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開了掛的普通人
良久。
陳文語氣平靜得有些反常。
“說完了？”
林衛東點了點頭，喉嚨發乾，像是被砂紙磨過。
“說完了。”
“心裡舒坦了？”
林衛東又點了點頭。
“領導，讓您見笑了。”
“我承認，我覺悟沒那麼高，思想境界也達不到解放全人類的高度。”
“我就是個普通人，一個開了掛的普通人。”
林衛東自嘲地笑了笑。
“我愛這個信國，也愛這裡的人民。”
“但我也記仇，睚眥必報。”
“誰對我好，我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誰捅我刀子，我就想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我的想法很簡單，也很自私。”
“先讓咱們自己的人過上好日子，吃飽穿暖，不受欺負。”
“至於別人……誰管他洪水滔天！”
這番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然而，陳文隻是靜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反倒是旁邊的孫強，聽得是熱血沸沸，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領導，我覺得衛東同誌說得……有道理！”
孫強一開口，就把林衛東嚇了一跳。
大哥，你這是要跟我一起死的節奏啊！
孫強卻梗著脖子，豁出去了。
“咱們的原則不就是實事求是嗎？”
“誰對咱們好，咱們就對誰好！”
“誰跟咱們耍心眼子，背後捅刀子，咱們憑什麼還要拿熱臉去貼冷屁股？”
“就說那個言國！”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他們幫過我們，我們記著！我們念著！”
“可他們現在是怎麼對我們的？撤專家，撕合同，逼我們還債！”
“這叫老大哥？”
“這叫落井下石！”
“我們批判他們，我們跟他們劃清界限，這不叫忘恩負義，
這叫執行組織命令，這叫堅持原則！”
孫強一口氣說完，胸膛起伏，顯然是把憋了很久的話都倒了出來。
林衛東看著他，默默地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好兄弟，講義氣！
陳文終於放下了茶杯，杯底和桌麵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不重。
卻讓房間裡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孫強一個激靈，剛才還漲紅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頓時冷汗涔涔。
“領導，我……”
陳文抬起手，製止了他。
他看了看孫強，又看了看林衛東，眼神犀利。
“你們錯了嗎？”
他問道。
兩人心裡都是咯噔一下，不敢接話。
“你們沒錯。”
陳文話鋒一轉。
林衛東和孫強都愣住了。
“但是！”
陳文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錯在不分場合！”
“這些話，這些情緒，是能拿到檯麵上大聲嚷嚷的嗎？”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
“關起門來，在自己家裡，你們發發牢騷，罵兩句，沒人管你們。”
“可是在外麵，在公開場合，你們代表的就不是你們自己！”
“你們代表的是信國！”
“一言一行，都要慎之又慎！”
“明白嗎？”
林衛東和孫強瞬間懂了。
領導這是在敲打他們，也是在保護他們。
他不是反對他們的想法，而是提醒他們注意方式方法。
兩人如同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明白了！”
“領導，我們錯了！”
“以後保證不在外麵亂說！”
看到兩人誠惶誠恐的樣子，陳文臉上的嚴肅才緩和下來。
“行了，記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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