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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鐵石門緩緩閉合,發出“轟隆”一聲沉悶巨響,震得密道石壁微微震顫,細碎的石子簌簌落下,陰冷潮濕的氣息愈發濃重。林越將裹著明黃錦緞的《武帝心經》緊緊揣入懷中,緊貼著心口,掌心傳來牛皮秘籍粗糙的觸感,他眸色冷沉如冰,耳力全開,凝神捕捉著密道外的每一絲聲響。身旁的柳如煙剛將裝滿珍珠翡翠的布袋係在腰間,臉色驟然一白,身形微微發顫,聲音壓得極低,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慌:“是腳步聲!好多人的腳步聲,正朝著密道過來!”
林越抬手按住柳如煙的肩頭,示意她噤聲,指尖微微用力,既安撫她的情緒,也示意她快速鎮定。兩人立刻閃身躲到漢白玉石台後的陰影中,藉著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遮擋,將身形隱匿得嚴嚴實實,連呼吸都刻意放輕,隻靜靜聽著密道外的動靜。腳步聲越來越近,沉重而急促,夾雜著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黑旗衛特有的低聲喝令,穿透密道的陰冷,清晰地傳入耳中。
“他們怎麼會來這麼快?”柳如煙緊緊咬著下唇,聲音帶著細微顫抖,眼底滿是惶恐,“我們一路清理了暗樁,入密道時也格外謹慎,未曾留下半分痕跡,他們怎會精準找到密道入口?”
林越眸光凜冽,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心中瞬間瞭然——方纔在禦花園解決兩名黑旗衛暗樁時,定有遠處放哨的漏網之魚,那些人一路暗中尾隨,待他們入密道後,便立刻傳信召集大批人手趕來,就是要將他們堵在密道與密室中,一舉奪下寶藏和《武帝心經》。
“彆慌。”林越低聲安撫,聲音沉穩有力,給了柳如煙十足底氣,“密室西側有前朝工匠留的備用出口,連通皇宮西角的廢棄閣樓,那裡常年無人值守,也無巡邏侍衛,你從那裡走,出去後直接找秦玉和晚晴,她們在宮外接應。我留下來牽製黑旗衛,拖延時間,稍後便會與你們彙合。”
柳如煙眼中滿是擔憂,連連搖頭,握著短刃的手愈發用力:“不行!黑旗衛既然敢大舉來犯,定然是精銳儘出,你一個人留下來太過凶險,我不走,要與你一起並肩作戰!”
“聽話!”林越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快速從懷中摸出一塊假腰牌塞到她手中,“這是晚晴親手做的假腰牌,出去後若是遇到零散巡邏侍衛,可矇混過關。《武帝心經》是黑旗衛的核心目標,絕不能落入他們手中,你帶著它先走,這是重中之重,比什麼都重要!”
話音剛落,密道入口處便傳來“哢嚓哢嚓”的撬動聲,林越心中一沉——想來黑旗衛是帶了特製的撬鎖工具,雖不如龍形鑰匙好用,卻也能撬開這龍紋子母鎖,他們定是早有準備,連鎖具都摸得一清二楚。林越不再猶豫,猛地推了柳如煙一把,朝著密室西側沉聲道:“快!暗門在石壁牡丹紋後麵,按三下凸起即可開啟,快走,彆回頭!”
柳如煙眼眶一紅,深深看了林越一眼,將假腰牌緊緊攥在掌心,轉身朝著西側石壁疾馳而去。她熟知前朝皇宮密室佈局,腳步輕快避開堆積的珠寶,抬手精準按住石壁上一朵雕刻逼真的牡丹凸起,快速按了三下,“哢噠”一聲輕響,一麵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通道內備有應急火把,她立刻點燃一根,閃身而入,石壁在她身後悄然閉合,嚴絲合縫。
就在暗門徹底閉合的瞬間,密道入口的玄鐵石門被強行撬開,十幾名黑旗衛魚貫而入,個個身著黑衣,手持彎刀,眼神陰鷙,殺氣騰騰,瞬間將密室入口堵得水泄不通。為首的男子身著黑色千戶官服,腰間佩著一柄鬼頭長刀,麵容陰戾,一道刀疤從額頭延伸至下頜,顯得格外猙獰可怖。他剛踏入密室,目光便掃過堆積如山的金銀珠寶,隨即落在空無一物的漢白玉石台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獰笑,高聲喝道:“林越,彆躲了!本千戶知道你在這裡!整個禦花園都被我們圍了,你插翅難飛!”
林越知道再無隱匿必要,周身九陽內力悄然運轉,腳下淩波微步瞬間施展,步伐變幻莫測,快得隻留下道道殘影,如鬼魅般從陰影中竄出,轉瞬便掠到了密室門口。他腰間魔刀已然出鞘,寒芒凜冽,映著珠寶的璀璨光芒,更添幾分懾人殺氣,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內力蓄勢待發。
“黑旗衛果然陰魂不散,為了寶藏和秘籍,連皇宮禁地都敢擅闖,簡直是膽大包天!”林越冷聲喝道,目光死死盯著為首的黑旗衛千戶,眸中怒意翻湧,“就憑你們,也配覬覦《武帝心經》?不怕遭天打雷劈,滿門抄斬嗎?”
