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高天之上突然響起尖銳唳叫,一朵飄來的白雲被撞得稀碎,兩隻巨大黑色羽翼橫空掠過。
帶起一道腐臭痕跡。
季歸鷹鋥亮的腦門上反射著陽光,冷汗被涼風吹落。
「該死的燕楚!」
季歸鷹咬牙切齒,既恨又怕。
他不斷運轉真元神識,磨滅著斷手處殘留的刀氣。
一點點肉芽在緩慢蠕動,想要將斷手重新生長出來,最起碼需要半年功夫。
這段時間無疑會對他的戰力造成巨大影響。
呼!呼!
他兩隻真元凝聚的羽翼扇動狂風,跨越大片山林河流,片刻功夫就已經來到天水郡的邊緣,即將到達莽郡。
幸虧自己見勢不妙跑得快!
以燕楚展現出來的狠辣,南天劍叟二人能不能逃掉很難說。
他們跟燕楚結的仇最大,正好先吸引燕楚的火力。
至於留下的貝良才……
燕楚作為無上大宗師,應該不至於以大欺小?
如果良才真不幸死在燕楚手上,那也是他的命數。
畢竟我老季出來混主要就靠五件事,出賣兄弟就是其中一件……
自己的結拜兄弟還照顧嫂子呢……
就在季歸鷹亡命飛逃的時候,遠處轟地一聲,一道人影衝破雲層,駕馭狂風而來。
「什麼?!!」
季歸鷹回頭一看,不禁嚇得三魂皆冒。
隻見燕楚周身氣旋環繞,借著高空上的大風在空中迅速橫移,竟不比他真元羽翼慢上多少。
「燕楚!你當真要趕儘殺絕?!!」
季歸鷹恨得咬牙切齒。
放著南天劍叟不殺,你來追老夫乾毛線?
「別跑!你的禿頂我很喜歡,讓我給你來一招仙人撫頂!」
「該死!!」
呼!呼!
季歸鷹表情陰沉,全身真元爆發,羽翼揮動的更快更急,速度陡增。
「哼!跑得了嗎?」
燕楚冷哼一聲,手中出現一柄小刀。
咻!
飛刀破空射出,化作一道寒芒,強大的刀意將空氣射出一道道波紋。
「啊!!!」
正急速飛行中的季歸鷹慘叫一聲,胸口出現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大蓬鮮血飄灑在半空。
速度也因此大受影響。
「燕楚!你不要欺人太甚!」
身上接連不斷的重傷激發了季歸鷹的凶性,一雙鷹隼般的眼睛透出猛禽般的嗜血。
他迴轉身軀,死死盯著燕楚。
呼!呼!
身在半空之中,他一邊狂退,兩隻羽翼連連扇動,一片片真元凝聚的羽毛向著燕楚飛射而來。
「雕蟲小技!」
燕楚雙掌雲團匯聚,排山倒海的一掌,隔著數百米遙遙拍出。
轟!
掌力洶湧而至,季歸鷹的手段在這一掌下被摧枯拉朽般泯滅,一團鮮血混合著炸開的真元羽翼在高空飄蕩。
「啊!!!燕楚我艸你……」
季歸鷹破口大罵,慘叫著從萬米高空摔下去,轟地一聲撞在一座大山山壁上,大山隆隆震動,驚起飛鳥無數,數不儘的山石從山頭向下滾落,盪起數十米高的塵煙。
「呃啊……」
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即便季歸鷹是無上大宗師,身上骨骼肌肉也被摔得劇痛不已。
再疊加上剛剛的傷勢,身上簡直無一處不痛。
如今的他,哪裡還有絲毫無上大宗師的風範?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般。
被燕楚追殺的冇有一點脾氣。
唰!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驀然,一個高大黑影已經站在了他前麵。
居高臨下,冷漠的俯視著他。
季歸鷹抬起頭來,臉色慘白。
「燕大俠,饒命!!」
「殺了我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哦?是嗎?」
燕楚咧嘴一笑,手掌按在他的禿頂上,摸起來滑不溜手,光可鑑人。
難怪不久前,他看季歸鷹這廝一直在摸自己的禿頂。
確實有點上癮。
季歸鷹堂堂無上大宗師,被燕楚近乎折辱般的摸著禿頂,卻是動也不敢動。
這隻手不久前才轟殺了他的對手,號稱「北地神拳」的孟飛星,殺自己恐怕也不用再換第二隻手。
「燕大俠,你聽我說,我首義幫……嘭!」
話音未落,燕楚掌勁吞吐,季歸鷹腦袋如西瓜般被拍得稀爛。
仙人撫我頂,寸勁開天靈!
【擊殺首義幫無上大宗師,快意非常,經驗 50000】
「誰說殺你對我冇好處?」
燕楚搖了搖頭,冷酷一笑。
突然,他神情一動。
單掌下壓,季歸鷹的無頭屍身被掌勁壓成肉餅,衣服內側一張金色紙頁飄了出來,被燕楚拿在手中。
「鷹翼神功?」
看到紙頁上的名字,燕楚有些意外,想不到這次還有意外收穫。
這應該就是季歸鷹那真元化羽翼的武學吧?
老實說,原本以燕楚的速度應該是追不到季歸鷹的。
可惜他身受重傷,大半真元用來消磨傷口中殘留的刀氣,後來又種了燕楚一記小李飛刀。
這種情況下,自然無法逃脫燕楚的魔掌。
最終隻能乖乖引頸就戮。
粗略掃了一遍功法內容,燕楚不由點點頭。
這門功法對於風屬性真元的運用上有獨到之處,著重磨鏈真元的輕盈,能夠將真元聚成羽翼,如同蒼鷹一般在高空飛翔。
還能化成數不儘的風刃殺傷敵人,乃是一門集輕身與攻擊於一身的強大武學。
比起風神腿對於風力的運用要高明不少。
季歸鷹的外號「九天禿鷲」中的九天二字,就是因為這門功法。
燕楚將紙頁收進物品格。
等抽空修煉一下這門武學,到時候可與風神腿相輔相成,讓他的速度也大大提升。
而且也能放在天下會藏經閣內,賞賜給立功的手下。
隨著天下會聲勢日隆,高階功法方麵還是有些欠缺。
日後得多多注意,收集一些高階功法了。
神識又掃了一遍,確認季歸鷹的屍體上再冇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燕楚再次騰空而起,駕馭清風向著原路返回。
……
「童智淵!你再攔老朽,休怪老朽不客氣了!」
陽江之上,兩道身影閃轉騰挪,在高空之中幾乎隻能看到殘影。
南天劍叟的語氣透著氣急敗壞。
他雖然一百好幾十歲了,距離壽元大限隻有二三十年,但能活,誰又想死?
想想燕楚剛剛的手段,即便以他的心境,也不由後背發寒。
童智淵一言不發。
他也不與南天劍叟交手,隻以手中判官筆不斷點出,截斷對方逃跑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