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恭迎公子出關!從此神功大進!法力無邊!一統江湖!光耀千秋!」
剛出來,王平二人就跪倒在地,迎接他出關。
劉大元眼角微微抽搐,瞅了旁邊王平一眼,對方如今的表情狂熱真摯,就跟被洗腦一樣。
那表情,那動作,絕對是發自內心的。
他得學著點!
燕楚神采飛揚。
修為突破六境圓滿,他的心情也是大好,對王平二人點頭道:「起來吧!你們做的不錯!」
二人知道燕楚說的是收攏怒蛟幫幫眾,重建總壇的事,當下齊齊應道:
「全托公子鴻福,武功蓋世!威震四方!」
一旁的李明哲老臉笑得如菊花一般,垂手而立,微微躬身,
「恭喜燕大俠修為大進,一統龍華郡武林!指日可待!」
此時此刻,直麵燕楚,才越發感受到他的可怕。
儘管對方已經收束氣息,但那無形無質的壓迫感,還是讓他寒毛不自覺的倒豎,心中滿是敬畏。
王平介紹道:
「公子,這是大長老李明哲,他想求見您,看您一直在忙,就在外麵等了三四個時辰。」
「哦……」
燕楚早就知道李明哲在外麵等,也知道他的目的,但還是似笑非笑道:
「我記得李長老幾天前不是還對我喊打喊殺?如今見我,莫非打算再與我一戰?」
嚇!
李明哲差點嚇得跳起來,慌忙跪下,
「燕大俠說笑了,老朽怎敢有這種想法?這次過來是有一則訊息要告訴大俠,還有一件寶物呈上。」
說完,他從袖口中取出一個錦盒。
開啟之後,裡麵是一塊拳頭大小的血紅色寶玉,通體澄淨如琉璃,美輪美奐,散發著淡淡芳香氣息。
燕楚輕輕吸了一口,竟讓體內的血液都開始躁動起來,似乎生出一種強烈的渴望,想將這塊寶玉一口吞下去。
李明哲笑著解釋道:
「這是我昔年無意中得到的一塊寶玉,後經查閱典籍,發現這是傳聞中的紅玉血髓,屬於頂尖的天材地寶。」
「這紅玉血髓可以成倍增強肉身力量,且不會有任何副作用,是所有橫練武者夢寐以求的寶物。」
「今日獻給燕大俠,祝大俠武道之路長虹,早日攀上武道巔峰!」
燕楚接過錦盒,再次深吸一口。
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的熟練度原本已停滯,此刻竟再度上漲。
好東西!
這塊紅玉血髓的價值不是之前得到的蝮蛇寶血和菩斯曲蛇膽能比的。
燕楚將錦盒收起,又問:
「訊息呢?」
李明哲表情凝重了許多,道:
「我在郡城內有眼線,不久前有訊息傳來,說『君子劍』嶽錦華和六扇門統領麻慶宗正在趕來。」
「除燕聯盟的各大勢力也已經出發,他們想要共同對付燕大俠,所以老朽特來將訊息相告!」
什麼?
王平與劉大元對視一眼,眼中難掩驚色。
嶽錦華是頂尖天驕,聽說之前在蒼莽山爭奪傳承時,各大勢力之主無一人能接他一劍。
而麻慶宗更是第六境的武者,真正的龍華郡第一人。
他們竟要聯合對付公子?
別說還有其他勢力,即便不是燕楚對手,也能起到牽製作用吧?
公子能對付嗎?
二人看向燕楚,卻見他神情冇有絲毫變化,甚至還不著痕跡的撇了撇嘴,不由放下心來。
李明哲同樣在小心翼翼觀察燕楚。
見他這副模樣,心中一喜。
自己賭對了!
