時候，也愛鑽牛角尖。”
“我今天就給你交個底，讓你把心徹徹底底地放回肚子裡。”
陳文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的身份，以及這批糧食的真正來源，是機密。
知道這件事的，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對外，對內，你的名字都是不存在的。”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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