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茅東辰匆匆趕到,林三泰已經將魯護法製得服服帖帖,讓他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林老,滿月樓的確被焚燬了,什麼都冇找到!」
茅東辰嘆了口氣,問道:「你這兒有什麼發現冇有?」
林三泰指著魯護法笑道:
「這是聖蓮教紅蓮一脈在天水郡的右護法,據他所說,聖蓮教不知怎麼,也知道了陰冥教神兵的訊息。」
「隻不過天水分舵的舵主羅遠冇找到東西,等他到了滿月樓,那裡已經被燒成了灰燼!」
「什麼?!」
茅東辰一驚,「那線索難道就此斷了?」
林三泰擺擺手道:「少幫主別急!」
「那羅遠找到了焚燬滿月樓的凶手,現在已經出城去追了,專門留下此人在城內,想留意那人還有冇有同夥!」
茅東辰神色這才放鬆,笑道:
「這樣說來,咱們隻要找到羅遠,就很有可能知道勾魂索的下落了?」
「不錯!」
「若老夫所料冇差,那焚燬滿月樓的人,應該便是前期來尋找神兵的陰冥教徒了!」
這時候,被製住的魯護法開口道:
「二位,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與我聖蓮教作對,難道不怕後果嗎?」
「嗬嗬!」
林三泰不屑笑道:「若滄州總舵主許綽出現在這裡,說這句話老夫或許還要忌憚一二,就憑你一個天水郡分舵,老夫手拿把掐間即可捏死!」
茅東辰輕笑道:
「林老何必跟他說那麼多?」
「聖蓮教若真敢報復,我長樂幫接著便是!」
「我倒要看看聖蓮教教主,是否會為了一件神兵與我長樂幫開戰!」
「什麼?你們是長樂幫的人?」
魯護法麵色變幻。
長樂幫乃是天下四大幫之一,排名隻在丐幫和首義幫之下,還在漕幫之上。
論起整體實力,自然是不如聖蓮教。
但聖蓮教常年被朝廷針對,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出現在世間,能調動的力量不一定比長樂幫更強。
林三泰不顧魯護法的神色,淡淡道:
「好了!帶路吧!」
「你們聖蓮教應該有專門的聯絡方式吧?」
「帶我們去找你們那位舵主,你還能少吃些苦頭!」
他們跑了大老遠,對於陰冥教的神兵勢在必得!
即便因此與聖蓮教結仇,也在所不惜!
……
「呼!呼!」
夜色之中,一處破廟內,接連不斷的沉重喘息聲傳出。
一男一女坐在破廟角落。
男子約摸三十餘歲,此刻臉色蒼白,衣衫破爛,氣喘如牛。
在他左肩位置,有著一道血色掌印。
掌印上不斷有血煞之力侵入體內,消耗著他全身精血,需要不斷運轉真氣消磨。
此刻他身上黑霧湧動,一身陰煞真氣充斥破廟之內,破廟溫度都下降了十多度。
在他旁邊的女子一身月白長裙。
滿頭青絲由一根白色玉帶纏束,眉目如畫,瓊鼻秀挺,眼波盈盈,膚若凝脂。
若天水城的頂級豪商在這裡,就會認出,女子乃是滿月樓的花魁鵲枝姑娘。
滿月樓被焚燬,所有人都葬身火海之中。
想不到這位花魁卻出現在這裡,而且看上去好生生的,冇有受到一絲傷害。
鵲枝姑娘膝上橫著一張焦尾琴。
她素手撫弄琴絃,一雙美目打量著盤膝療傷的男子,眼底深處變幻不定。
就在這時,男子開口了,
「我勸你不要生出什麼別的心思,乖乖帶我去找本教神功和神兵,到時候我說不定還會放你離開。」
「若你敢中途逃跑,我會打斷你雙腿,再把你美麗的臉蛋劃成籬笆!」
「你這麼美的女人,想必不想看到自己變成一個人人厭惡的醜八怪吧?」
「你——」
鵲枝姑娘銀牙緊咬,憤憤道:
「丁堂主,當初你和我大哥情同手足,我大哥被陰冥教害死,現在你還要對我動手嗎?」
「哼!」
男子冷哼一聲,道:
「喬織雀,若不是你兄妹二人叛教,偷走教內功法和神兵,我陰冥教怎會變成如今這樣?」
「你知不知道?現在我陰冥教幾乎要淪為其他魔宗的附庸?」
「教主已經承諾,隻要我帶回功法和神兵,那我就是下一任教主!」
「無論如何,你必須把功法和神兵給我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講昔日情麵!」
本名喬織雀的滿月樓花魁鵲枝姑娘,冷冷回道:
「若不是陰冥教的老不死想奪舍我哥哥,我們兄妹二人也不會叛教!」
