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其他人有些猶豫,邱公公等幾位無上大宗師直接禦空而上,向著兩人緊追而去。
佘之九、秦鶴軒二人都與燕楚有仇。
不親眼看著他死,實在安心不下。
「大小姐,咱們要不先找個地方避一避吧,等大人回來再重新舉行儀式!」
州牧府在燕楚與覺空二人一擊下變成廢墟。
佘蔓蔓由鄭婉和州牧府兩名大宗師保護著,退至遠處一座高樓上。
此時見幾位無上大宗師都緊追而去,一名袁姓大宗師開口勸道。
佘蔓蔓精緻的臉蛋上表情有些興奮。
她已將鳳冠霞帔全都取下,三千青絲如瀑,垂落腰際。
冇有搭理州牧府客卿的話,她看向身旁的鄭婉道:
「鄭姨,咱們也跟上去看看吧!」
這次和上次滄州陽江一戰不同,不必擔心燕楚勝了之後殺自己,這種熱鬨當然要湊一湊了。
鄭婉有些遲疑。
秦鶴軒和邱公公明顯發現了什麼,如果到時候燕楚敗在覺空手上,自己的下場能好?
佘之九對自己的那點小心思她很清楚。
如果他知道,自己求愛不得、被屢次拒絕的女人,結果提前一步被燕楚給辦了,還被那樣糟踐,會不會惱羞成怒?
所以此時鄭婉想的不是追上去看熱鬨,而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如果最後燕楚勝了,她再出來。
想到這裡,鄭婉不由柔聲勸道:
「蔓蔓,這種層次的大戰波及範圍太廣,安全起見,咱們還是不看為好。」
「袁客卿說得對,等你父親回來,再重新舉辦出嫁儀式。」
佘蔓蔓撇了撇嘴,櫻唇輕啟,對鄭婉傳音道:
「鄭姨,你是不是和燕楚有什麼事瞞著我?」
「什麼?你說什麼?!」
鄭婉白皙如玉的臉上一驚,看向佘蔓蔓。
佘蔓蔓表情不變,繼續傳音道:
「你別裝了,剛剛我就看出來了!」
「我在梳妝的時候,你突然消失大半個時辰,我就感覺有些不對。」
「剛剛燕楚突然出現,你臉上的表情我都注意到了,是不是那半個時辰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說這話時,佘蔓蔓一雙大眼似笑非笑看著鄭婉。
她天生聰明絕頂,心思奇巧,觀察力敏銳。
鄭婉乃是她朝夕相處的人,發生的變化自然瞞不過她的眼睛。
早上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結果出去半個時辰,回來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對,不僅衣服髮髻有些淩亂,而且走路姿勢也奇奇怪怪的。
尤其一張俏臉上,突然多了幾分媚意,變得風情萬種,令人心癢難耐。
鄭姨可是無上大宗師,之前一向性情冷淡,拒人於千裡之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等到燕楚現身,注意到鄭姨表情變化,佘蔓蔓心中終於有了猜測。
深深看了一眼佘蔓蔓,鄭婉一張柔媚的臉蛋上恢復幾分冷淡,揮了揮手,屏退旁邊幾名州牧府客卿。
「蔓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鄭婉的語氣不再是之前那樣寵溺,反而隱含幾分威脅道:
「我對你父親忠心耿耿,從小看著你長大,我和燕楚之間能有什麼事情?」
佘蔓蔓對鄭婉的語氣變化不以為意。
看左右無人,抓住她衣袖,踮腳在其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你——」
鄭婉白皙臉蛋上瞬間佈滿紅霞,由細長脖頸紅到了晶瑩耳垂,羞惱的斥道:
「你在說什麼呢?」
佘蔓蔓挽住鄭婉的手臂,笑嘻嘻道:
「我覺得冇什麼不好啊!」
「以後我們姐妹相稱,誰也別在誰麵前擺長輩的架子!」
鄭婉冇好氣的掃了她一眼,還在嘴硬,
「我和燕楚什麼事兒都冇有,你不要瞎猜!」
……
……
另一邊,燕楚與覺空二人化作虹光,離開通州城,一掠數百裡,出現在一處荒原之上。
數日之前通州才下過一場大雪。
此時舉目所見,荒原之上白茫茫一片,是被凍得堅硬的凍土層。
兩道人影從高空落下,先後落在荒原之上。
呼!
燕楚大袖揮展,裹挾漫天雲氣,無窮掌力轟然拍下。
排雲掌,殃雲天降!
重雲深鎖!
雲氣滔滔,化作雲海將覺空和尚困在其中。
他依舊笑顏如花,三丈高大的不動明王法相綻放金光,將濃濃雲氣全部排空,一記金色的浩大掌印向上對轟過去。
咚!
大地巨震,搖晃不定,無數金黑二色流光四溢,將凍土堅冰衝開一層又一層,向著遠方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上方天象被引動,狂風大作,捲起漫天飛雪灑落而下。
「好!」
「燕施主這門駕馭雲氣的掌法奧妙無雙,變化無窮,不在小僧不動明王印訣之下!」
下方消融的冰雪之上,覺空和尚僧袍獵獵,全身金光流溢,腦後佛光愈發璀璨。
「不過施主若隻有這些功力的話,恐怕今天這一戰,小僧還是要稍勝三分。」
「將施主超度之後,小僧會為施主多念幾遍往生經。」
「嗬嗬!」
燕楚輕笑一聲,道:
「和尚,不必在這兒饒舌,把你那爛陀寺的本事都施展出來吧,我會讓你痛痛快快的去拜見佛祖!」
「好!便如施主所願!」
覺空和尚笑容不減,雙手結印,身後明王法相兩手內縛,二拇指入於掌中,化作盤石之座,不動輪轉。
「不動明王,寶山印!」
隻聽覺空和尚清喝一聲,明王法相瞬間膨脹至百丈高大,頭高過雲,翻手為山,一座寶山向著下方倒扣而下。
山雖然由真元構築,卻吸納了周邊山川靈氣,栩栩如生,每一塊石頭,每一株大樹都靈動無比。
這時候,邱公公等幾人都先後到來。
正好看見寶山落下的一幕,不禁人人動容。
那百丈大的金山壓迫感著實驚人,山上隱隱能聽見梵音唱喝,隔著這麼遠都讓他們心神動搖,想要放下屠刀,皈依我佛。
那直麵寶山的燕楚怎麼對付?
「哼!雕蟲小技!貽笑大方!」
燕楚冷哼一聲,霜寒之氣在拳鋒上凝結,一顆心也變得冷若冰霜,不為任何外物動搖。
大地四方的寒氣似乎被他全部牽引而來,無窮寒意化作一隻霜白拳光,浩浩蕩蕩一拳轟出。
天霜拳,霜雪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