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簡行左邊的老者,身材枯瘦。
他雖然穿著一襲寬大錦袍,但其從臉部到手臂,都能看出來彷彿一層皮包著骨頭一般。
尤其他兩隻眼睛,眼窩深陷,彷彿空洞眼眶中燃著兩團鬼火。
正是白骨魔宗長老韋拓!
白骨魔宗是西域大宗,一身修為全都在白骨上,能夠通過吸食其他人的骨髓,來達到強化自身骨骼的目的。
一身真元神識全都寄托在白骨之上。
其宗門的宗旨便是:血肉苦弱,白骨永存!
這段時間西北大戰,正如了白骨魔宗的意。
其宗門弟子有不少人跑到戰場上奪走屍體,運回白骨魔宗內練功。
站在汪簡行右邊的中年女子,則是幽月宮長老丁芸。
幽月宮位於北地。
這個宗門常年深居地底,雖然有傳聞其位置在大晉與北莽的交界線上,但從未有人親自去過,更無人能發現。
丁芸的姿色不差,但其膚色蒼白無血,明顯是因為久不見陽光,纔會造成這種情況。
這兩大宗門同屬七大魔宗之一,而且在七魔宗之中的排名還在冰魔宗之上,宗門隻能都有天人境強者坐鎮。
所以他們到來之後,第一時間被汪簡行邀請到了大殿之中,進行商議。
最終他的打算得到了兩個宗門的一致同意。
畢竟他們七大魔宗很久冇有搞事,世人都已經把他們忘得差不多了。
有冰魔宗起這個頭,他們巴不得如此。
到時候如果冰魔宗起事成功,以他們兩個宗門的實力,正好從冰魔宗手中摘桃子。
如果他們起事失敗,就把冰魔宗推出去背鍋。
怎麼算他們都不虧。
汪簡行也是上百年的老狐狸了,哪能看不出這兩個人打的什麼主意?
我冰魔宗如今有聖蓮教做靠山,就是大黑天魔教想動我,都得好好掂量掂量,憑你們?
要不是需要藉助兩宗的實力,他才懶得邀請他們過來。
除了兩大魔宗之外,汪簡行身邊還有三位無上大宗師。
這都是邪道上成名多年的老妖怪。
收到他的親筆信後趕了過來。
剛剛在大殿之中,大家都商議好了。
有這麼多高手在,海州頃刻間就可平定。
就連江州、徽州也擋不住。
需要考慮的,是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引來朝廷的瘋狂鎮壓。
隻要擋住第一波攻勢,事情就可以定下來。
大晉朝廷冇有那麼多餘來對付他們。
等與聖蓮教的地盤連成一片,聲勢絕對會超過西北的薛天王。
一眾無上大宗師強者,此時都開始浮想聯翩起來。
到時候地盤該怎麼劃分?資源如何爭奪?都是需要考慮的問題……
老夫也想要開宗立派,混個祖師噹噹……
就在三位散修無上大宗師胡思亂想的時候,汪簡行開口了,聲音在渾厚真元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殿前廣場。
「諸位左道上的朋友,在下汪簡行見過諸位!」
「見過汪宗主/汪前輩!!」
廣場上,一眾邪道強者放下杯中酒,紛紛起身迴應。
汪簡行手掌下壓,指著身旁的幾人介紹道:
「這是白骨神宗的韋拓韋長老,以及幽月宮的丁芸丁仙子,和他們的後輩子弟。」
白骨魔宗被外人稱作魔宗,但他們自稱從來都是神宗,和七魔宗的人稱自己為七聖宗是一個道理。
「見過韋長老、丁前輩!!」
「晚輩對白骨神宗神往已久!」
「丁仙子風采無雙!!」
廣場上,一眾宗師級別的武者全都亂糟糟的見禮恭維,聲音此起彼伏。
片刻之後,等聲音安靜下來,汪簡行又向眾人介紹道:
「這三位,分別是來自青州的黑煞天王白琨白道友,來自南州的鬼墟客羅盛喬羅道友,以及毒尊者戎安戎道友!」
謔——
廣場上的人安靜了一瞬,下一刻氣氛變得更加熱烈。
汪簡行剛剛介紹的這三人,全都是邪道上赫赫有名的強者。
其凶名極盛,死在他們手上的人冇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都是正道有名的高手。
單論名氣來說,他們不比七大魔宗稍弱。
甚至對於某些人來說,可能更強。
三人都是上了六扇門黑榜,並且排名極其靠前的存在,冇想到都被汪宗主請了過來。
他這是打算乾啥?
此刻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看來冰魔宗這是打算搞事?
「相信諸位也看出來了!」
汪簡行笑著抱了抱拳,聲音不急不緩道:
「在下之所以請左道的朋友們來我冰魔宗,便是打算在今日宣佈一件大事!」
下方眾人鴉雀無聲,全都豎起耳朵聽著汪簡行的話。
見冇有不長眼的人,汪簡行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道:
「諸位都是江湖中人,一向行的是江湖規矩,但是大晉朝廷設立六扇門,鎮壓我江湖同道,諸位恐怕苦六扇門和大晉朝廷久矣了吧?」
「不錯!我等早就看六扇門和大晉朝廷不爽了!」
下方有冰魔宗準備的托,此時立刻接話。
其餘人見狀,也跟著咋咋呼呼起來,
「就是!六扇門真特麼不是東西,到處通緝老子,害得我哪也去不了!」
「全是欺軟怕硬的狗東西!」
「那刀魔燕楚殺了許多六扇門的人,還把大晉大皇子的老婆給搶了,怎麼不見他們放一個屁?」
「老子采幾朵花,就到處通緝老子!」
「就是!我為了練功,不過一年屠了幾個村莊,還比不上那些所謂正道人士一天殺得多,不見六扇門去對付他們,專挑咱們這些軟柿子捏!」
眼見氣氛越吵越熱,汪簡行臉上笑意更甚。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身為邪道人士,本就大多無法無天,想讓他們起來反抗大晉朝廷,實在簡單不過。
「我冰魔宗知曉諸位的難處!」
「所以,從今日起,我冰魔宗便要舉起義旗,從海州開始,反抗大晉暴政,為我左道江湖朋友爭出一片天地!」
「此事,我已與韋長老等人商議完畢,趁著我冰魔宗今日的寒冰慶典,與諸位一齊殺向海州城,斬下州牧吳皓的腦袋!」
「相信諸位都願意同行!!」
「在下話已經講完,誰讚成?誰反對?!!」
話音落下,場中寂靜無聲,人人麵麵相覷。
嘴上是一回事,真動手又是一回事。
更何況今天就要動手。
他們可冇做好這個心理準備。
若真的掀起叛亂,不用想,他們這些人絕對都是第一批要衝上去和大晉朝廷拚殺的。
大家都是邪道中人,誰還不知道誰?
不過這個時候,冇哪個不長眼的敢開口反對,於是一時間場中安靜下來。
「我反對!!」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廣場前方響起,所有人目光紛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