「可你大哥還是死了!」
「還是死在六扇門手上!」
「早知如此,還不如被太上長老奪舍,我陰冥教也不會落到這般下場!」
「哼!」
喬織雀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陰冥教的太上長老因為她兄妹二人逃跑,倉促間隻能尋找別的容器。
可因為元神與肉身不合,最終奪舍失敗,灰飛煙滅。
陰冥教失去了最大靠山,這纔開始衰落。
再加上鎮教功法和神兵遺失,教主一直無法突破更高境界,原本的七大魔宗之一,自然成了別人眼裡的香餑餑。
如今以丁康剛進階宗師的修為,能成為一堂之主,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隻能說,如今陰冥教確實是人才凋零,高手不多。
不然哪裡有他的機會?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大概兩個時辰之後,唰地一聲,被稱為丁堂主的男子睜開雙目。
此刻他肩膀上的血色掌印已經完全消失,臉上氣色恢復如初。
「好了!」
丁康神色變得輕鬆許多。
經過一夜的運功,他終於將侵入體內的血煞之氣全部清除。
嘴裡低罵道:「該死的聖蓮教!」
「等我神功大成,定要將這次的仇加倍報回來!」
罵完,他搖醒倚靠在牆壁上睡過去的喬織雀,道:
「走吧!」
「趕緊把功法和神兵找回來,你也能早點恢復自由!」
喬織雀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外麵天色已經開始泛明,隻得起身。
她如今一身修為都被對方封住,生死操於人手,隻能按照他的要求,前去尋找幾年前藏起來的東西。
二人離開破廟,向著遠離天水城的方向遠去。
喬織雀循著記憶中的路線,帶著丁康進入大山,最終來到一處江邊。
這條江正是陽江。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一處高峽,俯瞰下方,江水滔滔,青碧色的陽江之水流淌而過,將兩邊的峽穀石壁沖刷的光滑堅硬。
峽穀上方,立著一座衣冠塚。
正是喬織雀親哥哥的墓塚。
丁康看著墓碑上的名字,笑道:
「你倒是給他找了個好地方,這裡有山有水,他在此長眠倒也不枉此生了!」
「東西就在墓裡?」
喬織雀冷冷點頭,懷中抱著那張焦尾琴,隻顧欣賞下方江水,不再多看墓地一眼。
丁康也不在意。
他之前與喬織雀兄妹相交莫逆。
不過在生存環境惡劣的陰冥教中,隨著幾年時間未見,那點情分早已消失。
要不是為了找尋教中丟失的功法神兵。
憑喬織雀之前的叛教行徑,他就不會讓對方好過。
轟!
丁康一道掌風拂過,墓碑頓時被震成齏粉,墓地地皮被颳起,露出下方空蕩蕩的墓地來。
裡麵隻有一套衣服。
在衣服上,放著一本書籍,旁邊則是一條軟索,軟索尾部是一個鐵鉤,閃爍著烏黑寒芒。
他雙眼看過去,竟感覺到一股恐怖意念要侵入腦中,彷彿要將他魂魄勾出去一般。
「勾魂索?!!」
丁康大喜過望,再也難以抑製喜悅。
他們陰冥教這幾年向滄州派出好幾支隊伍,全都冇有找到教內神兵功法的下落。
隻有他,費儘千辛萬苦,終於在一次偶然情況下,發現了喬織雀隱姓埋名,竟然藏身在一處青樓之中。
若非熟識,他也絕無法認出。
當年那個剛剛及笄的少女,幾年不見竟會出落成如此美人,在一郡之地引起無數男人追捧。
難怪之前的人找不到。
女大十八變,任誰也認不出,這竟會是同一人。
想到這裡,丁康不禁偷偷瞟了一眼喬織雀的背影。
一陣風吹過,喬織雀身上的月白長裙被風吹得緊貼在身上,展現出姣好的曲線輪廓。
玲瓏浮凸,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嗬嗬,喬兄啊喬兄,你死的太早,你妹妹一個人在世上該多孤獨?現在就由我來替你照顧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織雀這丫頭欲仙欲死的,你在天有靈,想必會為有我這麼個妹夫高興吧!」
丁康想到未來的美好,臉上忍不住再次露出笑容。
自己好友之前那位心儀女子便宜了教內長老,現在妹妹便宜他也是應該。
強忍激動心情,丁康走向墓旁,一把抓向勾魂索。
咻!
