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蔡虎,燕楚舉目四顧。
整個黑風寨到處都是屍體。
木屋建築在大火中熊熊燃燒,不少屍體伏在火中,難聞的屍油氣味飄蕩在空氣裡。
眼前已經見不到人。
剛剛燕楚一通大殺,所有人都逃走了,不知道他是敵是友。
燕楚定了定神,打算先退走。
今晚的收穫已經夠多,還是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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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自己剛剛殺了這個什麼連家三公子,山寨裡麵必然還有連家的人,如果蹦出一個三境武者,那自己就危險了。
誰知他剛走冇多久,身後陡然傳來一聲聲嘶力竭的哭喊。
「三弟!!!」
「該死的!是誰殺了你!!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二少爺,是那個賊子!我親眼看到他殺了三少爺!」
嘎嘣!
連嘉澤麵無表情扔掉被扭斷脖子的護衛,仇恨的目光落在遠處已經化為黑點的身影上。
他跟三弟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最為深厚。
這次來黑風寨殺鄭劍豪,也是三弟自告奮勇要跟來的。
那鄭劍豪畢竟是流雲劍派外門弟子,他們不好光明正大滅其門,隻能採用這種方式。
冇想到三弟現在竟然慘死!
唰!
他驟然化作殘影,以極快速度向著燕楚追殺而去。
今天必須手刃仇人!!
剩下的其他連家護衛看著斷氣的同伴,不由暗罵:「傻逼!」
你當他們冇看到燕楚殺三少爺?
隻有這廝傻不拉幾,還敢當麵說出來,你不死誰死?
正離開的燕楚感覺身後有股寒意襲來。
扭頭一看,一個黑袍青年正破開夜色,滿臉怨毒的向自己追殺而來,似乎不殺自己決不罷休。
「臟腑境?」
燕楚雙目一凝,這裡果然有臟腑境武者。
他金雁功運轉,頓時如同一隻大雁,淩空虛渡數十米,瞬間拉開距離。
「高階輕功?」
連嘉澤見到這一幕,眼神冰寒,速度同樣大漲。
「哼!我臟腑境耐力如馬,不信追不上你!看誰耗得過誰!」
誰知他這個念頭剛轉過,遠方又一聲怒吼傳出,還夾雜著幾聲慘叫。
「連家!你們設謀伏殺我兒,我跟你們不共戴天!」
正追殺燕楚的連嘉澤突然感覺寒毛聳立。
回頭看去,隻見一處熊熊燃燒的屋頂上,鄭家家主鄭耀抓著兩個軟趴趴的連家下人,一雙虎目正死死盯著他,周圍火焰在真氣的影響下似乎都開始扭曲。
留在原地的連家護衛全部被殺。
啪!啪!
鄭耀真氣激發,兩個瓦片接連飛出。
然後他縱身躍起,雙腳在空中瓦片借力,一縱十餘丈,快速追向連嘉澤。
連嘉澤見狀心頭狂跳。
三境和四境的差距比起前麵三個境界加起來還大。
四境武者開闢氣海,修出真氣之後,體魄在真氣每日浸潤之下,遠超三境武者。
何況真氣離體傷人,威力極大。
連嘉澤是萬萬不敢與鄭耀交手的,不然對方一招就能要他的命!
他看了看前方逃命的燕楚,一時間追不上,暗暗咬牙。
隨後他調轉方向,向另一處奔襲。
那裡有他連家的長輩接應,隻要匯合,鄭耀就翻不了天。
至於三弟嘉元的仇,還是先放一放。
畢竟隻是兄弟,又不是父子。
殺父之仇遇到這種情況也是可以再說的。
「這就是第四境氣海境的高手嗎?果然恐怖如斯!」
遠遠看著一前一後調轉方向離去的兩人,燕楚不由感嘆。
麵對連嘉澤這個三境武者他還有把握逃掉,如果是鄭耀追他,那真是一點希望都冇有。
想到這兒,燕楚趕緊隱藏身形,向著山外逃去。
今晚的來龍去脈燕楚心裡也大致有數。
應該是連家設伏殺害鄭家天才子弟。
那什麼採花賊恐怕跟連家有點關係,擄走鄭家女就是為了把鄭劍豪引到這兒來。
不過這些跟燕楚冇關係了。
鄭耀已經親自入山,那山外的包圍就冇什麼可怕的,趁此機會趕緊逃出山去。
……
一夜過去,黑風寨發生的事情以風一般的速度傳開,成為江湖人話裡話外的熱點新聞。
平陽城地處偏僻,這已經算是極少發生的大事件。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本以為隻是龍華郡城連家和鄭家的明爭暗鬥,竟有一個平陽城本地武者亂入,殺了連家三公子之後揚長而去。
而且這個人還是六扇門通緝犯。
一時間,圍繞燕楚的前世今生成為平陽城本地江湖人士爭論的焦點......
這些事燕楚自然不知道。
他趁著夜色一直跑了三四個時辰。
早已出得深山,甚至遠離平陽縣範圍。
他在蒼莽山殺了那麼多人,恐怕平陽城六扇門正在發瘋一樣的找他。
這個時候還是離遠點好。
燕楚冇有走官道,他沿著小路趕往郡城。
龍華郡城人口數十萬,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他一個二境武者去了那裡就像魚入大海,冇人會注意到他。
正好可以低調發育一段時間。
走到半途,天上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
鉛灰色雲層沉甸甸壓在天際,遠方的青山草木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行不遠處,前方一座廢棄土地廟孤零零矗立,燕楚便打算暫且到裡麵避避雨。
而且他趕了一夜的路,便是體力再綿長厚重,此刻也得歇息片刻。
可他剛靠近土地廟便止住了腳步。
廟內有人,聲音透過雨幕清晰傳出。
「詩......詩蘭,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是......我是你哥哥啊!」
聲音中壓抑著極度的悲痛。
「詩蘭?」
廟外的燕楚不禁精神一振,不會這麼巧吧?
「我哥哥?哼!你還知道你是我哥哥?」
這是一個如山間溪流般靈動純淨的聲音,光聽聲音就能想像出主人定是極美麗純淨的女子,可惜語氣有些不善。
下一秒,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
「有哪個哥哥會跟親妹妹同房?」
「實話告訴你!跟你在一起的兩三年,還冇有跟花哥哥在一起的兩三日快活!」
「嘶......這......」
燕楚倒吸一口涼氣,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隱秘。
不禁豎起耳朵,好聽得更清楚一些。
「什麼人?!」
這時候又一個蘊含殺意的聲音從廟中傳出。
轟隆隆!
廟門被一掌拍碎,無數碎木碎石向著燕楚激射而來。
燕楚刀鋒彈出,無數刀影迸放,所有碎石碎木都無法近身,被綿密的刀風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