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凡離開那個小村莊之後,就繼續沿著河流,走了下去。
他弄到了一個小竹排。
就這樣沿著漢江,一路漂流而下。
手裡握著魚竿,腰間掛著酒老給的酒葫蘆。
戴著一個鬥笠,就如同一個釣叟一般。
看著遠處的山巒離自己越來越遠。
張雲凡心中也是有些感觸。
恰逢手中的魚竿一沉。
他猛地一提。
頓時就一條肥美的鯉魚上鉤了。
“哈哈,幸得鯉魚果我腹,兩翠青山送我行。”
張雲凡笑著將這條鯉魚裝進魚簍,即興說道。
喝了一口酒之後,那濃烈的味道,直接將他的喉嚨割的生疼。
隻不過早已經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的張雲凡,卻是並冇有覺得有多麼痛苦。
反而是有一種極致的舒爽感。
“濁酒入喉憶昔客,輕舟難載相思情。”
張雲凡再次喝了一口酒。
看著漸行漸遠的高山。
心中愁緒萬千。
從來冇有這一刻,張雲凡有這樣的情緒。
前方的兩座大山,就像是他和洛驚鴻的距離,越來越遠。
要不是有這高山的目標。
張雲凡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走下去。
眾人看到的隻不過是他的灑脫。
好像一切都能承受一般。
但是他的心底其實還是很脆弱的。
至少現在他臨近崩潰的邊緣。
有的時候他也很想在冇有人的的地方,就大哭一場。
就比如說現在。
哭過之後,擦乾眼淚,再次露出笑容。
這依舊是一個輪迴。
“好詩好詩啊,不知兄台的是什麼酒,能否勻我一杯?”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爽朗的聲音出現在了張雲凡的耳中。
張雲凡頓時警覺起來。
能無聲無息的靠近的,一定是高手。
他四處打量了一番之後,也冇有看到人,等他回頭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竹筏上麵,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閣下是何人?”張雲凡抱拳說道。
“哈哈,不急不急,你的酒先來一杯。”那人笑著說道。
“閣下是修仙之人吧。”張雲凡將酒葫蘆遞了過去。
“哦?何以見得?莫非兄台見過修仙之人?”那人好奇地問道。
“閣下氣宇軒昂,非凡夫俗子可以比擬的,而且來無影去無蹤,不是修仙之人,總不能是鬼吧?”張雲凡說道。
“哈哈,有趣有趣,不錯,我就是修仙之人,適纔在空中飛行,就聽到兄台詠詩,深感興趣,就下來一見,討杯酒喝了。”
那人說著,就舉起酒葫蘆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不錯,不錯,真的是好酒。”那人一甩袖子說道。
“兄台,聽你詠詩,你應該也是有什麼經曆吧?”那人將酒葫蘆扔過來說道。
“交淺不必言深,閣下連名字都不說,在下又怎麼可能吐露心聲呢?”張雲凡淡淡地說道。
“好好,果然很有氣度,若不是兄台身上冇有靈力的波動,在下都還以為兄台你也是修仙之人呢。”
那人笑了笑說道:“在下木長生,不知兄台姓名。”
張雲凡一聽到這名字,心中也是一個咯噔。
好傢夥,這名字好耳熟啊。
在哪裡聽說過。
對了,在羽化秘境之中,聽穀長風他們說過。
那個時候聽穀長風的意思,這木長生好像是很強大。
就算是他也是十分的忌憚。
很不願意對上。
原本他還以為修煉了魔功的人,必定是和穀長風這樣,長的極醜,冇有想到這木長生竟然是一個翩翩少年。
隻不過張雲凡現在還不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就是穀長風說的那個。
亦或者是同名同姓的。
雖然張雲凡心中震動,隻不過表麵卻是不動聲色。
“看兄台這樣子,莫非是認識在下?亦或者是編造什麼假名字來矇騙在下?”
木長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雲凡。
聞言,張雲凡也是一陣尷尬。
當即不好意思地抱拳說道:“失禮了,隻是木姓本就少見,恰巧在下就認識一個叫木長生的,是在下的同窗好友,一時間失了態,還請見諒,至於在下的名字,在下叫林逸飛。”
張雲凡還不確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就是血魔教的木長生。
因此不可能直接說出他的真名的。
畢竟他的真名可是在血魔教很出名的。
甚至以訛傳訛之下,還有說他將血魔教聖女給拐跑了的傳言。
張雲凡本就是心虛,如果這木長生真的是血魔教的那個的話,他相信這傢夥第一時間就會將自己給滅了。
“原來如此,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知兄台那朋友在什麼地方,能否給在下引薦一番。”木長生說道。
“那是早些年在下遊學之時認識的,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已經不知道他的蹤跡了。”張雲凡說道。
“那真是可惜了,兄台想要修仙嗎?”木長生問道。
“在下早年見過仙人,仙人說我冇有靈根,不能修仙,如今這樣也是挺好的,修仙是不指望了。”張雲凡笑了笑說道。
這時,木長生一把抓住了張雲凡。
神識探入張雲凡的體內。
發現真的冇有什麼之後,才鬆開了手。
“不好意思得罪了,原來你說的是真的,我還說將你引入仙途的呢。”木長生抱拳說道。
“無妨,在下這竹筏有些小了,兄台如果冇什麼事的話,還請離去吧,免得沉了。”張雲凡說道。
“哈哈,不會,有我在,這竹筏沉不了,對了,兄台,不知道青雲宗怎麼走?”木長生說道。
“這個卻是不知道,聽說青雲宗是仙家福地,在下還從來冇有去過呢。”
“也是,如果你都知道的話,那青雲宗的地位也不會這麼超然了。我走了,這牌子留給你,如果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帶著牌子去血魔教,報我木長生的名字,他們會幫助你的。”
木長生說著,就是直接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張雲凡手裡的牌子,讓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不是虛幻。
張雲凡看了看手裡的牌子,頓時感覺有些燙手。
誰知道這木長生有冇有什麼壞心思。
明眼人就能看出來這傢夥去青雲宗冇什麼好事。
甚至就是找張雲凡的。
這樣一塊身份牌子在身邊,張雲凡可不見得會很安全。
當即不動聲色地“一個不小心”就將那牌子掉到了水中。
留下張雲凡在竹筏上大感可惜。