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之九的心是有些痛的。
本來搭上一個女兒就夠讓他心痛了,但想不到鄭婉剛剛為了救自己,也說出願意那種話。
以燕楚的好色心性,豈有放過的道理?
這個天下,有貓不吃魚嗎?
想想自己暗戀多年不可得的美人手下,有可能先便宜燕楚,他就心痛得無法呼吸。
聽到鄭婉的話,他臉上露出質詢的表情。
鄭婉注意到佘蔓蔓的表情,俏臉上有些尷尬。
不過再尷尬她也要說,明明是她先跟燕楚發生的關係,今天給你們兩個舉辦大婚是什麼意思?
別以為我從小看你長大,在這種事兒上就要讓你。
「燕楚今天殺了這麼多人,見了太多血,舉辦大婚有些不吉利,還是另外再挑一個日子!」
「我不介意!」
佘蔓蔓當即笑嘻嘻開口,並且自來熟的挽上了燕楚的胳膊,似笑非笑的看著鄭婉道:
「鄭姨,我們也是江湖兒女,何必在意那麼多繁文縟節?」
小浪蹄子!
鄭婉心中暗罵一聲。
佘蔓蔓冰雪聰明,就想先跟燕楚把名分定下來,這樣可以在名分上壓自己一頭。
如果依她的心思,難不成自己以後還得叫她姐姐不成?
做夢!
鄭婉這個時候也不顧和佘蔓蔓之間的情誼了,微微咬著銀牙道:
「蔓蔓,你還小,不懂這些規矩,總之今天的婚事已經黃了,就不能再舉辦。」
「如果你真想舉行大婚儀式,還是另擇一個良辰吉日。」
佘之九看著二女暗戳戳的針鋒相對,心裡的怪異感覺越來越重,女兒好像在跟鄭婉爭寵一樣。
不過打死他都想不到鄭婉已經跟燕楚有過。
畢竟雙方之前可是大戰過的,最後婉兒帶著蔓蔓狼狽逃了回來,當時語氣也是憤恨加恐懼。
「好了!」
這時候,一直冇有說話的燕楚開口了。
他先將胳膊從佘蔓蔓的懷中抽了出來,淡淡道:
「婚禮的事以後再說吧!」
「我這個人隻喜歡上車,不喜歡買票!」
開玩笑!
自己那麼多女人都在前麵等著呢,怎麼可能和一個見過冇幾次麵的女孩成婚?
不說蘇芷柔、沈醉容等女,流雲劍派和藏劍宮的都在她前麵啊,怎麼也輪不到她。
當然,燕楚說的也正是他的心裡話。
他可不願意被什麼東西給束縛,即便女人再多,也無法讓他在某一個地方長久停留。
能一直陪伴自己的,隻有手中的刀!
雖然燕楚後麵一句話三人聽不懂,但前一句他們聽懂了。
鄭婉美目中不禁露出一絲喜色。
佘蔓蔓的表情則出現一絲失落,不過轉瞬即逝,又撇了撇嘴。
既然燕楚這麼說,那她也無所謂了。
反正以她的手段,即便冇有婚禮名分,也有一萬種法子勾起燕楚的歡心。
「咳!」
佘之九見狀,也收起了心思,輕咳一聲道:
「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說吧!」
他也有些忌憚,如果真在今天將蔓蔓嫁給燕楚,會刺激的大皇子發狂。
他可能對付不了燕楚。
難道還對付不了自己嗎?
「賢婿,要不咱們還是先回通州城一敘?」
轉變心思之後,佘之九自然而然的改口,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態度大變,熱情邀請燕楚回城。
其實想想,燕楚這個女婿還真不錯!
實力強大,長相英俊,看女兒好像也很滿意。
除了好色之外……
算了!
想起燕楚那「不可一日無婦人」的傳聞,佘之九瞥了一眼旁邊嬌媚如水的鄭婉,這個自己心心念唸的美人。
想到她以後跟燕楚朝夕相處,抵死纏綿,他的心就再次痛了起來。
該死的燕楚!
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
……
臘月十九,通州城外無名荒原上,燕楚斬那爛陀寺佛子覺空,震驚天下。
當月天下第一樓更新地榜,刀魔燕楚位列第二,僅在「紅日尊者」黎舟之下。
訊息傳出,江湖再次沸騰。
燕楚這個名字一次又一次傳入江湖人耳中,每一次都是新的傳奇,每一次都伴隨著死在他手上的強者,成就了更大威名。
……
啪!
遙遠的京城之中,金碧輝煌的幽王府,當朝皇帝長子李疏臉色陰沉到極點,將桌上的精美茶盞猛地摔在地上,碎成一地。
「燕楚!燕楚!!」
「本王不殺你,誓不為人!!!」
吼聲傳遍整個王府,所有下人都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王爺息怒!」
這時候,左首處坐著的一箇中年文士抱拳道:
「燕楚飛揚跋扈、目空一切,得罪的人不知凡幾,早晚會死在他人手上。」
坐在他對麵的是個坦胸露肉的大和尚,一圈巨大佛珠直墜到肥肚皮,聞言也開口道:
「大皇子不必惱怒,燕楚殺了那爛陀寺佛子覺空,聽說那覺空天生佛相佛心,對於各種高深經文無師自通,被那爛陀寺視為下一任方丈培養。」
「那爛陀寺得到訊息之後,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聽到兩位幕僚的話,大皇子,也就是幽王李疏在中廳踱步,怒氣無法消散,
「兩位,奪妻之仇不共戴天,本王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想要手刃此賊,你們有什麼辦法?」
「這個……」
中年文士呂斯有些發愁,
「那燕楚如今位列地榜第二,天人境之下,恐怕無人能殺得了他!」
「況且如今王爺您的對手,主要是三皇子和四皇子,如今陛下的身體越發差勁,蕭相昨天上朝回來,說陛下連露麵都做不到,是太後垂簾聽政。」
「在這種緊迫時刻,最主要還是將重心放在皇位上啊!」
「可……可本王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李疏一巴掌重重拍在案幾上,將百年沉香木的案幾拍得粉碎,咬著牙開口道:
「就不能兩手都抓?都硬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