那黑旗衛千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狂妄刺耳,帶著濃濃的不屑:“遭天打雷劈?待我們習得《武帝心經》的絕世武功,憑著這滿室金銀招兵買馬,這天下遲早是我們黑旗衛的!到時候,該滿門抄斬的,是你們林家,是整個大胤朝廷!”
話音未落,他抬手對著身後黑旗衛厲聲喝道:“給我上!拿下林越,死活不論!務必找到《武帝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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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名黑旗衛立刻應聲,手持彎刀朝著林越圍殺而來,刀鋒淩厲,帶著刺骨寒意,從四麵八方劈砍而至,招式狠辣刁鑽,招招直取要害。林越麵無懼色,腳下淩波微步不停,身形靈動如燕,在密不透風的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輕鬆避開第一輪圍攻。
他身形一晃,避開兩把同時劈來的彎刀,手腕翻轉,魔刀寒光一閃,精準挑開身側一名黑旗衛的兵器,緊接著一掌拍出,九陽內力洶湧迸發,重重擊在那名黑旗衛胸口。那黑旗衛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當場氣絕。
“找死!”黑旗衛千戶見狀勃然大怒,親自提刀上前,鬼頭長刀揮舞間刀風呼嘯,直逼林越麵門。他的武功實屬不弱,內力渾厚,刀法狠辣霸道,竟是黑旗衛中數一數二的頂尖高手。林越不敢大意,魔刀橫劈格擋,“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皆被對方渾厚內力震得後退三步,林越隻覺胸口氣血翻湧,卻強自穩住身形。
趁著後退的力道,林越腳下再次發力,淩波微步施展到極致,身形陡然躍起,腳尖在石壁凸起處輕輕一點,借力縱身跳上密室頂端的木質橫梁——這密室是地下地宮結構,頂端並非露天屋頂,而是鋪著琉璃瓦的地宮穹頂,專為承重而設,月光透過穹頂零星的石縫灑落,泛著清冷寒光。
夜風從石縫灌入,颳得林越衣袂翻飛,髮絲狂舞,他立於琉璃瓦穹頂之上,身形挺拔如鬆,魔刀寒芒映著月光,殺氣騰騰。黑旗衛千戶見狀怒不可遏,厲聲喝道:“放箭!給我射死他!”
幾名黑旗衛立刻從背上取下弓箭,拉弓搭箭,箭矢在月光下泛著森然寒光,密密麻麻對準穹頂之上的林越。隨著千戶一聲令下,箭矢如雨點般射去,遮天蔽日,封死了林越所有退路。
林越眸色一沉,不敢有半分鬆懈,周身九陽內力儘數爆發,掌心金光暴漲,渾厚內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堅實的護罩。他腳下淩波微步不停,步伐變幻間身形靈活穿梭,避開了絕大多數箭矢,少數幾支漏網的箭矢射至近前,也被內力護罩狠狠彈開,“鐺鐺”幾聲落在琉璃瓦上,滾落穹頂。
“不可能!他的內力怎會渾厚到如此地步!”黑旗衛千戶看著這一幕,滿臉難以置信,眼底滿是驚駭,他萬萬冇想到,林越的九陽神功竟已修煉至這般境界,防禦之力遠超預料。
林越立於琉璃瓦穹頂之上,冷冷看著下方氣急敗壞的黑旗衛,魔刀在月光下泛著凜冽寒芒,周身殺氣四溢。方纔硬拚一招雖未受傷,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湧,他心中清楚,久戰必不利,黑旗衛人數眾多,拖延下去隻會招來更多人手,必須儘快突圍,趕往西角廢棄閣樓與柳如煙彙合。
“今日暫且饒你們狗命!”林越冷聲喝道,腳下猛地發力,琉璃瓦被踩得微微碎裂,他藉著這股力道,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穹頂一處破損的石縫躍去。
“休想走!”黑旗衛千戶怒喝出聲,率先提刀縱身躍起,朝著林越背影劈去,其餘黑旗衛也紛紛跟上,弓箭不停,箭矢如飛蝗般追著林越射去。
林越身形一晃,精準躍出石縫,穩穩落在地宮旁的一處矮牆上,此處正是禦花園西側的矮牆,緊鄰著廢棄閣樓。月光依舊清冷,琉璃瓦上的寒光映著他的身影,身後黑旗衛的追殺聲此起彼伏,箭矢不斷射來。他腳下淩波微步不停,身形在月光下靈活閃避,既避開了黑旗衛的箭矢,也巧妙躲開了幾隊零星巡邏的皇宮侍衛,朝著西角廢棄閣樓疾馳而去。
黑旗衛千戶緊追不捨,厲聲喝令手下加快速度,十幾人緊隨其後,彎刀與弓箭齊出,殺氣騰騰。夜色中,琉璃瓦上的月光愈發寒冷,禦花園內的廝殺聲漸起,想來是秦玉帶的錦衣衛已然與黑旗衛交手,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戰,在皇宮寂靜的夜色中愈演愈烈,林越懷中的《武帝心經》溫熱厚重,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儘快與柳如煙、秦玉彙合,護好秘籍,絕不能讓黑旗衛的陰謀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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