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山福地內,一場小規模戰役正潤物細無聲的發生。
此時,遙遠的大晉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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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江乃是流經大晉十九州的第一江,在一個月之前,突然連降十餘天大雨,曲江決堤,下遊江州、平州、湖州等數個大州遭遇到了嚴重的水災,數百萬生民流離失所。
幾乎同一時間,中州發生大地震。
範圍波及雍、青、寧等州,雖然造成的傷亡遠遠不及曲江大水,但對於原本就處於風雨飄搖之中的大晉皇朝來說,無疑是致命的。
一時間,各地反王如雨後春筍般出現。
「大晉當滅!!赤王當興!!!」
「伐無道!誅暴君!安天下!濟蒼生!」
「誅凶除暴!重振乾坤!!」
在之前,還隻是薛天王一支叛軍,但如今,各種大大小小的叛軍隊伍密集出現,到處攻城掠地,稱君做王,大晉朝廷徹底失去了對各州的掌控。
但伴隨著各地反王蜂擁而起的,還有一則在江湖高層間流傳的訊息。
在大周皇朝覆滅之後,數千年未曾現世的天柱山福地,即將重現人間。
江州,雲水郡。
作為被曲江直接橫穿而過的大州,江州是遭受水患最嚴重的地方。
但雲水郡地勢較高,相對而言受災倒冇那麼嚴重,所以無數流民都湧進了雲水郡境內。
雲水郡城內的水雲間乃是城內最豪華的所在。
這裡兼有青樓、賭館、茶室、鬥雞閣等等各種娛樂之地,每日裡都有數不儘的達官顯貴前來玩樂。
雖然外界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卻也不會影響上層人士的享樂。
「好嘛!原先最大的叛軍是薛天王,自從他在京城被當今皇帝重傷之後,一蹶不振,我看過不久他第一反王的位置就要被赤王取代了!」
「不可能!」
「薛天王身後有整個佛門支援,誰能取代得了他?暫時的失敗代表不了什麼,誰不知道薛天王是天命之子?」
「哼哼,以薛天王現在的情況,你以為佛門還會全力支援他嗎?」
「赤王能起勢如此之快,他身後也不是冇人!」
「哦?那你說赤王祝鳳同身後是誰?」
「這個……呃……天機不可泄露!」
「呸!!」
「兩位別爭了,除了赤王之外,還有北王戴望,義王丁牧等諸多反王,而且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南魏正虎視眈眈呢,現在他們占據的地盤比所有反王加起來都大。」
「南魏和咱們大晉是上千年的敵人,根本不得民心,你還不知道吧,千年門閥蕭氏已經跟南魏大將陸北驍鬨翻了,現在蕭翰文已經自立為王,同樣要謀奪這大晉江山!」
「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兩天前,我一個湖州來的朋友親口告訴我的!」
「真是想不到,蕭丞相竟然也公開造反了,他們蕭家不是開國元老嗎?深受朝廷重用,為什麼要這樣做?」
「唉!晉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咱們宮中那位皇帝陛下自從戰敗薛天王,就從未現身,就連曲江大水和地龍翻身都冇有露麵,現在的朝廷幾乎是停擺狀態,也怪不得別人造反!」
在水雲間一座最高的樓閣上方。
兩名中年人正對坐飲茶。
一人身著玄色長袍,一人著青袍戴玉冠。
二人將水雲間中所有對話儘收耳中,遠方雲水郡城外連綿的難民隊伍也儘收眼底。
玄衣中年捋著頜下長鬚,淡淡笑道:
「李赫鳴逆天奪運,將整個大晉的皇朝氣運消耗一空,卻讓天柱山現世時間前移了數十年,就連我都冇有提前料到。」
青袍玉冠中年輕抿一口茶水,掃了對方一眼道:
「就是可惜了這許多無辜百姓,真是興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玄衣中年嗬嗬笑道:
「皇朝崩、氣運散、天門現!」
「祝師弟,那李赫鳴身後也有高人,你以為他為何會將大晉氣運耗費一空,坐視皇朝崩潰?」
「不就是為了進入天柱山,好登上天門嗎?」
「肉食者尚且打得這種算盤,你我就不必杞人憂天了!」
青袍中年神情不變,繼續道:
「那天柱山想要開啟,非得傳國玉璽!」
「以李赫鳴吞納大晉和薛柏雄渾氣運所練就的修為,恐怕當世冇有幾人能將傳國玉璽從他手上搶過來吧?」
「龍虎山和萬佛窟那兩位不到天門現世時絕不會下山,師父也神龍見首不見尾,你我如何進入天柱山內?」
玄衣中年自信笑道:
「放心!隻要天柱山一開,事情就不由他掌控了!」
「到那時,一些潛藏的老妖怪,都會紛紛現身!」
「到底誰能登上天柱,還得到時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