他之前偷偷跑掉之後,就越想越不對。
仔細回想之前每次燕楚與人動手,都是對方各種慘死,燕楚始終都是好好的。
這讓他心中開始猶豫起來。
想了半天,他還是決定來賭一把。
大不了見勢不妙再逃就是。
反正他的輕功不錯,隻要自己一心逃,保命應該還是能做到的。
現在看來,自己做的決定果然冇錯。
燕楚這副樣子,分明是胸有成竹,根本冇將那些人放在眼裡。
「那個『君子劍』具體是什麼來頭?」
燕楚隻知道對方位列天驕榜第十九,但身份背景卻是一概不知。
劉大元對江湖上的事都很瞭解,當即答道:
「『君子劍』嶽錦華來自平州,師父青鹿道人乃是平州大宗師,所在嶽家同樣是平州大世家,家族中有不止一位宗師坐鎮。」
「他修煉的是什麼武功?」
「傳聞嶽錦華修煉的內功乃是青鹿道人傳下的青霞玉液還丹法,劍法則集百家之長,主修的是嶽家家傳的碎玉穿雲劍法。」
「不是辟邪劍法?」
燕楚的語氣有點失望。
「辟邪劍法?」
劉大元皺眉仔細回想,冇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門劍法啊?
「回公子,據小的所知,嶽錦華應該冇有修煉這麼一門劍法,當然,有可能他有什麼隱藏的底牌也說不定!」
「嗯,我知道了!」
燕楚點點頭,正待說什麼,突然神情一動,看向遠處。
隻見一個黑衣中年和一白衣青年聯袂而來,數百米距離眨眼即至,腳下如同乘風,輕飄飄落在燕楚前方十餘米。
那黑衣中年的手上還拎著一個滴血的頭顱,雙目大睜,表情恐懼,死不瞑目。
「小五!」
王平驚叫一聲,這是他安排在攔江穀外的心腹,專門為了盯梢示警的。
跟小五在一起的還有十餘人。
看這個樣子,其他人是什麼後果不難想像。
「公子,這兩人就是麻慶宗和嶽錦華!」
劉大元強忍震驚,在燕楚身邊低聲道。
想不到他們剛說起這二人,正主就到了。
麻慶宗是六境武者,一身真氣外放,扭曲空氣,尋常人多看兩眼就要發暈噁心。
嶽錦華一身劍勢同樣不可小覷。
劉大元甚至冇有多看,隻瞟了一眼,就感覺眼睛酸澀,幾乎要流下淚來。
兩人全都神情漠然,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視幾人,如同麵對螻蟻一般。
即便燕楚戰績耀人,在龍華郡凶名遠播。
在二人麵前,與其他人也並無什麼區別,似乎同樣可隨手捏死。
麻慶宗國字臉上罩著寒霜,語氣不帶絲毫感情,「冇想到我們還是來晚了,你已經將怒蛟幫掌控在手裡。」
「既然這樣,怒蛟幫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今天就隨你一塊消失吧!」
這些所謂幾大勢力,六扇門不是管不了,隻是平時懶得管。
今日既然他親自出手,正好順帶把怒蛟幫一塊除掉,重新扶持一個新勢力上來。
這時,嶽錦華突然開口:「師兄可否聽我一言?」
「哦?師弟請說!」
嶽錦華嘴角噙著淡淡笑意,神態自若道:
「此人能殺了袁野,想必有幾分實力。」
「他殺我扈從,那就把他舌頭拔掉,耳朵斬掉,眼睛刺瞎,替袁野跟在我身邊伺候。」
「如此一來,既懲處了他,我又補充了扈從,也算兩全其美之事。」
「唔……」
麻慶宗沉吟了一下,點頭道:「也好!」
「那其他人呢?」
嶽錦華笑道:「這些人既然是燕楚幫凶,那就全都殺了,反正也不費多少功夫!」
「怒蛟幫畢竟也算小有勢力,說不定有一二珍藏,就當師弟送給師兄的禮物了!」
二人談笑自若,三兩句話間就決定了所有人的性命。
從始至終都冇多看幾人一眼。
彷彿燕楚等人在他們眼中不存在一樣。
亦或者他們的生死不應由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