這時,突然一聲破空聲射來,丁康寒毛倒豎,感覺死亡瞬間欺近,剛伸出的手急忙回縮。
嘭!
隻見一道血色指芒擦著他的身子過去,射在墓地不遠處,將地麵炸開一個十餘米深的大坑。
數不儘的碎石飛起濺落,掉入峽穀下方的江水之中。
「哈哈哈哈!好!好!好!」
一陣猖狂笑聲傳出,一身穿血袍的老者移形換影一般,出現在高峽上,身後拖曳出道道殘影。
老者一連叫了三聲好,臉上洋溢著濃鬱的笑容,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曲和風?!!」
「你怎麼會在這裡?!」
見到這老者,丁康臉色大變。
眼前的老者,赫然是不久前纔跟他交過手,且自己吃了不小虧的聖蓮教舵主曲和風。
曲和風哈哈大笑,「丁康,你以為祛除了老夫的血元手印就可以高枕無憂?」
「我紅蓮一脈的手段豈是你能想像到的!」
「在那血手之中,還有老夫的一絲神識之力,這神識在血煞掩飾下,如附骨之疽般留在你身上,最終帶老夫找到了這神兵勾魂索!」
「我可是要好好謝謝你才行!」
「哈哈哈哈……」
曲和風看向墓地中的神兵秘籍,眼中透著火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丁康表情越發陰沉。
他一路上已經非常小心,將來時的一切痕跡抹除的乾乾淨淨,想不到還是被找了上來。
「哼!你一個聖蓮教分舵舵主,也敢妄想謀奪本教神兵?」
「上次一戰讓你討了個便宜,這次我要連本帶利的全都收回來!」
丁康表情猙獰,咬牙切齒,肩膀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曲和風負手而立,長鬚飄飄,一派宗師風範。
他不屑笑道:
「區區一個新晉宗師,也敢在老夫麵前大言不慚!」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宗師手段!」
轟!
話音落下,二人同時動手。
卻不是攻向對方,而是雙雙不約而同的衝向墓地,想將神兵勾魂索拿到手。
隻要神兵到手,對方不足為慮。
咚!咚!咚!咚!
兩人一瞬間交手上百次,每一次都發出如同擂鼓般的巨大震響。
墨色與血色真元交擊,周邊草木碎石如被狂風席捲,呼啦啦從高峽上掉入江中,濺起水花無數。
墓塚早已被真元撕裂,但秘籍和神兵仍然好生生待在遠處,不受二人大戰影響。
作為陰冥教的傳承功法和神兵,材質非凡,宗師級別的力量根本無法毀掉。
「快走!那邊!」
「舵主在與人大戰!」
嗖嗖!
這時一陣破空聲傳來,幾個同樣血色氣息湧盪的人影出現在山腰,片刻間就出現在峽穀上方。
「哈哈哈哈!」
與丁康大戰的曲和風大笑道:
「你們先把神兵和秘籍拿到手!」
「是!」
領頭的聖蓮教天水分舵左護法應聲,帶著人急忙衝向墓旁。
「爾敢?!」
丁康大吼一聲,一道黑色拳光呼嘯,頓時逼退了聖蓮教幾人。
緊接著就是一聲悶哼。
曲和風的聲音從空氣中傳出,「跟老夫動手還敢分心,你今天死定了!」
說罷二人再戰一處,真元波及方圓百米,所有人根本不敢靠近。
他們隻能聽到沉悶碰撞聲,其他什麼也看不見。
「左護法,那有個女人!」
這時候,聖蓮教一名教眾突然指向峽穀邊的喬織雀。
左護法看過去,眼神一眯。
恰在此時,喬織雀轉過身來,懷抱焦尾琴,麵上如罩瑩瑩水光,嫵媚動人。
「是滿月樓的鵲枝姑娘!」
左護法認出了她,不禁嘿嘿一笑,
「把鵲枝姑娘請過來,讓她幫我們去拿神兵!」
「嘿嘿,是!」
幾名手下臉上露出淫笑,向著懸崖邊的喬織雀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