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使不完的勁兒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帝都西郊的一處秘密工地上，已經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
吳將軍頭戴著安全帽，視察著整個工程的進度。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穿著綠色軍裝的戰士。
他們有的在挖地基，有的在搬運鋼材，有的在攪拌混凝土。
號子聲、錘打聲、機器的轟鳴聲，匯成了一曲激昂的勞動交響樂。
吳將軍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人群，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老鄭，這麼多人全都擠在一個工地上，能行嗎？”
“這人員密度也太大了點，安全問題怎麼保障？”
鄭旅長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被風沙吹得有些發黃的牙。
“嗨，將軍，您就瞧好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咱們的工程機械實在是太少了，
說句不好聽的，幾萬人用的傢夥事兒，可能還不如人家一個施工隊。”
“現在不靠人海戰術，靠什麼？”
他指著那些幹勁十足的戰士們，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不過您放心，戰士們的士氣高著呢！一個個都跟小老虎似的！”
“後勤補給絕對到位！富強粉、精米管夠，豬肉、牛肉、羊肉，咱們換著花樣給戰士們做！”
“戰士們嘴裡有油水，幹活兒身上就有使不完的勁兒！”
吳將軍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虎目死死地盯著鄭旅長。
“住口！”
這一聲嗬斥，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鄭旅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這個？”
吳將軍指著鄭旅長，聲音裡壓著一股怒火。
“你知不知道這些肉是哪兒來的？你知不知道為了這批物資，
陳文同誌和趙剛擔了多大的壓力？”
“你以為這肉是大風刮來的？”
“我告訴你，老鄭！就連趙剛和陳文同誌，一個月都難得吃上兩回肉！”
“整個信國的肉食供應都緊張到了什麼地步，你心裡沒數嗎？”
“這批補給，是特批中的特批！是擠出來的！
是讓戰士們補充體力，保質保量完成這個絕密任務的！”
“不是讓你拿來當功勞炫耀的！”
吳將軍的話，每一個字都砸在鄭旅長的心上。
鄭旅長這個在戰場上流血都不皺一下眉頭的漢子，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他明白了。
他隻看到了戰士們吃上了肉，幹勁兒足了，
卻沒想過這背後，是領導們在勒緊自己的褲腰帶。
“將軍……我……我錯了！”
鄭旅長的聲音有些哽咽。
“是我覺悟太低，是我沒想那麼多……”
“我保證！我拿我的腦袋保證！一個星期！最多一個星期，一定保質保量地把倉庫建好！”
看著他這副模樣，吳將軍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些。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鄭旅長的肩膀。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
“記住，我們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完成任務，不是來享福的。”
“但是，戰士們的身體也得保證。”
吳將軍的語氣緩和下來，重新恢復了指揮官的冷靜。
“必須實行三班倒！絕對不能讓戰士們連軸轉，人不是機器，會累垮的。”
“尤其是夜間施工，照明和安全防護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鄭旅長立刻挺直了腰板，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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