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魔燕楚!!!」
攣鞮戰鋒死死盯著河對岸長身而立的燕楚,牙齒止不住打顫,呼吸凝滯,任何動作都做不出來。
他乃是堂堂天人強者,麵對燕楚卻升不起任何動手的念頭。
因為他曾親眼見識過燕楚動手。
殺天人強者如宰雞,神弓在手的大汗攣鞮天野都不是對手,燕楚的強大深深刻印在他心裡。
麵對如此強人,他彷彿遇上天敵一般,感受到了沉重的壓迫。
相比之下,他身後的攣鞮氏族人,情況反而要好得多。
他們修為低微,根本無法切實感受到燕楚的恐怖。
而且這些人都是攣鞮氏族分散在草原各地的旁支,隻在這些天聽說過燕楚的名聲,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他,以好奇居多。
燕楚冇有多看攣鞮戰鋒等人一眼,目光看向血光波湧的逐日河。
攣鞮戰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那塊漂浮的狼皮已經鼓脹成一隻完整狼首,中間破開兩個窟窿,露出兩隻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眼睛。
原本血色波浪起伏的逐日河,此刻已經平靜下來。
河中的血色全都向著狼首匯聚,被他佈滿獠牙的巨口吞納進去,河水血色變淡消失,又恢復了原本的清冽。
而逐日河兩邊,堆壘起來的一座座屍山,此刻所有血氣精華,全都被一股無形吞噬之力吸納入狼口中。
隻餘一堆堆白骨,在一陣清風中化作骨灰飄散。
一隻巨狼徹底成型。
相比上次的殘狼,此時的狼軀徹底完整。
那隻佈滿利齒的巨口似能吞納整座天地,柔順的灰色皮毛,隱隱泛著白色光澤。
眉心之中,一輪血色彎月閃耀。
陣陣血光從彎月中溢位,拂過全身毛髮,流遍周身。
「有狼神在此!我怕什麼?!」
攣鞮戰鋒突然回過神來,對於燕楚的恐懼如潮水般退散。
剛剛乍一見到燕楚,他被恐懼攥住心神,竟忘了自己正在乾什麼。
自己正在舉行血祭,召喚嘯月狼神下界。
「嘯月狼神在上!」
「祭祀者攣鞮戰鋒,懇請狼神助我北莽誅滅南朝炎魔燕楚,小人願再為狼神獻祭十萬生靈!」
攣鞮戰鋒虔誠的跪倒,以頭觸地大喊。
狼神雙目一掃,將方圓數百裡的一切儘收眼底,然後落在燕楚身上,歪頭漠然道:
「本神對你的氣息有些熟悉,我們見過嗎?」
「見過!」
燕楚點點頭,
「不久之前你曾被赫連鐵木召喚下界,被我以一記九陽大霹靂炸死,那時的你是一隻殘狼!」
「殘狼……」
嘯月狼神回憶了一下,兩隻無情眸子中出現些許變化,血色瞳仁中冒出些許凶光,
「本神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天資不錯的年輕人,因為你,本神冇能完成祭祀之人許下的願望。」
「冇想到今天又有人將本神請來,目標還是你!」
「你為何不阻止本神下界?」
燕楚負手而立,自通道:
「我如今的修為已經到了此界巔峰,幾乎已經尋不到什麼對手,我很想看看,一具完整的狼神化身,是否是我的對手!」
「有意思!」
嘯月狼神咧嘴一笑,露出閃爍寒光的利齒,
「你以為修為有些進步,就會是本神這具化身的對手?本神已經完全降臨,可不是曾經的殘軀,隻能發揮一半力量!」
燕楚無謂笑道:
「那你就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