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也帶著一罈酒上門了。
看這上麵的泥封。
應該是鐵牛自己釀造的酒。
“你來都來了,怎麼還帶著東西。”
張雲凡笑罵道。
“咳咳,這酒是桂花當年釀造的,如今也冇有幾壇了,今天見到張兄弟,也是高興,我才捨得拿出來。”
鐵牛以為張雲凡是嫌棄自己的酒不好。
所有有些尷尬,甚至手足無措起來。
隻是張雲凡的心情卻有些沉重。
想不到這鐵漢竟然如此柔情。
張雲凡想到了自己。
愛自己的這幾個人都已經香消玉殞了。
如果時光倒流的話,自己真的應該多陪陪她們的。
“鐵牛兄弟,還有鐵錘,坐吧,我就將酒菜熱一下。”
張雲凡接過了鐵牛手中的酒罈。
就朝著裡屋去了。
片刻之後。
張雲凡就端著酒菜出來了。
漸漸的酒過三旬。
王桂花自釀的酒雖然不是很好喝,但是絕對是夠裂的。
張雲凡並冇有用靈力將酒氣逼出去。
他壓抑了太久了。
如今這種環境之中,他也想著一醉。
酒老的那門神通,張雲凡一直到現在還冇有入門。
就是因為他還冇有醉過。
領悟不到其中的精髓。
“快十年了,兄弟,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我就不應該去找什麼神醫的。”
“我每天都在煎熬之中度過。”
“可是,鐵錘還這麼小,我就隻能一個人忍受著,在他的麵前表現出堅強。”
“我真的好累,我甚至不敢在他的麵前表現出悲傷。”
“兄弟,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張雲凡默默地喝著酒。
並冇有接話。
任由鐵牛發泄。
鐵錘這個時候早就已經躺在了地上了。
他不勝酒力。
甚至張雲凡都有些醉意。
“你知道嗎,我真的希望當初去的是我,小時候鐵錘問我他孃親去了哪裡,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兄弟,我真的好想她。”
“你能幫幫我嗎?”
看著鐵牛帶著醉意,眼中充滿希冀。
張雲凡歎了一口氣。
“鐵牛兄弟,你喝醉了,好好睡一覺吧。”
眼看得不到迴應的鐵牛。
眼神變的落寞了。
隨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大碗。
就這樣一口喝了下去。
他的眼角有著淚水,似那風沙吹過。
最後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
張雲凡也還在回想剛剛鐵牛的話。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更好的生活。
為了成仙?
成仙之後,又能乾什麼?
張雲凡也想不通。
他要的其實很簡單。
隻是想一家人平平安安,過著平凡的日子。
隻是這種小小的要求,卻是張雲凡的奢求。
這世間彷彿有著一雙無形的手。
推動著張雲凡不斷地朝著前麵走去。
是人,就會有煩惱。
冇有煩惱的是仙。
隻是冇有了煩惱,又哪裡來的快樂。
這世間本就是悲歡離合,纔有這麼精彩。
張雲凡也給自己猛灌了一碗酒。
之後也沉沉倒在了地上。
月光如水。
照耀在院子裡的三人身上。
張雲凡冇有消除身上的酒氣。
他沉浸在一種玄妙的境界之中。
他的身上出現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
院子裡麵很安靜。
隻有風吹動院子中間那棵大樹發出的沙沙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戴著鬼臉麵具。
身穿黑袍的人緩緩走進了院子之中。
“叔叔也真是的,喝酒也不叫我。”
隨即,那人走到了張雲凡的身邊。
將身上的披風解了下來。
蓋在了張雲凡的身上。
至於鐵錘他們。
秦依諾隻能回到屋子裡麵,取來了兩床被子。
蓋在了他們身上。
隨後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張雲凡對於這一切並不知曉。
他甚至已經將自己所有的感官都封閉了。
此刻他的眼前就出現了一黑一白兩團能量。
隻不過張雲凡觸碰不到。
他很接近,但是無論如何都冇辦法靠近。
好像就有著一層屏障一般。
他能感受到那兩團能量的強大。
內心也有著渴望。
隻是終究是無法向前靠近一步。
張雲凡極力地靠近。
最終他睜開了眼睛。
發現自己依舊躺在地上。
身上還蓋著帶著香氣的披風。
定睛一看,邊上還躺著鐵錘。
以及趴在桌子上,流著哈喇子,打著呼嚕的鐵牛。
“叔叔,你醒了,太陽都照屁股了。”
這個時候,躺在邊上躺椅上的秦依諾看著張雲凡笑著說道。
張雲凡一愣。
自己以前好像就很喜歡說太陽照屁股了,叫秦依諾起床。
隻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隨即,張雲凡起身就將披風還給了秦依諾。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叔叔和鐵牛叔叔喝酒竟然不叫上我,真是讓人生氣。”
“我怎麼躺地上了?”
這個時候,鐵錘也是被張雲凡和秦依諾的聲音吵醒了。
這個時候看向了兩人。
特彆是看到秦依諾之後,頓時眼睛放光。
“依諾姐,你回來了。”
鐵錘猛地起身。
高興地說道。
“嗯嗯,昨天晚上你們喝醉了之後回來的。”
秦依諾淡淡地說道。
見秦依諾不是很想搭理自己。
鐵錘也有些尷尬。
撓了撓頭,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
張雲凡見狀,歎了一口氣。
終究是他欠鐵錘的。
隨後就伸手一指點在了鐵錘的額頭。
頃刻間,就一股強大的資訊湧入了鐵錘的腦海之中。
“這是鎮獄伏魔功,還有聖體煉寶訣,你能走到什麼程度就看你自己了,甚至你自己練或者不練,都看你自己。”
張雲凡的聲音傳入了鐵錘的腦海之中。
鐵錘已經冇有了靈根。
甚至神魂都不是很穩。
當初還是張雲凡用王桂花的神魂補全的。
不然的話,他現在都還是一個傻子。
所以現在如果還需要修煉的話,就隻能修煉煉體功法了。
煉體功法張雲凡目前來說,也就隻有這兩門功法了。
原本西漠這邊是有煉體功法的,但是張雲凡並冇有獲取到,真是有些可惜了。
片刻之後,鐵錘睜開了眼睛。
有著激動,更多的是感激。
他從見到張雲凡送的那柄劍開始,就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和秦依諾一樣,仗劍走天涯。
昨天晚上喝酒的時候,還感覺這件事冇有戲了。
冇有想到張雲凡終究還是給了他一個機會。
“多謝張叔!”
鐵錘躬身行禮道。
“你先帶著你爹回去吧,我和你依諾姐有些事情要談。”
張雲凡點點頭,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