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滄州城,傅家。
傅家高層齊聚一堂,上首位置是兩位家族老祖,傅雲帆與傅幽芳。
二人雖為家族老祖,但因均為宗師強者,並不見多少老態。
傅雲帆看上去是中年模樣,比家主傅漢鵬看著還年輕。
傅幽芳則是一位中年婦人,相貌平平,眼小鼻大,眉宇中含著幾分煞氣。
在傅幽芳左手邊有一張實木案幾,此時被她一掌拍了個粉碎。
「聞永真是一個廢物!連一個兒孫輩的小子都打不過!」
傅幽芳有些咬牙切齒。
隻因之前燕楚殺的幾名傅家人之中,有一人是她的親弟弟。
所以她對於燕楚可謂恨極。
大廳內的其他人也臉色晦暗。
聞永作為寒刀宗宗主,比起家族內的兩位宗師老祖來絲毫不差,甚至可能更強。
可他們從剛得到的訊息中聽到了什麼?
燕楚連刀都冇拔,幾招威力強絕的拳腳功夫,就將聞永在大庭廣眾下活活打死?
甚至,聞永動用了侯府賜下的符篆,燕楚也毫髮無傷!
難道他們傅家族人就白白死了?
傅雲帆語氣凝重道:
「為今之計,還是隻能求侯府動手!」
他看向左首位置的傅漢鵬,「讓以蓮再去一趟侯府吧,老侯爺心裡還是有她的。」
「嗯……」
傅漢鵬緩緩點了點頭。
腦海裡卻不由想起前幾天,傅以蓮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
「報!」
這時候,突然下人來報。
「稟報老祖,州牧府來人,請兩位老祖前往議事!」
什麼?
傅家眾人聞言,欣喜對視。
這個時候州牧府來人,定然是為了燕楚的事,真是瞌睡就來枕頭。
等到傅雲帆二人興衝衝來到州牧府,隻見州牧府內濟濟一堂。
不僅有流雲劍派、天台宗、四海閣等宗門勢力之主,以及另外幾姓的宗師,甚至連六扇門提督洪煒也在場。
這其中,大多人與傅家二人一樣,都是剛被叫過來。
傅雲帆與傅幽芳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疑惑。
誰不知道六扇門和州牧府水火不容?
四海閣與天台宗也與洪煒關係匪淺,他們怎麼會出現在州牧府中?
而安南侯、滄州州牧司馬玉堂,坐在上首位置,正拿著一副公文,麵色凝重的看著。
等傅雲帆二人找位置坐下,司馬玉堂抬起頭來,環顧下方眾人,道:
「人都來齊了?」
「這是京城一早來的公文,涼州薛柏起兵造反,自號薛天王,短短半月時間,涼州大半陷落。」
「涼州牧想隱瞞訊息,卻在三天前,被薛柏於州牧府中格殺,頭顱掛在涼州城城牆上!」
「薛柏大軍如今正向與涼州相鄰的甘州進發,一路上大小勢力望風而降。」
「甘州都督柴陽暉,驚恐之下向京城求援,朝廷緊急調集各州力量,要前往涼州平叛。」
嘩——
司馬玉堂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而洪煒與四海閣閣主趙四小姐,則是臉色平淡,似乎早已知道這一訊息。
「侯爺,這是怎麼回事?涼州為什麼會造反?」
陳家老祖陳餘一身漆黑戰甲。
他不僅是陳家修為最高之人,還是滄州將軍,論起官職來說,與洪煒這六扇門提督平級,隻在司馬玉堂之下。
不過二人分屬不同陣營,一向互相看不慣。
司馬玉堂冇說話,將手中的公文向下傳閱。
上方將薛天王叛亂的來龍去脈,講述的很清楚。
此人少年之時,就因縣令迫害而家破人亡,後來習武大成,歸來之後滅儘仇寇。
後來陷入涼州官府通緝,心愛的女人被涼州牧虐殺,赤身**懸於城牆上,手下兄弟也儘數誅滅。
薛柏後來消失二十年,二十年之後再出現,已經是撼山境的無上大宗師。
他與官府的仇恨深似海,便於月前起兵造反,涼州之地無人能擋。
傅雲帆看完,心中苦澀。
他纔不管什麼薛天王造反的狗屁事。
他隻管能不能殺了燕楚!
可現在發生這種事,侯府必然顧不上燕楚,要先應對朝廷的徵召。
在他左側,坐著寒刀宗副宗主吳智傑,此刻正一臉認真的聽著侯爺講話。
對方與聞永是結拜兄弟,同樣是一位宗師。
聞永在時,他鞍前馬後。
對於聞永的命令一向貫徹到底,替聞永做了不少臟事兒,二人感情極為深厚。
聞永也相當信任他。
否則不會讓他做這個副宗主。
如今聞永已死,寒刀宗群龍無首,隻剩吳智傑一位宗師。
他自然當仁不讓的繼任了宗主之位。
傅雲帆於是傳音道:「吳兄,聞宗主死於刀魔燕楚之手,你想不想幫他報仇?」
吳智傑一怔,看了看上方仍在滔滔不絕的司馬玉堂,語氣沉痛的傳音道:
「唉!宗主慘死,我心中悲痛至極!」
「但如今寒刀宗內萬事紛亂,我實在無法離開,而且說不定,接下來州牧大人要響應朝廷命令,向各家徵召弟子,前往涼州。」
「現在宗主的仇隻能先放在一邊,等騰出手來再去找那刀魔報仇!」
吳智傑一番話說的有理有據,讓傅雲帆閉上了嘴,心裡也開始思索起州牧府接下來可能的徵召之事。
大晉立國兩千餘年,與世家宗門共治天下。
近些年雖然隨著朝廷逐漸式微,對於地方掌控力變得薄弱。
前幾年又在北疆一役中吃了大敗仗,丟了半州之地。
但中樞權威猶在,各地仍然遵奉朝廷命令。
若朝廷要對他們傅家進行徵召,他們可不敢抗命,少不得要出人出力。
吳智傑瞥了一眼思索中的傅雲帆,心中冷哼。
這個傻缺自己不敢對付燕楚,還想拉他下水!
當他吳宗主好騙啊?
自己和聞永是結拜兄弟不假。
但誰不知道?
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
他現在冇出賣聞永,可謂對這個兄弟仁至義儘了。
要是他不死,自己能坐上寒刀宗宗主的位置?
隻能說,聞永死在燕楚手上,實在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
他對燕楚可冇有絲毫惡感,若是見到燕楚,少不得要對燕楚說一句:謝謝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