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漫漫長夜,悽厲慘叫打破了夜色的寧靜,驚起黑鴉無數。
一株枯藤老樹下。
魏彬在地麵翻滾不停,旁邊是一條斷臂,斷口處血流如注。
「段供奉!段大俠!段爺爺!!」
「饒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謝坤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幸虧他識時務,乖乖配合,要不然現在叫喚的就是自己了。
燕楚麵無表情,說道:
「你放心,我的刀很快!」
「而且我趕時間,原本說的是碎屍萬段,現在隻給你來個碎屍幾十段。」
「你就偷著樂去吧!」
說完不顧魏彬的求饒慘叫,刀光連閃,一片片肉條分離,一個個部位斷開,悽厲的慘叫不絕於耳。
謝坤在一旁越看越膽戰心驚,最後實在受不瞭如此血腥的畫麵,跑到一旁開始嘔吐起來。
到最後,將魏彬足足削成一副骨架,燕楚才停手。
而這會兒,他已氣絕多時。
【虐殺陰謀算計你的狂徒,了卻恩仇,經驗 500】
燕楚收刀入鞘,心內積聚的火氣釋放出來,舒暢了不少。
然後,他目光看向前方不遠處。
注意到燕楚目光,謝坤一個激靈,急忙再次跪倒,磕頭求饒。
「段大俠,爺爺!你答應過饒我一命的!」
燕楚嘿嘿笑了笑,說出的話卻讓他絕望。
「我是路見不平的俠,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眾所周知,我是不守承諾的!」
「你……!」
謝坤咬著牙,終於心如死灰。
這短短的一天時間,他重新認識了一遍燕楚。
憑麵前這個男人的心狠手辣,他就不該妄想從對方手中逃得性命。
燕楚又道:「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我給你個痛快,順便讓你死個明白!」
說著,他解除易容術,恢復本來麵貌。
「你……這……」
謝坤指著燕楚,看著麵前這副如此年輕英俊的麵孔,大為震驚。
一瞬間,他想明白了很多。
「原來,魏彬的猜測都是對的……」
「哈哈哈!!」
謝坤仰頭慘笑著,「原來魏彬是對的!!燕楚就是段正淳!段正淳就是燕楚!」
「燕楚啊燕楚,你可真行!」
「我老謝佩服你!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
直到剛剛他都冇有露出真麵目。
恐怕連嘉澤和魏彬都以為自己死在了段正淳手上,心中都在後悔招惹他吧?
現在他露出真容,自己必死無疑了!
燕楚神態飛揚。
今晚他不僅突破四境,還手刃仇敵,心情相當美妙。
這還是他這近一個月以來,首次以真麵目示人。
謝坤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哼!你不要得意的太久!」
謝坤冷冷道:「你今晚留下的破綻那麼多,四海閣和連家早晚會追查到你身上。」
「到那時,我看你怎麼辦?」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
燕楚一步一步走過來,謝坤已經完全放棄抵抗。
隻是冰冷的看著燕楚,怨毒道:
「我在地下等你!」
嘭!
燕楚說到做到,給了他一個痛快。
隻不過一拳將他爆成了血霧,任誰也查不出他的身份。
然後他不再停留,邁開腳步,很快消失在遠處。
半個多時辰後,天色將明未明,燕楚趕回山神廟中。
他冇有驚動守夜的人,越過高牆,輕飄飄落在院內。
對麵的偏殿門口,那蒙麵女子靜靜站立,似乎已經等待許久。
燕楚冇有任何意外。
兩個時辰前離去時,他就知道對方注意到了。
向著對方點了點頭,燕楚推開偏殿門走了進去。
蒙麵女子神情微動,長長的睫毛閃爍了一下,也轉身返回了偏殿中……
……
清晨。
本應安安靜靜的藏春樓被接連響起的幾聲尖叫驚醒。
不多時,整個藏春樓被六扇門封鎖。
又不多時,連家家主出現在地字十二號包廂內。
「連兄,節哀!」
房間內,六扇門又一位藍衣都尉侯愷安慰道。
若是普通命案,其實用不著藍衣都尉出場。
但這次死的是連家嫡子。
而且侯愷和連家的關係一向不錯。
聽聞這件事之後,便親自跑了一趟。
連衛濤麵無表情,一雙眼睛動也不動。
但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憤怒和悲痛到極致的表現。
這位連家家主一個多月內,連續痛失兩子,恐怕心中早已憋了滔天怒氣。
連衛濤聲音不帶一絲起伏的開口:「侯大人,能查出是誰動的手嗎?」
侯愷道:「出手的人武功路數比較陌生,但現場有真氣殘留,應該是一位四境武者。」
「我問過藏春樓的老鴇,昨夜李向文的外甥和令郎一直待在一起,之後各自分開到不同的房間歇息。」
「但今天一早李向文外甥卻不見蹤影,誰也冇看到他出去。」
「我已經命令手下搜尋他的行跡,一旦找到他,應該就能查出殺害令郎的凶手。」
「好!多謝侯兄了!」
連衛濤感謝了一聲,便轉身離開了包廂。
他不敢看兒子的死狀。
不然他怕自己控製不住,將整個藏春樓給拆掉。
藏春樓內發生的事情以極快速度傳了出去,成為龍華郡熱議的話題。
四海閣內。
劈裡啪啦!
左護法李向文是一個微胖中年,長著一雙小眼睛。
他一把將桌前的茶盞掃了下去,摔了滿地碎片。
「袁捕頭這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外甥和連嘉澤的死有關係?」
那雙小眼睛略顯陰沉,兩撇小鬍子一跳一跳的,頗為滑稽。
在他麵前的是六扇門青衣捕頭袁彥。
雖然麵前是一位五境高手,但袁彥背靠六扇門,並不懼他,態度不卑不亢。
「李護法多慮了!」
「現在冇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魏彬和連嘉澤的死有關係,我們隻是想拿些魏彬的物品,通過聞香蟲先找到人再說。
否則拖的時間太久,氣味消散,即便聞香蟲也冇辦法。」
「另外,近期您外甥跟貴閣內哪些人有接觸,我們也得一一詢問,還請您行個方便,別讓我們難做!」
李向文聞言眼神閃爍,沉吟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你們就先把彬兒找到再說,我也得確定他的安危!」
於是,一場周密的調查展開。
憑藉六扇門的手段,線索逐漸清晰明朗,最終指向唯一的結果。
另一邊,興隆鏢局一行人終於到了玉川碼頭,在此將貨物全都搬到了船上,接下來要順著陽江直下,最終到達臨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