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別是曾七爺和一箇中年大漢。
「七爺,您怎麼來了?」
三日前親眼見過曾江動手,燕楚就知道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不能小瞧。
「出去喝酒了?」
曾七爺還是一臉笑眯眯。
燕楚:「閒來無事,出去喝了兩杯。」
曾七爺指著旁邊的大漢道:「這是興隆鏢局的鏢頭趙輝,有趟押鏢的任務想問問你有冇有興趣?」
「押鏢?」
燕楚有些皺眉,「興隆鏢局還需要委託四海閣幫忙押鏢?」
這興隆鏢局與之前的鐵鷹堡屬於同一級別的勢力,隻在龍華郡四大勢力之下。
總鏢頭梁遠第五境通脈初期修為,號稱「一槍定三山」。
在他當年剛成立興隆鏢局之時,曾憑藉一桿銀槍,挑掉三座成名已久的山寨,打下了大大威名。
而且除了梁遠,興隆鏢局還有三個副總鏢頭,都是四境修為。
趙輝聞言笑道:
「段兄有所不知,我興隆鏢局一向有與四海閣合作的習慣。」
「而且鏢局近期接了一單大生意。
總鏢頭和兩位副總鏢頭都去押鏢了,還帶走不少兄弟,現在鏢局人手不足。
我聽曾管事說段兄實力不俗,有三境修為,這纔想請段兄幫忙,也是買個保險,都是熟悉的路,不一定會出事。」
燕楚張了張嘴,正想拒絕。
這種押鏢任務時間長不說,又混不上什麼經驗,他心中可不樂意去。
忽然耳邊傳來曾七爺的聲音,明明看著冇有發聲,卻迴蕩在他耳邊。
真氣傳音?
燕楚不動聲色,作思索狀,實際在細細傾聽。
「兩日前六扇門的羅昊找上門來,要追究你放跑鐵鷹堡二長老葛瑞逃脫之責,被我敷衍了過去。」
「你趁這個時機跟著興隆鏢局出去避避風頭,等再回來說不定他就把這件事忘在腦後了。」
羅昊!
燕楚心底一沉。
此人正是在鐵鷹堡那天晚上對他露出殺意的六扇門青衣捕頭。
至於葛瑞,便是那逃走的老者。
瑪德!
自己廢物冇抓住人,把錯誤怪老子身上?
燕楚心底冒出一絲殺意。
今天一天連續聽到兩個壞訊息。
自己都冇找他們麻煩,這些狗東西還敢對付他。
燕楚按捺住心中殺意,麵上點了點頭,「好!這個任務我接了,什麼時候出發?」
「事不宜遲,咱們明天一早出發,在城門口集合。」
「這次押鏢是去臨水郡城,來回大概需要二十多天。」
說著,趙輝拿出一百兩銀票塞給燕楚。
「這是定金,押鏢回來之後另有一百兩奉上!
一般的山賊看到我興隆鏢局都會給個麵子,若真有什麼需要段兄出手的,價錢另算!」
「好,我明白了!」
燕楚點點頭,心中則承了曾七爺的人情。
……
另一邊,藏春樓內。
一個華貴包廂中。
魏彬和連嘉澤站在一張圓桌前,桌上擺放著兩張全身畫像。
分別是燕楚本來麵貌和如今易容的模樣。
「連兄請看,這就是那段正淳,此人突然出現,也曾使用過刀法,可以列為懷疑物件。」
「魏兄不是說二人修為不一樣,不是同一人嗎?」
連嘉澤有些疑惑。
這人不久前纔跟自己否定了二人為同一人的可能,而且兩人身形外貌全不一樣,現在自己打自己臉是怎麼個意思?
魏彬說道:「我原先也認為不可能。」
「但這幾天觀察下來,我發現此人的來歷竟根本查不到,而且始終孤身一人,很少與他人接觸,恐怕有什麼秘密,非常值得懷疑!」
「而且你說那燕楚精通易容術,反正咱們隻是懷疑,若不是同一人,就放過他便是。」
「這段時間咱們試探過的人還少嗎?」
「那魏兄是什麼打算?」
魏彬早有計劃,「我接到訊息,段正淳被興隆鏢局請去押鏢,我便讓謝坤也混進了押鏢隊伍。」
「等他們明日出城之後,連兄你安排你家的護衛,偽裝成打劫之人,假裝打劫興隆鏢局,趁亂把此人乾掉。
若真是同一人,他一死,必然會露出真麵目。」
「若不是同一人也冇關係,正好看他藏著什麼秘密!」
連嘉澤聽罷有些無語。
合著你根本冇什麼把握,就讓他去劫興隆鏢局的鏢?
連嘉澤撫了撫額頭,道:
「魏兄,此事容我考慮考慮!」
魏彬急了,忙道:「連兄還考慮什麼?」
「我問過當初測試段正淳實力的護衛,當初段正淳剛加入四海閣時,他的修為可冇那麼高!
況且按他所說,是因為謹慎才隱瞞修為,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
若真謹慎怎麼可能接那麼多冷門任務,憑白惹人注意?」
魏彬也是軸。
他擺下鴻門宴,被燕楚戳破之後,回去是越想越不對。
段正淳即便不是燕楚,但肯定也身懷什麼秘密。
一個三境武者,又懷有秘密,自己不是正好能拿捏?
若得到這秘密,說不定……
魏彬搖了搖頭,暫時停止幻想。
這還需要麵前的連公子配合才行,畢竟對方能調動的資源可比他大得多。
連嘉澤聽完魏彬的話也有些動搖。
興隆鏢局他雖然不怕,但貿然對他們動手不是什麼好事。
現在可是他們跟怒蛟幫對抗的非常時期。
他不能隨便給連家招敵。
魏彬見對方舉棋不定,又道:
「這件事連兄可先不必跟家裡長輩說,我也冇告訴我師父和舅舅。
若能得到想要的結果自然最好。
若得不到,咱們把所有人滅口,事情已經塵埃落定,誰又知道是咱們乾的?」
連嘉澤聞言,目光閃爍片刻,終於下定決心,重重點頭:「好!」
「但不能由我連家護衛動手!
我在城外一百多裡的枯桐山養著一夥山賊,幾個當家都是三境修為,讓他們動手最合適!」
「如此甚好!」
魏彬笑道:「若真的事發,就讓這夥山賊頂缸,再把他們滅掉,誰也不知道背後是咱們。」
連嘉澤不由多看了魏彬幾眼。
這廝真是心黑手狠,自己以後得離他遠點。
其實魏彬最眼饞的還是燕楚可能存在的秘密。
他對自己很瞭解。
若安安分分修煉,到自己舅舅那個位置就頂天了,很可能以後隻是一個普通管事。
他是有野心的人。
需要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機會!
即便最後事發,他也不認為自己會受什麼懲罰。
大不了把所有事情推到連嘉澤身上,反正是為了給你弟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