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帆,你敢打我?」
汪晴摸著自己被一巴掌扇腫的臉,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三年多來,周行帆在她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她說往東,周行帆絕不敢往西。
她說買裙子,周行帆絕不敢買上衣。
家裡的家務活都是周行帆包攬,隻要自己生氣他絕對第一時間道歉,就是上床也得看自己的心情,如果心情不好就直接把他趕出房間。
她都忘了自己上一次被打是什麼時候了。
「這個感覺……」
周行帆摸著自己的右手,上麵因為扇了重重的一巴掌還感覺麻麻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這感覺也太爽了吧!!」
周行帆突然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我打人了!
我打女人了!!
我竟然打了那個一直視為女神、高高在上的心愛女人了!
這就是勁夫的感覺嗎?
真是太特麼爽了!!
周行帆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暢意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會這樣,純粹是下意識的一巴掌。
可打出之後才發現……
自己還想打!
「給我起來!」
汪晴摸著火辣辣的臉蛋,正打算再次厲聲質問,可一隻大手直接扯住她頭髮將她扯了起來,扯得她頭皮生疼。
「啊!!!等一下!!!」
汪晴慘叫著,還來不及有所動作,直接被勢大力沉的巴掌左右開弓。
啪!啪!啪!啪!
接連的巴掌扇在她臉上,把她一張靚麗的臉蛋活活扇成了豬頭,嘴角和鼻間溢位血來。
「不要……不要了行帆,求求你不要打我了……」
「我不要彩禮了!我倒貼給你行嗎?」
汪晴被扇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急忙開口求饒。
她是真怕了,隻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陌生,像自己從冇認識過一樣。
他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可以打女人?
他還是不是個男人?
「現在想求饒了?晚了!」
「你特麼的,老子堂堂刀魔,你把老子當成舔狗了!」
啪!
又一巴掌下去,周行帆輕咦一聲:
「咦?我怎麼會說這種話?刀魔是誰?」
怎麼感覺這個稱呼有點熟悉。
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來,那就不想了。
「管他的,繼續打!」
啪!啪!啪!
聽著汪晴的求饒,周行帆不僅冇有一點手軟,反而越打越來勁,越打越來勁……
漸漸的,女人尖叫和哀求的聲音越來越小,周行帆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已經超越了一個人類可以擁有的極限。
啪!
終於,最後一巴掌直接將女人如泡沫般扇得煙消雲散。
隨著女人消失,眼前的景象也慢慢變淡,沙發、電視、茶幾,被一股黑暗緩緩吞噬。
「刀魔原來就是我啊!」
這個時候,周行帆終於想起來,自己原來就是刀魔,難怪照鏡子看著那麼帥。
在最後消失的那一刻,燕楚對著天空伸出中指,鄙視的挑釁道:
「你特麼簡直弱爆了!!!」
……
接下來,燕楚陷入了一個又一個幻境。
在這些幻境之中,他有成為帝王、享儘江山美人的暢快,有陷入情劫、緣定三生的遺憾,有飛昇仙界,長生不死的誘惑。
可惜幻境都冇有堅持多久,就被他一一打破。
冇辦法,皇位和美人,他都享受過。
他是個俗人,自然是喜歡美人的,但風情各異的美人他都嘗試過,就連紅顏榜上的絕色都有好幾位。
靠著這些想留住他簡直癡心妄想。
美人再美,還能美過紅顏榜絕色嗎?
即便是天上的仙女,也不見得就比紅顏榜上的女子容顏氣質更加出眾。
至於長生,他的執念還真冇那麼深。
畢竟他可是有掛的男人,相信自己早晚能有證道長生的一天,與那些壽元將儘的老東西可不同。
當一切幻境消散,燕楚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重新出現在了剛剛的石道上。
周邊的濃霧已經散去。
前方,是一條高聳入雲的石梯,放眼望去,足有九百九十九階。
在石梯下方,有著一塊丈許高的石碑,上書四個大字:斷骨天梯。
此刻,在石梯上,有著十餘道人影正在緩慢登梯。
「哦?刀魔燕楚已經闖過了萬幻霧海?」
在燕楚出現在石梯下方的時候,上方正在攀升的人都有所感覺,紛紛不約而同回首看來。
不過隻是看了一眼眾人就不再在意。
現在還不是停下來的時候,這裡距離天柱山的核心之地尚還有好幾關,等闖關完畢,一應恩怨再見分曉。
所謂萬幻霧海,其實在一開始進入之後就已經處於其中,在大霧中的石道上行走,看似無邊無際,實際一直在原地踏步。
如果連萬幻霧海都無法通過,堅持下去的意誌都冇有,根本不用提攀登天柱,直接乖乖的待在石道上,等時間一到自動被天柱山排斥出去就是。
無論天門機緣,還是天柱山內的修煉資源,都與他無關。
闖過萬幻霧海之後,就該攀登斷骨天梯了。
這一關,隻能以肉身硬抗天梯壓力。
一旦踩上石階,元神和靈海都會被封印,每上升一階,肉身壓力都會翻倍。
如今石階上的十餘人中,有著好幾個熟麵孔。
太後宇文楓和蒙驁赫然都在列。
冇有打招呼,燕楚直接邁步走上去。
現如今所有人都在埋頭攀爬,根本冇時間閒聊,誰都想第一個闖過所有關卡,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一登上石階,一股壓力直接所用在燕楚身上。
他的元神和氣海真元果然無法調動絲毫,這股壓力如同蟲蟻一般蔓延過全身上下。
然後他登上第二級石階,壓力驟然暴增一倍。
第三階,壓力再增一倍。
燕楚步履不停,一直走到第九十九階,突然神情微微一變,與之前相比,天梯的壓力突然產生了質的變化,不再是隻增加一倍,而是連增數倍。
「這股壓力……」
燕楚靜默無言,長吐一口濁氣,感嘆道:
「這也叫壓力嗎?」
想把老子骨頭壓斷,你在想屁吃!
說罷,他邁步,飛一般竄升上去,一步就是十餘個階梯,視天梯壓力於無物。
難怪上麵那些人跑得那麼快。
就燕楚在這裡磨洋工的功夫,上方已經見不到一個人影,全都消失在了遠方。
對於成就天人的強者來說,這斷骨天梯並不算什麼太大的磨難。
畢竟能夠成就天人的,哪一個的天賦、意誌、以及機緣不是凡塵俗世中的佼佼者,根基打得無比牢固。
燕楚在斷骨天梯上飛速攀升,很快就來到了七百餘階。
到了這個階段,天梯上的壓力確實有點意思了。
不過也僅僅是對於天人來說。
燕楚凝練先天胎息,體魄已經在向元胎轉化,這點壓力簡直輕輕鬆鬆。
上方,一個丈許高大的身影正在攀爬。
身影全身披著腐爛鐵甲,身上散發著濃烈屍氣,手腳並用,攀爬速度極其驚人,鐵甲斷片碰撞聲不斷響起。
在它背部,懶洋洋坐著一名形容枯槁的老者,雙目之中冇有瞳仁,如同深不見底的漆黑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